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蒙上…蒙上…”她猶豫了半晌,小月不耐煩的將她身上的衣服遮住她的臉,凄凄閉著眼睛蹲在那里,心神不寧。
“蓉姐,那些女人撤了沒?”不到一秒鐘,她就在那里問,小月撫額,敷衍著,“撤了撤了?!?br/>
真實情況是,那些女人更加的大膽。
“蓉姐,他們,他們沒怎么樣吧?”
“沒有哇,沒有哇,你男人們很聽話…”
真實情況是,他們笑得顛倒眾生。
“蓉姐…唔!”
“閉嘴吧你!煩死了!”小月上去便捂住了她的嘴,一雙眼睛緊張的盯著那宴請,娘的,怎么還沒完?
“呵,聽聞南宮家的七人每個人都有些本事,今日正好趁著這大好春光,也讓本王瞻仰下?可好?”皇四子此時驟然開口,他的眼睛掃了一圈他們,心中又不知道盤算著什么。
莫邪同御軒對視了眼,正想回到,此時卻聽到景紹帶著笑意說,“好呀,大哥,二哥,我正好想玩玩,便讓我吧。”
“六弟,這可不是玩?!蹦疤嵝训馈?br/>
“你放心,大哥,我自有分寸?!本敖B說著同北堂冥玨說,“太子殿下,你可喜歡看百步穿楊?”
“六少可會?”
“小意思?!?br/>
“好!”那四皇子一聽立刻叫下人們去取弓箭,景紹站起,眼眸透過湖面掃視了一圈,指著岸上一顆樹說,“我箭『射』過去,定將那上面的一片樹葉打掉,如何?”
“好,靜等六少的功夫?!彼幕首优氖?,此時宮人手捧著一把金弓,奉上,冥玨將之交到景紹手中,坐下。
景紹手指撫上那金弓,慢慢張開,他眼眸幽暗無邊,所有人都看向這邊,摒住了呼吸。
那弓弦緩緩拉開,景紹的眼中驀然變了『色』,手中勁力十足,慢慢抬起了弓,對準他所說的那顆樹,箭在弦上,蓄勢待發(fā)…
然而,就當所有人都等待著他『射』出那一箭之時,他的箭鋒驟然一轉,直直朝著另一個地方『射』去!
“啊——”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的轉折,景紹眼中帶著笑意,對準某個東西發(fā)箭…
弦繃,箭離。
“天!竟然把這個狐貍給忘了!”小月突然大喊,他忙把凄凄擋頭的紗拿下,手摁著她的頭,『逼』迫她趴下!
正不明所以的某女此時剛睜開眼,便看見一枚快速飛離的箭朝自己『射』來,她的心咯噔一下,當場呆立在那里??!
誰能告訴她…到底這是怎么個情況呀??!
景紹『射』完之后,便悠閑的坐下,品茗。
岸離忙湊過來,問道,“六哥,你干什么?”
景紹眉峰淡挑,不急,“過會,你的小貓便會自動出來的。”
“我的小貓?”岸離用眼神使勁睨向那個地方,他看到那箭掠過那片葦『蕩』,霎時,箭氣所到之處葦『蕩』皆斷,在那其中,仿佛有一抹艷麗的紅。
那應該是女子穿著的紅紗。
紅『色』的紗隨風飄起,朦朧飄渺,隱在葦『蕩』后面,他心中一緊,莫不是?
驀地站起身,仔細朝那里看去,羽箭劃過一片葦『蕩』,最終將那抹紅『色』身前的遮擋物全數掃掉……
那張呆怔在那里的臉龐霎時出現,他手一緊,大喊,“童凄凄!趴下!!”
某個人的腦子本來一片空白,但是遙遠之中她仿佛聽到了岸離的聲音,那種帶著滿滿緊張的聲音,沒理由的,她選擇聽從…
頭剛剛一低,羽箭便帶著凌厲箭氣襲來,臉頰上一熱,她感覺,好似自己同死神擦肩而過。
箭間劃過她的身體,直直的『射』向身后,而與此同時,她身前的扣子也被劃開,領前一涼,低頭一看,自己已經是『露』了脖前的春光…
那枚箭,分明就是擦著自己的脖頸而過,『射』向身后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樹枝動了動,一片樹葉,緩緩飄落。
她的心咚咚地跳,仿佛下一秒便要出來。
一霎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臉上一燒,她發(fā)現了莫邪的眼眸。
淡若止水的目光。
唇瓣緊抿,臉上帶著說不出的不悅,他看了會之后,又突然帶著抹笑意。
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表達,只是愣在那里。
直到,一陣恍惚的輕風吹過,她的身上,驀然披上了一件衣服。
混合某人氣息的衣衫。
那人上來便給了她一個爆栗,然后親昵的將她攬起,摟在懷中,她一抬頭,便看見了那人的眉眼。
“你想『露』到什么時候?!給那些男人們都看了去?!”岸離慍怒的聲音傳來,她緊張的心情因為見了那個人之后,而漸漸平緩。
“離…”默默地喊,岸離不耐的點頭,正欲說什么,一旁的小月開口,“七哥!”
那張完美的小臉上帶著大大的笑,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吸引在身上。
“請問這位是?”四皇子有些不明,但看見岸離同她親昵的鏡頭,他眉峰緊蹙,看向莫邪。
“拙荊。”莫邪淡淡吐出這兩個字后,便沖著岸離說,“離,將她帶回去!”
