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靜的湖泊之上,寂靜的湖心亭,端陽長公主和韓川的三步對峙,仿佛籠罩這一股寒意,連周圍氣溫都降落冰點之下。
“小川,昔日往事,歷歷在目,我從來沒有忘記!”
面對韓川的質(zhì)問,端陽長公主秀拳不由自主的握緊,她一雙美眸閃著內(nèi)疚的光芒,但是俏麗的臉龐卻有一抹平靜而淡然的神色,仿佛很自然:“只是我從來都沒有選擇!”
她是皇族中人,她是景佑帝的女兒,所以注定她無論如何只能站在大秦江山的角度之上去做事情。
當(dāng)年的事情,景佑帝和白家,只能存活一個。
她選擇了自己父親,理所當(dāng)然。
她對白家也許很愧疚。
但是她從來都不后悔她自己的選擇。
這不僅僅是情感上的選擇,還是一個大義上的選擇,如果當(dāng)年她不出手壓住白家的戰(zhàn)將,如果她不拿走那一面號令十萬邊軍的白家殺神令,被逼入絕境的白家就會造反,以軍方第一世家的影響力,大秦朝會崩潰。
這是她不能看到的一個局面。
“對??!”
韓川聞言,有些蒼白的面色浮現(xiàn)出了很復(fù)雜的神情:“你我之間的立場不一樣,而你所做的在你自己的眼中都是對了,為了大秦,什么都能犧牲,呵呵,當(dāng)年你真不該拜入白家門下!”
他也許真的很恨她。
但是他的心中卻很清楚,自己永遠無法用大道理或者時間的道德大義,去壓著她,因為她當(dāng)年的選擇,可能對于白家來說是滅門之禍,但是站在大義的角度來說,她是對的。
景佑二年,由景佑帝一手發(fā)動的黨錮之禍,牽連整個朝堂,百分之九十的官吏都牽進去了,如果失敗了是景佑帝,白氏造反成功了,那么大秦面臨主弱仆強,局面就朕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甚至如今的大秦朝就恐怕已經(jīng)不存在了,天下會進入一個亂世,會一片混亂,會民不聊生。
“小川,既然逃出去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端陽長公主的養(yǎng)氣功夫了得,心情漸漸恢復(fù)的榮辱不驚的地步,她優(yōu)雅的姿態(tài)盤坐在竹席之上,淡淡的問道。
“冬兒姐死了!”
韓川強行壓住體內(nèi)狂亂的氣息,抹干凈的嘴角的血絲,看著這個美艷不可的長公主,很平靜的回答:“我就回來了!”
“咔!”
端陽長公主的秀拳握的很緊,一節(jié)一節(jié)的骨頭都發(fā)出脆響:“哎,看來我當(dāng)年有意給你們了一條活路,你們最后還是躲不過黑冰臺的追殺!”
當(dāng)年如果不是她有意放水,韓川和白東兒連個小孩子也逃不出這巍峨的咸陽城。
只是他們逃得過初一,最后逃不過十五。
其實這些年她也清楚,黑冰臺一直在追殺白家余孽,以景佑帝的心性,又豈會放過白家的余孽,所以他們的結(jié)局其實早已經(jīng)注定了。
“呵呵!”
韓川聞言,冷笑:“你聽到白家最后一根苗都死了,是不是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氣!”
“小川,你莫要諷刺我,你不也是白家的苗嗎?”
端陽長公主的繡眉一挑,嘴角揚起一抹平靜的笑容而在闡述般的說道:“白震一心藏著你,別人不知道,我可一清二楚,不僅僅連白氏嫡傳的殺神功都教給了你,連白氏的所有的力量最后都已經(jīng)落在了你的手上,為了大秦,我應(yīng)該里面都殺了!”
白家和景佑帝,已經(jīng)是死地。
白家雖然滅門十年有余,但是作為大秦軍方傳承了三百年的第一世家,又豈會簡單,明里暗中多少力量隱藏著。
她自己自己抹不去韓川對景佑帝的恨意,最好的結(jié)果是,殺了韓川。
“也對!”
韓川聞言,默然的點頭,站直自己的身影,目光看著端陽長公主,道:“不如你現(xiàn)在動手!”
今天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做好的準(zhǔn)備。
這一關(guān)不好過,但是一定要過。
他對于端陽長公主的把握實在不大,這個巾幗驍將的心思很那猜測,但是他心中還是有點信心端陽不會對他動手。
“你以為我不敢嗎?”
端陽長公主身上的衣袂無風(fēng)自動,頭上的秀發(fā)盈盈成似,一代武道宗師的風(fēng)范展露無疑,仿佛韓川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間。
“長公主殿下,你可是當(dāng)朝第一女將軍,經(jīng)過的沙場殺伐,心智何等堅毅,當(dāng)年匈奴王庭的五千俘虜,你不也直接坑殺了嗎?”
