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醒醒!”
“……快醒醒!”
好像有人在說話,睜開眼睛一張可愛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
“呼~太好了,終于醒了。你昏過去的時候快要嚇死我啦!”
“呀!那還真是對不起?!?br/>
聽到這句話直接擺出一張沒心沒肺的笑臉。
“你再說什么呢?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摔下去。”
那張可愛的臉皺的像包子一樣,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你可別哭??!你看我不是沒事嗎?”
語氣錯亂、表情慌張,為了讓眼前的女孩不再哭泣只好做出各種搞怪的鬼臉來逗她開心。
“噗嗤!哈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哈哈?!?br/>
女孩兒終于破涕為笑。
“不哭了吧!那就好,我們也該回去了,溜出來這么久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罵?!?br/>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會好好解釋……”
“沒事,反正我也不在乎?!?br/>
拍了拍衣服上的積雪,就像是面對大人的打罵那樣隨意,但如果換作是女孩的話她一定會哭出來。
“走吧!”
牽起女孩那只被凍的冰冷的小手,在風雪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回去!
如果沒有帶她回去的話歷史就會改變……但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一切都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
那接下來呢?接下來發(fā)生的什么?
記得不太清楚了,燃燒的火焰、求生的哀嚎、被染紅的白雪……
“切,全都是廢物!”
“喂!這里還有兩個漏網(wǎng)之魚。”
“兩個小孩子,算了!趕緊解決掉。”
“你還愣著干什么呀!”
被吼了!
竟然被那個愛哭鬼的她吼了,然后女孩兒拉著這具不明所以的身體開始奔跑。
“快點跑!”
面對這樣的地獄她的表現(xiàn)竟然如此…奇怪?
不,或許奇怪的不是她。
“哈!還想跑?”
“小心!”
突然身體被推開,摔倒在地上,也正因如此才會保下一命。
“跑呀!怎么不跑啦?”
“不準你傷害他!”
明明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著,但濕潤的雙眼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哦,你想救你的小男友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無比惡心的視線像條油膩的觸手舔舐.著青澀的幼體。
“哼!你在干什么?”
“哎,我的愛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蠢貨!別忘了我們的目的。你還沒發(fā)現(xiàn)嗎?”
“這個女孩兒是有‘資質(zhì)’的人,在實驗之前別想動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資質(zhì)’的處子被你玩壞了,咱們小隊都得死!”
“切,我知道啦!女的不能動,那男的呢?”
“廢物一個,處理掉算了?!?br/>
“好嘞!臭小鬼算你走運,快給我閃開。”
“不要!”
“嘭!”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白雪。
“*斯羅粗口*!你……”
“你才*斯羅粗口*,玩了那么多回這次怎么翻車了?來不及了,快走?!?br/>
“可是,這男的還沒死透。”
“算了,小心為上。聽說這段時間附近來了一個狠角色,咱們組織加起來還干不過人家一根小手指,所以這也是新年之前的最后一次「狩獵」?!?br/>
“至于這個小鬼……這么冷的天和這種出血量都是早晚的事,走吧!”
世界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冷,好冷啊!
要死了嗎?
是??!
被嚇到六神無主的小鬼死掉也好,漸漸的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啊嘞!
我是誰呀?我在哪里?
不清楚,或者說已經(jīng)沒有這個余力去思考這個問題了,唯一的執(zhí)念便是一張哭臉。
不要哭呀!澪。
等等,稍微等一下!
…這就來…救……
……一定…要救…
救…澪……要快……
…
……
就這樣抱著這最后的執(zhí)念陷入了瀕死狀態(tài)。
在那個意識迷離且清晰的奇妙狀態(tài)的結尾,也就是快要真正死亡的時候。
仿佛有人在身邊耳語。
“醒!”
“醒醒!”
“快醒醒!”
一張模糊而又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一個浮現(xiàn)在腦海的名字呼之欲出。
“零!”
那張臉變得逐漸清晰,上面還殘留著驚愕。
“是你呀!東城?!?br/>
“除了我還能是誰?”東城澪沒好氣道,“錢已經(jīng)付過了,我們走吧!”
于是,在酒侍鄙視的眼神中、東城澪的攙扶下,艾斯離開了酒吧。
艾斯家。
雖然林夕與艾斯是法律上的義理兄妹,但一直以來林夕都是獨自生活,礙于某些原因兩人的養(yǎng)父并沒有強求。
于是艾斯與他的養(yǎng)父住在一起,但他養(yǎng)父身為S級召喚師長期在外,艾斯和獨自生活沒什么兩樣。
由于不放心艾斯一個人東城澪經(jīng)常來艾斯家串門,久而久之東城澪便有了自由出入艾斯家的權力。
這也讓外人戲稱為“半同居生活”。
“我看了一下賬單,也清楚你的酒量。你一個人是不會喝那么多酒的,而且酒的種類大部分都不符合你的口味……”
東城澪的語氣就像一位把在外面鬼混的丈夫剛接回家的賢惠妻子。
“再加上你臉上的傷,如果我猜的不錯是不是你找人打架然后輸了,作為賠禮請對方喝酒,結果被當肥羊痛宰了一頓?”
坐在沙發(fā)上的艾斯只能在心底感嘆一句:不愧是青梅竹馬。
“你說的差不多,不過有一點你錯了!”
“對方并沒有把我當肥羊痛宰一頓,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并不是那種人。應該是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想要借酒澆愁而已?!?br/>
“哦!是嗎?”正在倒水的東城澪隨意問道,“那么,對方是誰呢?”
“七七的未來老公,也可以說未婚夫?!?br/>
“啪嗒!”
東城澪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地板上,化為一地碎渣。
“對不起,我馬上收拾?!?br/>
話雖如此,但東城澪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理解艾斯的話。
“你剛才說誰的未婚夫?”
“這種說法的確有些不合適,唔…準男友嗎?”
明天還是問七七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東城澪將打碎的玻璃殘渣收拾好,至于地上的積水。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向上輕佻,地上的積水隨之“飄浮”在空中。
“啪!”
空氣稍微變得有些濕潤。
“那個、艾斯,剛才在酒吧的時候……”
“你…叫了我的名字,對吧?”
沒有任何回答,東城澪轉過身,看見艾斯已經(jīng)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自那時候起艾斯再也沒有叫過她的名字。
如果他還醒著她是否還有勇氣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