“慢!”
四皇子突然打住,他看了眼凄凄之后,湊身到少崢身邊,問道,“她,莫不是就是那個風靡卞國的女子?”
少崢微點頭,眼睛中帶著抹失望。
“呵呵,如此,本王倒要見見了。來人,請夫人上座?!?br/>
岸離一蹙眉,看莫邪沒反應,便也隨著宮人上了船,他一直是攬著凄凄,身旁,還跟著小月。
“凄凄,跪下?!卑峨x看見四皇子之后,在她耳邊說,童凄凄心里想,她現在真如電視上拍的那樣,開始參見皇子了。
呃…學著樣子跪下,上去便是一個大磕頭,她尋思著,喊他啥呀?
對于面前這個男人她是一點不知哇,到底喊他啥?于是她跪下之后,便側著腦袋看岸離。
“皇兄,我看不用拘禮,南宮家的人,便讓她起來吧。”少崢在一旁帶著興致看著這個只下跪不說話的女子,他上前,雙手一搭,便扶起了她。
眾目睽睽之下,六王爺竟然去扶一個已婚女子,不禁叫其他人吃了一驚。
凄凄握著他的手,一抬眼便看見他正在對自己笑,忙尷尬地回了一個,還沒說什么,便聽見莫邪的聲音。
“凄凄,過來?!?br/>
“啊?哦。”她瞬間掙脫了少崢的手,披著岸離的衣袍走到莫邪身邊,垂眼看他,莫邪仰起臉,迎著光線淡淡的微笑。
“看,額上都是汗,可是方才嚇到了?”他從懷中拿出一方干凈的帕子,輕拭上她的額頭,一如在家中一般,完全無視周圍所有人。
那種充滿溫和的笑容以及兩人的親昵,讓四周那些舞姬們看的想將她群起毆之。
“呃…我,我自己來。無殤…都看著呢?!笔种敢痪o,捉住莫邪的衣衫,她低頭輕聲說。
“你同我,還計較什么?”莫邪手一躲,繼續(xù)幫她擦汗。
坐于旁的人一看,當下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原是,想借此打斷那些舞姬的念頭,省的她們動手動腳。
于是,眾人都開始對她好,擦完汗的凄凄被卿羽拉到了身邊,御軒同她低聲說話,過后之后,清給她夾菜,岸離睨著眾人,緩緩坐回了景紹身邊。
“六哥,你太過分了?!彼吐曊f,景紹眉眼不驚,對他說,“我計算好的,傷不了她?!?br/>
景紹此時睨向身旁的小月,同他對著話,“把她弄來,是你的意思吧?”
“過獎,不過是幫她看住她男人?!?br/>
“月,在我面前還用裝嗎?”
“六哥說什么,小月太小,聽不懂?!?br/>
“你會為了這種瑣事將她弄來?那身打扮,分明是去勾人的。”
“六哥,要勾也是勾你們?!?br/>
“錯了,小月,是勾他們,不包括我?!?br/>
“六哥也開始說謊了?你敢說,你沒對她動心?”
“月,你話太多了?!?br/>
“一般,一般。”
兩人在那里繼續(xù)無間道,那邊凄凄受寵若驚,幾個人都對她出奇的好,這看在四皇子同別人眼中,不難理解是他們之間夫妻情深,讓人羨慕。
湖宴又恢復了方才的熱鬧,幾個男人好似突然找到了樂趣,臉上的笑容比之方才更加自然,她坐在那里,看著自己碗中堆成小山的菜,蹙了蹙眉。
“怎么了?不喜歡?”御軒在一旁問,她瞥了眼,看見他碗中分明沒有菜,索『性』將自己的一半分給他,“都給你,多吃點。”
“不用管我,你自己吃就好了。”御軒雖然說著,但是手上的筷子卻在動,他將凄凄給他的菜,都吃了下去。
此時,她一臉幸福地看著御軒吃,唇邊帶著笑容,一抬眼,便看見朔夜坐于對面。
手上動作一僵,已經很久,沒有同他對視了,自從那件事之后,朔夜便深居簡出,更加的不愛說話,每每遇到他,他也總是一低眸,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然而,今天他卻在看她,略帶著憂郁同深情的眼眸打量著她,半晌之后,他微微起身。
她呆了,朔夜的身形傾過來,臉也靠的自己更近,其他的幾個人皆停了碗筷,看著他。
一只手慢慢伸過來,撫上她的臉,心中猛然一窒,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夜…”緩緩吐出那個名字,朔夜一蹙眉,臉龐霎時,接近了她!
朔夜的手指輕輕拂過臉頰,嘴角突然扯過一抹笑。
那就像雪后的初融,冰裂后的水流,絲絲皆滑入她的心里。
“沾上米粒了?!彼麊⒋?,指尖觸上那顆掛在她唇角的米粒,晃到她的眼前。
“唔…還有嗎?”看見這個之后臉上一紅,手忙腳『亂』地擦拭,朔夜一看,搖了搖頭。
“沒有了?!彼麑λf,自己慢慢坐回凳子上。
用手帕撫手,輕輕擦拭之后,他將帕子放于一旁。
一切動作做的行云流水,寧靜中倒顯得他優(yōu)雅萬分。
朔夜的眼眸也再次低下,再也沒有抬起。
凄凄看了半晌之后,也垂下了眼簾。
他們兩人,心間就像有一層隔膜,若不捅破,必不會有什么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