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最壞的情況沒有發(fā)生。
年輕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和年輕人搭伙睡了一個晚上的葉子第一件事便是抓住了年輕人的手臂,直言不諱道“我救了你一命,你該怎么報答我?!?br/>
本是夕霞山輩分極高,修行天賦......不說第一,前二十總是有的弟子。
白浩然看著一臉亢奮的葉子,云里霧里的,迷茫的說道“慢著,慢著,這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顯然,他的腦袋更暈了!
本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便被葉子說的蕩氣回腸,可歌可泣,重點無非是花了大價錢,勞心勞力才把命懸一線的白浩然從鬼門里拉了回來。
認認真真聽完葉子的話后,雖然不知道幾分真假,白浩然還是打了個稽首,道了聲謝,看樣子是個脾氣挺好的人。
葉子暗喜道:老實人好,老實人好...
至于好在哪里,自然就不言而喻而了!
猶豫了一下,白浩然這才開口詢問道“不過葉兄,我身上的東西,你看見過了嗎?”
“什么東西?”葉子打了個哈哈,鎮(zhèn)定自若道“我撿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br/>
老實可不代表笨,相反的,白浩然還極其的聰穎,他審視著葉子,狐疑道“那我怎么就只剩一件衣服了?”
葉子攤了攤手,無辜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路上有人先把你給洗劫了吧!”
白浩然沒吱聲,倒是直勾勾的凝視著葉子,眸子中的懷疑顯之色顯而易見了。
“咋滴,你這么看我是懷疑我嗎?”被白浩然看的發(fā)毛,葉子眉頭一豎,倒是先彪上“我是你救命恩人,還會貪圖你那點東西?”
說著,他便拉住了白浩然的手臂,使勁往屋外拽“走走走,我?guī)闳ゴ遄永飭枂枺纯次規(guī)慊貋淼臅r候是不是就已經(jīng)是這樣子的了?!?br/>
白浩然連忙告歉了幾聲,這才打消了葉子做賊心虛的怒意,不過葉子依舊不忿的埋怨著“就是嘛,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怎么能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呢?!?br/>
白浩然臉角一抽,得勒,已經(jīng)不能好好聊天了,他微微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手指上烏黑的指環(huán),反正自己的東西沒丟,那就算了吧!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比缓蟀缀迫淮蛑?,顯然已經(jīng)將之前的懷疑忘得一干二凈了,陪笑道“不過你能不能先給我找一套衣服?!?br/>
葉子如今才滿十五歲,瘦弱的樣子,像是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他的衣服自然不適合給白浩然穿。
沉思了一下,他才開口道“行,你等著,不過我先說好,這些都算在你賬上。”
白浩然苦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葉子才心滿意足的出去。
看著葉子出了門,白浩然這才抽空收斂心神,內(nèi)視著自己的氣海,一道道血紅色的詭異紋路,透露著神秘的味道,好似活物一般,封鎖住了整個氣海。
天魔宗的血魔印,他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片刻之后,他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低聲呢喃了一句“倒還真的有些麻煩了?!?br/>
約莫兩盞茶的功夫,白浩然便等到了跑的氣喘吁吁的葉子,懷里還塞著一件青色的布衫,顯然,這青色的布衫就是給白浩然的。
雖然青衣略顯寬大,但卻被白浩然穿出了另一番滋味,看的葉子嘖嘖咂舌,忍不住的拍了拍白浩然的肩膀,打趣道“我說小白啊,就你這賣相,如果是個娘們,我也就不要你什么報答了,直接給我當媳婦就好了?!?br/>
‘小白?’白浩然楞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是小白,你叫我浩然好了?!?br/>
“哦,知道了?!比~子應(yīng)了聲,卻完全沒有當做一回事,補充道“....小白!”
白浩然一臉的黑線,顯然對自己的這個稱呼謝敬不諱,一絲不茍的糾正道“不是小白,是浩然?!?br/>
哎呦...我這小脾氣!
葉子雙手一叉腰,氣勢十足的說道“我是你救命恩人,咋滴,給你取個外號,你還有意見了不成!”
