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月輟學(xué)的事已經(jīng)成了周翠英的心病。
她怕把孩子耽誤了,以前沒錢沒辦法,現(xiàn)在大丫好不容易有門道掙了錢,還是給家里花了,她心疼。
只要有錢,他們哪怕勒緊褲腰帶,也得讓孩子先上學(xué)。
上學(xué)?
黃曉月重生后第一次考慮這個問題。
她的繪畫技能被問了幾次,這么一想,上學(xué)是個不錯的借口。
這似乎是個辦法。
等她再攢點錢,至少把生意做出些規(guī)模來,就去上學(xué)。
雖說后世總說不惟學(xué)歷,惟能力,可是誰不知道學(xué)歷是個敲門磚,她還是去抱個磚回來比較靠譜。
“媽,奶呢?走了?”
黃曉月瞅了瞅正屋的方向。
“哎,走了?!?br/>
周翠英嘆了口氣,有些氣赧的搖搖頭。
真走了?
這么容易不科學(xué)!
很不科學(xué)!
“她沒鬧?昨個她不是賴著不搬走么?”黃曉月心里困惑不已。
黃老太是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
還是欲擒故縱,想搞事情?
“姐,咋沒鬧。
今兒上午,奶還鬧了一場。正好爸在家,奶對爸是拳打腳踢,就是賴著不肯走。爸拿她也沒辦法,就說住就住著吧,別再整幺蛾子就行。爸松口了,她才不鬧的?!?br/>
黃曉草激憤的說道。
這黃老太鬧一鬧,黃建山心就軟了,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這個爸啊,就這樣。
只是說好了要住又搬走,莫非有什么隱情?
“那咋又搬了?”
“下午大隊的人去地丈量了,村里的人們都說這次要搞什么承包制,就是把土地分給每戶,到時候肯定是按家里的人頭分。
下午二叔來了一趟,和奶關(guān)起門嘀咕了一會,就收拾了奶的東西,接上人去對門了??隙ㄊ且驗檫@土地承包,他想把奶接過去,給他家多算口人呢。
你說說他們,真是黑心,平時啥時候管過奶,一說要分地,立馬拉上奶,拍拍屁股走人。奶也是,眼里就二叔是他的娃?!?br/>
“曉草,別說了?!敝艽溆u搖頭,給她使了個眼色。
只見黃建山臉色鐵青,靠著木箱子圪蹴著,吧嗒吧嗒抽著煙袋鍋子,煙圈一圈圈,像愁霧一樣在他身上久久散之不去。
承包?
黃曉月記憶里有點印象,就是那件改變農(nóng)民命運的關(guān)鍵事件。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么把這件事忘了!
不過要她說,黃老太離開了倒也是好事,省得日后麻煩,再說等她上了學(xué),攤子上也需要人看著。
另外,這有了固定攤位,產(chǎn)品穩(wěn)定就是個問題,不如趁著承包一次解決。
她沉吟片刻,“爸、媽,奶要去二叔家咱也攔不住。要我說這分地,大隊給咱分啥算啥。
有件事,我想和你們商量,我準(zhǔn)備包村口的荒地,就那片長了油蔥的地。我找到個掙錢的路數(shù),只要把油蔥種好了,咱不種糧食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油蔥?那有啥用,種它做啥,不能吃不能喝的?!?br/>
周翠英不解的看了看黃曉月,她摸了摸黃曉月的額頭,“這也沒發(fā)燒?。俊闭粽f胡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