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1
一起慢慢變老的感覺是怎么樣的,我不知道,卻很想試試,我們一起,慢慢變老吧。
**
再次見到他,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顆千里外的星光,深邃的眼與我對望,我的神經(jīng)瞬間緊繃起來,敏銳的刺痛我全身。
我呆滯的看著他,動也動不了,鼻子一片酸澀,眼睛被水霧脹疼。
司肀回來了,他怎么回來了?
他不是見都不愿見到我嗎?
是什么迫使他再次出現(xiàn)在這里?
其實他來,我是開心的,無比開心,在這些日子里,我多想見到他,想得發(fā)瘋。
可是現(xiàn)在他來了,我卻止不住的開始害怕,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來的,我害怕他來是為了斬斷最后的牽絆。
他邁著穩(wěn)健的步子朝我而來,我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縮著身子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
我張張嘴想要叫他的名字,可是,我發(fā)不出聲音,像是吞了毒藥變啞一樣,我拼命的干咳著,想要阻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卻力不從心。
他還是來到了我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在我沒有防備之時,他將我拉起來。
吻鋪天蓋地落下來。
我有些不知所措,也十分茫然。
他的唇舌狂熱的親吻著我。
我被放在茶幾上,他迅速俯壓下來,手指解著我的衣服。
他迫切的撕扯著自己襯衣,紐扣滾落在茶幾上嗒嗒作響。
我們不是沒關(guān)系了嗎?
他現(xiàn)在又在做什么?
最后一次床上的告別儀式?
推開他?或是甩他一巴掌?我知道我做得到的,但我全身的神經(jīng)末梢,卻開始因為興奮而痙攣。
我想他,很想很想,想得即便他最后想要以這樣的方式告別,我依舊想奉陪到底。
我躺在茶幾上,已經(jīng)準備好迎接他的到來。
我忍著眼淚,感受著他,這樣我才能徹底記住他帶給我的一切。
我奮不顧身的與他奔赴一場末日狂歡。
結(jié)束之時,他抱著我往房間走。
司肀將我放到床上之時,我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zhuǎn),渾身軟的不行。
他的吻再次卷土重來,落在我的頰上,我的頸間,輕柔了許多。
我一陣一陣的顫抖,習慣的感覺,不一樣的炙熱。
我的雙眼被情欲迷蒙,發(fā)杵的看著他。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俯下頭。
我羞愧難當?shù)膭e過頭。
他在我胸口悶笑。
我和司肀躺在床上,相顧沉默,只是默契的做著愛……直到我們都精疲力盡,直到我們相擁而眠。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下午,司肀還在睡著,很安詳,我不想打擾他。
我怕他醒來,這一室的安靜就會破碎。
一樣好看的俊臉,一樣清淺的呼吸,一樣宏偉的體魄,明明這一刻他還在我身邊,我卻擔心這和諧的畫面轉(zhuǎn)瞬即逝。
我忍不住撫摸他的唇,這兩片唇瓣曾帶給我無數(shù)的熱烈和激情。
從看見他的第一眼起,我一直想要擁有他,但我始終沒有真正擁有過他。
忽然他的眼睛動了兩下,他是要醒了嗎?
我趕緊閉上眼睛,淚水從我的眼角滑落。
我知道他醒了,努力閉著眼睛裝睡,我想等他走了,再起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司肀還是一動不動,很久過去了,久到我以為他又睡著了,我偷偷地睜開眼睛看他,卻被抓個正著,他睜著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我。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心跳加快,打算翻身逃跑,身體剛離開床一點就被司肀按回,他迅速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審視的目光看著我,讓我避無可避,讓我無處可逃,我不得不面對他。
他的眼睛看著我,看得我發(fā)慌,他問:“為什么哭?”
我心虛的低頭,他的手指微微勾起我的下巴,讓我正視他,我只好說:“我沒有哭……”
“電話里?!彼讲骄o逼。
我尷尬了一下,然后用爾爾做擋箭牌:“是爾爾哭的?!?br/>
“爾爾的聲音有那么悲痛嗎?”
“有的……”
司肀現(xiàn)在就在我身邊,如果我努力一次,認真的努力一次,我們會不會有不同的結(jié)果?
我緩緩伸出手勾著司肀的脖頸,下巴抵在他的肩頭,誠實的坦白:“我…和爾爾只是想你了?!?br/>
我不知道司肀會不會改變心意,但我想做最后的嘗試,如果我努力過了,還是不行的話,那就好聚好散吧。
我等著司肀的答案,他卻紋絲不動。
不能嗎?
