“看到了嗎?你的姐姐,我大殷國的丞相嫡女,寧南王妃,是夏國奸細!”軒轅班蘅走到簡音云身邊,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你如何知道這里的?”簡音云緩緩坐在椅子上。
“她到最后不堪其擾,向我和你父親攤牌,只因她自15歲起便中了噬心蠱,不得不聽命于夏國一個地下組織,但具體是哪個組織,我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每次任務和解藥,都是由路上隨機的小孩交給她?!避庌@班蘅幽幽的說道:“所以你還想再查下去,真相大白之日,讓王府和相府一起陪葬嗎?”
“那為何外界傳聞,姐姐之死,與我有關(guān)?”簡音云有些一知半解。
“那都是以訛傳訛,外界那些傳言,是因為你與簡音圓同時喜歡我,但我娶的是你姐姐,所以你因妒生恨……”軒轅班蘅摸摸并不存在的胡須,調(diào)笑的望著簡音云。
“荒謬!再如何,也不可能如此歹毒對自己的親姐姐!”簡音云哂笑一聲。
“對??!所以那都是無聊人士捕風捉影編纂的謠言。”軒轅班蘅不再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坐直了身子接著說:“如果非要說與你有何關(guān)系的話,就只有她出去是為了給你買生辰禮物這件事了?!?br/>
“生辰禮物?”簡音云疑惑的抬頭:“那這說明姐姐與我感情還是不錯的,又怎么將姐姐之死扣在我身上還傳的沸沸揚揚?!?br/>
“你姐姐死后,手指一直彎曲,仵作驗尸時發(fā)現(xiàn),她的手中,拽著一個你的耳環(huán)?!避庌@班蘅打量著簡音云的表情。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焙喴粼朴X得難過又好笑。
雖然與這個姐姐沒有絲毫交集,但總覺得她這一生從年少時就被操控,沒有自由,沒有安寧,真是可悲。
簡音云尚在唏噓感嘆,忽見軒轅班蘅神情陰騖,冷聲道:“出來!”
她回頭看去,從暗處走出來一個身著淡黃色長裙的妙齡女子。
“看完了嗎?捋清楚了?”
女子安然自若的向簡音云走來:“小女魏然,能在這里見到二位,真是……不巧呀!”
“不巧?怕不是你特意跟著我們來的吧!”軒轅班蘅不慌不忙,拾掇了一下衣角,順便拍了拍靴子上的灰塵。
“王爺說笑了,這地方本就是我的,何須跟著你們?”魏然在密室轉(zhuǎn)了一圈。
她一伸手,手心竄出一團火焰,將簡音云面前的箱子燒了個干凈。
簡音云猝不及防,眼睜睜看著眼前火焰緩緩熄滅。
“音云小心!”軒轅班蘅一把抱住簡音云閃向角落,簡音云手中還拽著最后一封信。
“看不出來啊,坊間傳聞不近女色的王爺竟是個憐香惜玉的?!蔽喝坏拖卵垌粗约呵弥赖氖种嘎唤?jīng)心的道。
“魏姑娘今日是來滅口的?”簡音云從軒轅班蘅懷里掙脫出來站定。
軒轅班蘅手上一輕,竟有些微微的不適應,懷里空蕩蕩的,他搖搖頭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如果你們兩個愿意與我合作,我倒是也想做個憐香惜玉之人。”魏然仍舊沒有抬頭,“你姐姐不如你聰明,也不如你膽大,旭陽公主你都敢打,她可不敢?!?br/>
“你就是寫信之人?”簡音云徐徐走回石桌旁坐下,軒轅班蘅也隨即坐在她旁邊。
“是,也不是!”魏然抬頭看了看軒轅班蘅,噗嗤一笑:“是我執(zhí)筆,但非我下令。軒轅班蘅,你不用緊張,你這小嬌妻,我暫時還有用。”
“說說你想合作的事情?!焙喴粼谱旖浅榇ち艘幌拢裁葱善?!
“你們兩個,服下這噬心蠱,便可自行離開,明日自會有人交付任務于你們?!蔽喝粡囊滦涮统鲆粋€碧綠的小藥瓶,放在石桌上。
“這可不是合作了,這是脅迫,簡音圓就是服了這藥,被你們操控了這么多年?”簡音云拿起小藥瓶在眼前仔細瞧著。
“你也看到了,我從不脅迫,我只給你們選擇,要么,喝藥,要么,死?!蔽喝皇┦┤徽酒饋恚硨χ喴粼坪蛙庌@班蘅。
“若我們不喝呢!”軒轅班蘅神態(tài)悠閑的將腳搭在另一條石凳上。
“轟——”魏然轉(zhuǎn)身看著眼前的石桌,微微一勾手,石桌碎成了粉末。
軒轅班蘅靠在石桌上的身子一歪,他趕緊將腳放下平衡住身體。
“年紀輕輕,功夫不錯,就是歹毒了點兒,看看我家娘子,溫柔可人,這才是大家閨秀的樣子!”他站起來拍拍手贊嘆道,“而且我這人吧,最恨別人威脅我了?!?br/>
“那便送你去與你那人盡可夫的王妃做個伴吧!”魏然身形一閃,單手朝軒轅班蘅襲來。
軒轅班蘅抽身后退,將魏然引到密室深處纏斗,他武功不弱,但因魏然是個女子,所以處處受限,只盡量防守,并未攻擊。
簡音云原本還想看會兒熱鬧,但見軒轅班蘅面對那衣著單薄的女子無法下手,只惱怒的罵一句:“迂腐!你把她當個男人不就行了?”