瞧,老實人就是好。
白浩然臉色一僵,喉頭一哽,什么都不想說了,小白就小白吧,自己好歹是個筑基的修行之人,氣海都容得下這天地靈力,難不成還容不下這一個小小的稱呼不成。
抱著不爭而善勝態(tài)度的白浩然,顯然不想繼續(xù)與葉子做無謂之爭,袖子一卷,便飄飄然的帶著宗師風采出門而去,只不過身后跟著縮頭縮腦的葉子,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這步子才邁出門檻,白浩然便聽到了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殺千刀,我就說我曬得好好的衣服,怎么就沒了了一件,原來是你小子偷得?!?br/>
葉子從門頭外探了半顆腦袋出去看了看,卻好死不死的對上了李帶娃那雙三角眼。
得,人贓俱獲,沒跑了。
本著輸人不輸陣的葉子,氣勢是一點都不弱,斜眼披靡道“叫什么叫,不過是借你一件衣服穿怎么了,又不是不還你?!?br/>
“還?”李帶娃雙手一插水桶腰,聲音都高了幾個分貝,罵道“就你那窮叮當響的破落樣,你拿什么還?!?br/>
“怎么就還不了了,不就一件破衣服嗎。”葉子把白浩然一推,很有氣勢的說道“小白,你告訴他,怎么還,”
本來就身子僵硬的白浩然被葉子一推,倒是一個踉蹌,原來一身道不盡的出塵氣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光顧著衣服了,李帶娃根本沒細看,葉子這一提醒,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白浩然的身上。
平常見得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哪里見過這般出彩的神仙人物,她便不由的癡了,
倒是站直了身子的白浩然,臉色仿佛吃了死蒼蠅一般的古怪,對著葉子嘀咕道“這衣服,你偷的?”
“什么偷得,沒聽我剛才說的,是借的?!比~子大義凜然毫不羞恥的說道“到時候你要還人家的?!?br/>
“我還?”
葉子理所當然的說道“廢話,穿在你身上,不是你還難不成還是我還???”
白浩然愣住了,道理確實是這么一個道理,不過吧,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呢。
白浩然沉默了片刻,才遲疑道“真的是借的?”
葉子點頭,理所當然的忽悠道“必須的,你想想,你穿完又不是不還給人家,最多再給她一點補償,這不是借是什么?”
顯然白浩然被說通了,又或許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心虛找了一個靠得住的托詞。
“確實確實,是借的,有借有還,是這道理。”他點了點頭,心理暗示的嘀咕了兩句
然后這位夕霞山上最有前途的弟子,有恢復了清逸出塵的模樣,對著婦人遙遙施了個萬福,滿面春風道“這位姐姐,這件衣裳可否借與在下?”
倒是原本比男人還彪悍的李帶娃,終于有了一些婦人模樣,便連聲音都細了幾分,道“不礙事不礙事,不就一件衣服,老娘...我沒放在心上?!?br/>
對于白浩然的無恥以及李帶娃羞羞答答的模樣,葉子是驚于天人,這才意識到一張好皮相的重要性,只恨不得投胎再重新來過。
葉子倒是長得清秀雋氣,只是還未完全張開,風吹日曬的完全一個黑小子,加之長久的營養(yǎng)不良,略顯得面黃肌瘦而已,當然比不過細皮嫩肉的白浩然。
如果被夕霞山的弟子看到,他們心中地位崇高,已經(jīng)能夠在天上溜達兩圈的筑基師叔,有這么不堪的一面,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送走了一步三回頭的李帶娃,以色愚人的白浩然,感受著心中凄涼的嗚呼哀哉,不免感嘆自己的心性太過于糟糕。
難怪與師傅經(jīng)常說,修行修行,修一百,行五十,既要修行,更要修心,真正的強大,不僅體現(xiàn)于修為上的差別,更在于不屈的靈魂。
有了體悟,白浩然束手如袖,越顯得收放自如,呵呵笑道“確實如此!”
看著八方不動,越發(fā)鎮(zhèn)定自若的白浩然,葉子小聲嘀咕道“這廝皮越發(fā)的厚實了,可得小心別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