韓川走上來,跪坐的書案之旁,毫無畏懼,甚至帶有一絲絲的挑釁:“現(xiàn)在你如果想要殺我,不過只是一念之間,有何敢與不敢嗎?”
“你的氣色不太好!”
端陽長公主看著他臉龐的蒼白,突然伸出了玉手,白皙的手掌放在了韓川的肩膀上。
轟!
一股氣息仿佛如同洪流般沖入了韓川的經(jīng)脈之中,強大的氣息壓得他那股狂亂的殺神真氣變得平和了起來。
“長生訣的真氣!”
韓川體內(nèi)的氣息自動運轉(zhuǎn)起來,抵抗這一股真氣沖擊。
“原來你只是紙老虎,我今天就算不殺你,你恐怕熬不了幾年了,這傷勢,應(yīng)該是是不知量力,強行用出了殺神七斬的絕世殺招《殺神》,所造成的,對嗎?”
端陽長公主很快就收回了直接的玉手,抬起頭,晶瑩的美眸看著韓川俊朗的臉龐,輕聲的說道:“真氣陰郁在經(jīng)脈,傷了五臟六腑,你能熬過來,真的是可以說得上是奇跡!”
“不愧是一代宗師,真是什么也瞞了你!”韓川笑了笑,沒有否認,很灑脫的說道:“我是沒救了!”
“那也不一定!”
端陽長公主沉默半響,晶瑩剔透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異色:“如果你愿意進入佛門,放下恩恩怨怨,永生不踏出東山園,我可以出手救你一命!”
“你?”
韓川聞言,神色之中不免的有些意外起來:“長公主殿下,你如今頂多只是一個小宗師,就算你的功力進入大宗師的境界,你我真氣始終不同源,你根本就救不了我!”
想要救他,除非是修煉殺神功的一代宗師用同根同源的殺神真氣,消耗大量的功力,來為他打通任督二脈。
“小川,你小看長生訣了吧,長生訣是天下四大奇功之首,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而我的長生真氣已經(jīng)進入第六重,只要進入第七重的境界,枯木逢春,就能強行的驅(qū)散你堵塞在穴位經(jīng)脈之中的殺神真氣!”
端陽長公主幽幽一笑,仿佛眼前這個青年是以前那個小孩童,她很自信的說道。
大秦皇族贏氏傳下來的是武道秘籍是《皇天御龍神功》,傳承千年,傳說是最先一代練氣方士流傳下來的修煉秘籍,但是傳到了秦始皇那一代,就出現(xiàn)了變故。
秦始皇雖然一生只是出手三次,但是他功力之強,就算當(dāng)年殺神白起也不敢言勝。
傳聞他乃是天下武道千百年都難得一遇的超級奇才,他功力大成之后,融合諸子百家的武功秘籍,創(chuàng)造出來的《長生訣》被譽為天下武道奇功之首。
秦始皇之所以創(chuàng)造長生訣,是為了長生不死。
傳聞長生訣的終極境界,能讓人返老還童,壽元倍增,等于活到第二世。
但是長生終究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說,秦始皇在統(tǒng)一天下之后,正值壯年,修煉長生訣,而走火入魔,死在沙丘。
長生訣不是任何人都能修煉,傳承數(shù)百年,皇族之中也沒有幾個人能修煉成功,而如今皇族之中,唯一修煉《長生訣》的,只有端陽長公主。
“長公主殿下,為什么想要留下我?”
韓川看著端陽長公主,突然問道:“如果擔(dān)心的話,你殺了我不是更好嗎?”
“我,下不了手!”
端陽長公主頓了頓,坦然的說道。
“這東山園雖然是一個佛門之地,但是有你這樣美若天仙的長公主相伴,其實我應(yīng)該心動的!”韓川嘴角一裂,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無暇的臉龐之上。
“我愿意伴你一生!”
端陽長公主說的很自然。
“可我不愿意!”
韓川臉龐上浮現(xiàn)出來了一抹戾氣:“我怕死,但是我更怕活著讓自己的難受,我告訴你,白家的滿門,我可以不在乎,我甚至可以忘記這一份仇恨,朝堂之爭,哪有正邪之分,白家輸了,就要承受后果,但是我忘記不了的是,一個人,這些時日,只要我一閉上眼睛,我能看到冬兒姐!”
“如今的你,只是一個將死之人,你沒有時間成長,你能做什么?”端陽長公主問道。
“不知道!”
韓川聳聳肩:“能做什么就是什么,怕的是不做,長公主殿下,我不是你,你可以躲,但是我不能躲!”
“小川,這大秦的江山不能亂!”端陽長公主說的很執(zhí)著。
“它早已經(jīng)亂了,哪怕你當(dāng)年犧牲了白家,保住了景佑帝的江山,最后這大秦朝還不是一個亂局嗎?”
韓川冷笑的說道:“若非如此,你又豈會躲在這個東山園里面,是無力回天》?還是絕望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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