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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黃色的性交片 這天下上有朝堂下

    這天下,上有朝堂,下有武林。

    朝堂有百官坐鎮(zhèn),帝王執(zhí)恩;而江湖有千門百派,自成一統(tǒng)。

    但是這江湖,又有好些說道。

    近些年,最值得一提的江湖幫派便是漕幫。漕幫在十年前還是個無名無姓的小幫派,旁人不知道它是如何起家,也不在乎它所行何道,但是就是這樣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幫派,竟在十年間發(fā)展成了一個江湖人人盡皆知的幫派。它本是應漕運而來,一堆走投無路、拋家舍業(yè)的碼跺工、水手聚集在一起,搶占了水路為匪,后來有一船工知曉此事之后,不忍他們作匪寇,將眾人組織起來,越來越正式,越來越有規(guī)矩,便逐漸發(fā)展成了專門行于水上的一個江湖組織。而這船工,喚作秦恕,是漕幫的第一任幫主。到現(xiàn)在,漕幫雖然還叫漕幫,但是其勢力絕對不至于水面之上,更是在江湖武林有一席之地。

    但是這漕幫行事神秘,不歸順于任何一派,武林之大,黑白兩道,凡事有求,漕幫必應,這是讓武林各門所迷惑的,也是讓他們所忌憚的。

    “秦恕全家,死在他救回來的一個商戶手上。那商戶自溫城來,姓童?!?br/>
    童溫祺的聲音沒什么溫度,像是重復著不知道從哪里看來的故事。

    “現(xiàn)在的漕幫幫主,是前幫主夫人的親弟弟,他這些年一直針對童家,是為了給姐姐姐夫一家報仇?!?br/>
    童洛錦盯著他的眼睛,他卻不愿回視:“那你呢,你又是誰?”

    童溫祺道:“我父親為我取名,秦子期?!?br/>
    他又想什么,慌亂地對著童洛錦解釋:“但我也是童溫祺,阿姐喚我小七,我便永遠是小七?!?br/>
    童洛錦不想去分辨他這句話是真是假,她還沉浸在深深的震撼重無法自拔。

    “秦子期……你是前任幫主的兒子?”

    童溫祺聲音極低地“嗯”了一聲。

    童洛錦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她開始難以自已地笑起來,笑得眼淚濕了臉頰,笑得咳出血絲,還是不肯停。童溫祺一聲又一聲地喚她“阿姐”,喊她的名字,她都如同沒有聽到一般。

    終于,她緩緩停下來,道:“所以,你來到童家,是一場長達十幾年的陰謀?”

    漕幫幫主為了給姐姐姐夫報仇,為了取回姐姐姐夫丟失的珍寶,不惜將年幼的外甥扮作乞兒,混進童家,只待探聽到珍寶的下落之后,便將童家盡數(shù)殺了。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剛剛上過藥的傷口都裂開了。

    “我童家,何德何能??!”

    時至今日,她終于明白了那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因為,我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你們死啊……”

    這大概是是他對自己說過的最真實的一句話。

    他就是為了復仇而來啊。

    所以她的真情只能換來他的假意,她的赤誠只能換來他的漠然,她的一往情深注定了只能被辜負,何其可悲!何其可嘆!

    當年若不是她朝著那個孤苦無依的小乞丐伸出手,也許后面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fā)生,錯都在她!她錯了!錯在憐惜那乞兒,錯在為他心疼,為他心動!

    童洛錦思及此,竟又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童溫祺瞳孔怒爭,急喊一聲“阿錦”,便瞧著她又暈了過去。

    ……

    富麗堂皇的前廳里,秦子敬跪在地上,瞧著案幾后的人老神在在,甚至還能分出幾分心思逗弄鸚鵡,不由得又急又惱:“舅舅!你怎么就毫無反應呢?!?br/>
    田旭榮無可奈何道:“你怎么還跪著呢,快些起來?!?br/>
    秦子敬道:“舅舅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br/>
    田旭榮覺得頭疼:“那可是你親弟弟,你要怎么罰他?真的殺了他嗎?你們倆個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兩個人了,不要總是吵吵鬧鬧的,和小孩子一樣?!?br/>
    “到底是誰和小孩子一樣?”秦子敬不滿道,“那童洛錦是什么人?她姓童!是仇人,秦子期還護著她?甚至為了她對我刀劍相向,舅舅,您說,他不該罰嗎?”

    瞧著他怒氣沖沖的模樣,好似一只炸毛的鵪鶉,田旭榮忍不住笑得更開懷了。

    要不是代面遮住了他的臉色,秦子敬的臉上能掉下三斤冰碴子來。

    “哈哈哈子期啊,你到底是在氣什么?氣子期對仇人好,還是氣子期因為旁人而對你不好呢?”他笑瞇瞇地看著秦子敬,和他的怒氣沖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你啊你,說你是小孩,你還真像小孩,總覺得子期該對你最好,只要他和別人親近了,你就不樂意?!?br/>
    對于田旭榮而言,他這一輩子未娶妻未生子,姐姐的兩個孩子就和他的親生孩子是一樣的,子期被他當作探子送到了童家,平時相見不多,舅甥感情上難免有多少生疏。但是秦子敬卻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對他的性格脾氣了解得自然也就多一點,和他相處起來也更親近一點??匆娝@副氣鼓鼓的模樣,就像是瞧見鬧脾氣的小孩,化解了幾分他成年以來的冷銳與鋒芒,顯得可愛了許多。

    秦子敬被他戳中了心思,冷冰冰地站起來,就要出門。

    “站住。”田旭榮叫住他,將鸚鵡推得遠了些,語重心長道:“不要去找子期的麻煩?!?br/>
    秦子敬道:“為什么?”

    田旭榮道:“他是個聰明孩子,我相信他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得相信他。”

    “相信他?”秦子敬冷笑一聲,道:“他喊了童洛錦十幾年的‘阿姐’,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姓童了吧,說不準他早就忘記是誰的弟弟,你讓我怎么相信他。”

    田旭榮的語氣沉了沉,不似先前平和:“子敬,這個時候,我們不能自己亂了陣腳。”

    秦子敬畏懼他,聞言收斂了鋒芒,但還是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若是他還是什么都不做,那我就只能自己出手了?!?br/>
    說罷,徑直離開了前廳。

    田旭榮無奈的長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阿姐,你說,這個孩子像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