軒轅班蘅仍舊在閃躲:“這男人跟女人自然是不一樣的,我這……只怕是回去我要將這手剁了才不覺得惡心。”
“你!竟敢嫌棄本宮!”魏然一怒之下,攻勢越發(fā)兇猛。
軒轅班蘅叫苦不迭,出門忘記帶劍了,這可如何是好。
魏然面色一寒,不再近身搏斗,她眼神嗜血,臉上掛起駭人的微笑,徒手幻化出火焰,直接一掌朝軒轅班蘅打去。
一團火焰撲簌簌朝軒轅班蘅飛奔而去,軒轅班蘅聚集掌心靈力正待抵抗,忽然心口一痛,心道不好,關(guān)鍵時刻犯病了!
正在這時,他眼前一黑,再睜開眼已到了密室另一邊,簡音云站在他身前。
“我倆皆為女子,不如我們來比比?”簡音云低頭摩挲著手中的戒指。
“你姐姐在我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就憑你?”魏然嗤笑一聲,“我想起你姐姐死的那日啊,那場面真是……活色生香!我那些手下可是她垂涎好久了,本想說也不介意她早已為人婦,誰知她做王妃這么些年,看起來相濡以沫舉案齊眉,誰知啊,竟還是個處子!嘖嘖嘖……你是不知道,我那十幾個手下后來好長時間都對此事津津樂道,回味無窮?。 ?br/>
“不知羞恥!”簡音云聽著聽著眼眶都紅了,同樣是女子,她怎么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不知羞恥?這句話應該送給你姐姐吧!你可不知道,如果你不想如她一般,今日便乖乖喝下這噬心蠱,否則啊……”魏然一揮手,密室入口處再次涌現(xiàn)出十幾個黑衣人,“之前小巷子里的只是試試你們的功夫,這十幾個,可是我的精兵,如果你想嘗嘗他們的滋味,自然也是可以的?!?br/>
魏然癲狂般大笑起來。
“惡心至極!”軒轅班蘅強忍排山倒海而來的胸口刺痛,再次凝聚靈力,一掌擊向正示意屬下圍攏兩人的魏然。
“就你現(xiàn)在這舊疾發(fā)作的廢物樣,身邊還帶著個毫無用處的小丫頭,你覺得你有幾分勝算?”魏然輕輕抬手便阻擋了軒轅班蘅的攻擊。
靈力相撞,軒轅班蘅不敵,直接噴出一口血,癱倒在地。
簡音云一驚,軒轅班蘅在大殷國屬于排行前三的修煉者,此時卻……柔弱不堪?
魏然一步步朝兩人逼近:“想好了嗎?喝?還是不喝?”
簡音云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原本不想這么早暴露的,但現(xiàn)在的形式,若再作壁上觀,只怕她和軒轅班蘅都得殞命于此。
只見她抬手迅速畫出方形,手掌往前一推,魏然蔑視的笑了起來:“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魏然便無法再前進一步。
“如何?還能走出來嗎?”簡音云半瞇著眼睛,“想試試缺胳膊少腿的感覺嗎?”
“狂妄!給我上!”魏然怒極,給黑衣人下令,“兩個人,都得死!”
簡音云回頭看著逐步逼近的黑衣人,重新抬起手,畫了一個長長的方形,黑衣人只覺身形一滯,再看簡音云緩緩扶起軒轅班蘅后,右手抬起手掌憑空捏緊,站在一起的四個黑衣人瞬間血濺當場!
“辱我姐姐的,也是你們?”她凝思片刻,銳利的眼神掃過僵硬的眾人。
眾黑衣人此時已被剛剛眨眼之間就將四人頭身分離的簡音云震懾住,不敢說話。
“簡音云!你若是敢殺了他們,我絕不會善罷甘休!”身后傳來魏然的嘶吼聲。
“善罷甘休?你們今日可有想過與我善罷甘休?”簡音云輕輕抬手,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指環(huán),語調(diào)冰涼的說道:“都去地府,給我姐姐道歉吧!”
再一抬手,所有黑衣人都來不及尖叫,便已被粉碎!
密室下起一場血雨,軒轅班蘅抬頭看著立在原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簡音云,她孤傲的站在那里,很強大,也很孤獨。
“至于你?!焙喴粼瓶粗约旱哪_尖,一步一步走到魏然面前:“自然是比他們更可惡!”
她一想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姐姐,明知自己背叛了組織不能再拋頭露面,還冒險出府給她買生辰禮物,最終慘死于此人之手,她便不能自己的顫抖,只想生撕了眼前這個毒蝎心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