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珺眨了眨眼睛,凝視他半天說不出來話。
這剛過去多久,他就想問進展,霍家商會他的一只腳還沒邁進去呢,船航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落到他手中?
二人對視,霍以珺舔了舔唇,心中醞釀了一些說辭,總覺得欺騙他不是很好,所以她決定實話實說。
“殿下,這段時間不都是在忙活尸案的事,下官哪有功夫回家單獨去做船行這件事,距離和王爺上次見面時間也沒過去多久,您未免太心急了些。”
“下官在霍家并不得寵,也沒產業(yè),想要將船行握在手中,等同于從叔公,五叔手里搶東西,我現在還沒有做好撕破臉的準備?!?br/>
姜榭站直身子,側立一旁,淡淡地說:“你倒是十分誠實,這話也怕是半點兒都沒有虛假吧。”
“當然,回答殿下的話肯定不能有半點兒虛假,以珺向來誠實守信,說好一個月就會一個月,王爺還請耐心等待?!?br/>
“好,本王等你?!苯抗创揭恍?。
霍以珺見他如此輕易放過,忍不住又問:“不知殿下想用船行做什么?其實船行不在以珺手里,也可以幫殿下做事?!?br/>
“負責船行的五叔和嬸母對我都不錯,天燈案后以桓堂兄對我也是十分客氣,若說是幫殿下的忙,他們必然是會答應的?!?br/>
“還有……”
霍以珺這邊說得正來勁兒,突然感覺到姜榭冷森森的目光朝她看過來,似乎很不愿意聽她說這些話。
“夠了。”
姜榭打斷她的話,臉上浮現一絲慍怒:“那是本王和你的約定,是你答案要替本王辦事的,如今卻想推脫給別人,霍以珺你好大的膽子!”
“這么言而無信,你還說你講誠信?”
霍以珺連忙搖頭:“殿下理解錯了,以珺不是你想的那樣,只不過覺得若是殿下著急的話,我有辦法可以讓船行為您所用罷了?!?br/>
“哼……本王相信不過他們?!苯刻匾鈴娬{道,“這件事兒就只能由你來辦,而且不許對任何人透露,記住你對本王的約定!”
“以珺記住了?!?br/>
霍以珺越來越好奇姜榭想用船行到底干什么,如此鬼鬼祟祟,神秘兮兮,應該是一件不能見光的事。
看他的架勢,應該還瞞過皇帝,自己私下進行。
想用船行,必然是想用船,他用船出去干什么呢?
忍不住好奇心,她又開口問:“殿下,我能問問你用這船行到底想干什么嗎?”
“不該你打聽的事兒不要打聽,本王用船行為的是私事,既然是私事那肯定不能外泄,若是再說下去,本王就拔了你的舌頭?!?br/>
姜榭故作兇狠,霍以珺也是配合他做個害怕的表情。
一來一往,二人的交談越來越輕松。
這時,逄齊太子從一邊朝他們走過來。
他臉上笑容滿面,態(tài)度十分客氣:“逄齊見過皇叔公?!?br/>
姜榭轉頭看向他,有些不滿:“看不見本王和霍大人在說話嗎?你過來干什么?”
太子請罪:“叔公息怒,齊兒只是想感激您和小霍大人剛才解圍,特意叫了御醫(yī)過來,想給小霍大人治傷,不料打擾了叔公?!?br/>
“你給霍大人請了御醫(yī)?”姜榭眸光透著一絲不滿。
太子毫不忌諱地說:“對,徐太醫(yī)就是齊兒請來的?!?br/>
徐太醫(yī)這時從太子身后探出個頭來,傻呵呵地不明所以在笑著。
姜榭看了他一眼,直言道:“讓他回去吧,本王已經請了太醫(yī)在等候霍大人了。”
“叔公我這……”
太子有些意外,他想到的事竟然被搶先一步了。
姜榭狠剜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見?不聽話?”
“不,齊兒不敢?!?br/>
“不敢還不趕緊從本王眼前消失?”
看安王生氣,太子只好帶著徐太醫(yī)灰溜溜地走開。
霍以珺心里又提著一口氣,姜榭怎么給她請?zhí)t(yī)了?讓太醫(yī)院那些老頭看過身子,豈不是天下皆知她是女的了?
這絕對不行。
霍以珺欲言又止,心中慌得一批:“殿下,我這點小傷就不需要太醫(yī)動手處置,我回府以后,自己包扎就行了?!?br/>
“可以,那霍大人回去以后定要好好包扎?!?br/>
姜榭卻顯得云淡風輕。
霍以珺不理解:“王爺,您沒讓太醫(yī)來醫(yī)我?”
姜榭攤手:“沒有啊…”
“那你剛才那么說……”
“為了趕走太子罷了,難不成你想讓太醫(yī)包扎?徐太醫(yī)可能還沒走遠,走,本王帶你去包扎,他手藝是好極了?!?br/>
“不了不了,多謝殿下解圍,以珺這就走,馬上就走。”
姜榭望著霍以珺灰溜溜逃走的模樣,忍俊不禁。
這次回去,霍首輔應該會對他印象改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