我有些屈辱的松開手,慢慢垂落,還是太遲了嗎?
痛楚瞬間將我淹沒,我難過的不能自己。
司肀低頭,吻了吻我的頭發(fā):“我也想你們了,很想?!?br/>
我愣了幾秒,然后破涕為笑,緊緊勒住他的脖子,只要不離開,就好。
司肀又開始下一輪的攻勢。
我的身子往后退縮:“……我很累了?!?br/>
司肀勾起自信的唇角,席卷我的身心。
情到深處時,我動容的說:“司肀,下次走的時候,不要不聲不響,至少,告訴我一聲?!?br/>
司肀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給你留了紙條,要外出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請保姆先照顧你,你沒看見紙條嗎?”
沒看見……
可如果外出……“為什么一個電話也不打回來?”
司肀的眸光暗了暗,聲音低沉:“你不主動打給我,我以為你還在生氣,不想見到我,更不想聽見我的聲音?!?br/>
“……”
原來一切只是誤會。
好在這個誤會,讓我看清了自己的心,一切還來得及。
平靜下來時,我才想起我還在烤著蛋糕,我說:“我有東西給你?!?br/>
“什么?”
“等一下?!蔽业沧驳叵聵?,抽出烤箱里的蛋糕,蛋糕早已冷卻,看上去黑乎乎的一團。
“東西呢?”司肀不知何時跟下來。
我趕緊把蛋糕藏起:“沒了,下次給你。”
司肀性感的笑著,一點一點靠近我,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噴佛在我臉上,我有些神魂跌倒,隨后我身后的盤子被抽了一下,從我手中脫手而出。
他退后幾步,認真的研究盤子里的東西:“這是什么?”
“蛋糕……”我忽然沒了底氣。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
嘲笑的聲音不客氣的在屋里飄蕩,我從他手里搶過蛋糕,有幾分失落,我果然不是下廚房的料。
司肀忽然伸手挖了一塊,我趕緊抓住他往嘴里送的指頭,他低頭吃下。
我不敢問他好吃不好吃,我自己做的東西我很清楚。
他說:“你知道提拉米蘇的故事嗎?”
我點頭,知道的。
司肀說:“提拉米蘇其實還有一個含義,不要忘記我,帶我走。”
我像被棗子卡住一樣,久久說道:“我不知道?!?br/>
“那現(xiàn)在知道了,我可以把這個當作是你的告白嗎?”
我說不出話,眼底蓄滿淚水,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晚上,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我打開,幾乎已經(jīng)猜到是誰,她約我明天中午在snow coffee見面,后面有一串地址。
是影憐的短信,我想。
司肀今天剛回來,她立馬就來了短信,她藏不住了,終于要給我一個下馬威了嗎?
如果我不去,顯得我怕了她。
如果我去了,我又該說什么?
我抱著手機,猶豫不決。
“愣著做什么?還不過來睡覺?!彼卷背叶鴣?。
我迅速把手機關(guān)機放在梳妝柜上,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頭對司肀說:“你能保證我上床就能睡覺?”
司肀若有所思的笑了。
我說:“你們男人難道都不會累嗎?”
我走過去,靠近床邊,他突然一把把我扯進懷里,吻落下來:“一個男人無論一天做了多少工作,有多精疲力盡,一旦想到那種事情,立馬就能干勁十足,并且永遠不會累?!?br/>
我不反駁,任由司肀繼續(xù)搞壞。
其實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我和司肀算是一種什么關(guān)系。
夫妻?
差一點,還有一層紙沒有捅破。
情人?
我們之間卻又有一個爾爾。
我們之間一直以來好像都是以性維持的關(guān)系。
可是,司肀既然回來了,我不想把他讓出去,坦白的說,他一直是我想要的人,何況,現(xiàn)在我和他有一個爾爾,并且……我對他有了感情,站在道德的角度,我才是受法律保護的人。
為了爾爾,我也該打響這場婚姻的保衛(wèi)戰(zhàn)不是。
隔天,我準時去到那個地方,如意料之中的一樣,影憐已經(jīng)等在那里,她見了我笑著朝我招手。
我回給她微笑,不然顯得我太小家子氣了。
我過去坐下。
“喝點什么?”影憐笑著,溫婉大方。
我看著她面前已經(jīng)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白水,朝她笑笑,我們的意圖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撇開我還在喂奶不說,我如同心機女一般話中有話的說:“和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