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是無意識的幻像,夢是潛意識的欲望,夢中所見皆為虛幻。
從夢中驚醒的岳莫廷將手臂橫在眼前,深深地嘆出一口氣。胸口像堵上了一團吸飽了水的棉絮般沉悶郁結,無論怎樣深呼吸都無法舒緩。夢中女孩馨香的味道和柔軟的觸感依舊清晰,卻無法觸碰。他起身走到浴室,脫掉衣服將淋浴的開關扭開,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噴涌出,順著頭頂往下流淌,在下水道口匯成一個小漩渦。
已經(jīng)記不清是這星期第幾次做的這樣的夢了,夢中的女孩巧笑倩兮,撒發(fā)出糖一樣甜美的味道。她長著林蕓云臉孔,軟膩的叫著學長,與他纏綿在一起。像罌粟一樣散發(fā)出致命的吸引力,引誘著他不斷地陷落。
健康的成年男人一個月做幾次春夢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管是中午小憩還是晚上深眠都會進入同一個夢境,就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心里的什么地方壞掉了。
他關上淋浴,將浴巾圍在腰間,任由水珠從身上滾落,就這樣走出了浴室?;蛟S執(zhí)著于一件事時間長了真的會變成一種習慣,他垂下眼瞼,從腦海中浮現(xiàn)林蕓云的身影。他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打開之后卻沒有喝,而是拿在手里一動不動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發(fā)呆。
已經(jīng)記不清是什么時候開始心動的,但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無法將視線從那個女孩身上挪開了。愛情一向都是個不可捉摸的東西,不管是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陀^上來講,愛情不過是多巴胺體的分泌,其持續(xù)時間為為一年半到三年,之后便會化為責任和親情,但是顯然科學這種冰冷的東西是無法解釋復雜的感情的,不然為什么在已經(jīng)比三年還要長的時間后在他知道自己失敗了之后仍舊無法放棄她呢?
身上的水汽在空氣中涼涼的蒸發(fā),他一口氣喝光了啤酒后將罐子捏扁扔進了垃圾桶,回臥室換了衣服打算開車出去轉轉。
今天的天氣顯然不怎么好,細細綿綿的小雨一直不停地下著,將周邊的一切籠的霧蒙蒙的。岳莫廷開著車,漫無目地的在路上晃蕩。心不在焉的開車顯然會帶來不好的結果,當他看到車前那個舉著傘的米白色嬌小身影時猛地踩下剎車,車輪卻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打著滑響起刺耳的聲音。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條路很偏僻,基本上沒有什么么人,所以他放心的扭轉方向盤。
將車停下來后他匆忙打開車門跑了下來,卻見那個女孩正淡定的抖落傘上的臟水,然后依舊將傘舉起來遮住不斷飄落的雨絲。顯然這女孩為了不讓剎車時濺起的臟水弄臟自己的衣服而用傘遮擋了一下,不過在那種情況下還有閑心做這種事,該說是無知者無畏的好呢還是這女孩心理素質太過強大的好呢。
岳莫廷皺起眉頭,打量著眼前身高僅到他胸口的的女孩:“你沒事吧?站在路中間很危險,你不知道嗎?”
女孩有一頭光澤潤滑的及腰白發(fā),一副明顯過大的墨鏡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岳莫廷能感覺到到她的眼睛正從那墨鏡后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女孩歪著頭咧開嘴笑了,唇角拉扯出了詭異的弧度:“多謝關心哦,不過我沒有那么容易死掉的?!鳖D了一下后,女孩的唇角弧度加深,拖長了音:“這位失戀的大叔。”
……先不說他有沒有那么老,難道他失戀的表現(xiàn)那么明顯嗎?岳莫廷的腦子出現(xiàn)了瞬間的短路,瞬間僵硬的表情落在女孩眼里,讓她忍不住嘻嘻的笑出了聲:“真是個愚蠢的表情啊,怪不得會失戀呢?!闭f著,她轉了轉傘柄,傘面上的水甩開來,岳莫廷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卻發(fā)現(xiàn)那水像是突然失去了慣性一樣,還沒到他身上就已經(jīng)墜落地面,女孩笑著開口道:“愚蠢的大叔,小心不要被自己的夢吞噬哦,那么,有緣再見啦~”
一陣風低低的拂過,掀起女孩米色長風衣的衣角,她將微濕的被水汽黏在一起的額發(fā)撥到耳后,與邁開步子與岳莫廷擦肩而過。
岳莫廷站在原地,抿起了唇,目光渙散的落在一汪雨水聚集起來形成的水坑上,喇叭聲猛然響起,岳莫廷回過神來,他的車橫在路中間,后面的車輛無法通行,司機從車窗探出頭來,疑惑的看著他,大聲嚷嚷著讓他把車開走。
岳莫廷回頭向自己身后看去,卻在看見一片空曠后微微一怔,自己是想要看什么呢?總覺得好像遺忘了什么東西……這樣想著,眼前便晃過一雙金色的眼睛,漂亮的金瞳,如同最澄澈的琥珀。他回到車上調(diào)整好方向,隨便找了個方向開去。
綿綿的細雨無休無止的下著,林蕓云愁眉苦臉的站在大樓門口嘆氣出聲,每次一下雨便會覺得渾身都是濕漉漉的,衣服也貼在身上,粘膩膩的很不舒服。如果是夏天的雷陣雨也就算了,這還偏偏是秋天的綿雨,看樣子不下個兩三天是不會停的。這樣想著,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真不想在這種天氣下去擠公交車啊……懶也好嬌也罷,誰沒有那么點想討巧的小心思呢。
喇叭聲響起,林蕓云抬頭看去瞬間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緩緩降下的車窗后出現(xiàn)了岳莫廷的臉:“真巧啊,學妹?!?br/>
“是啊好巧~學長你去哪里?”林蕓云順水推舟的問道。
岳莫廷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上來吧,我送你回家。”
“學長你是好人!”林蕓云雀躍的蹦跶到他的車上,及其熟練地發(fā)了張好人卡……
車內(nèi)依舊開著空調(diào),適宜的溫度讓林蕓云開心的瞇起了眼睛,岳莫廷抿著唇,余光看見林蕓云抱著枕頭露出一臉一本滿足的表情,到底是忍不住勾起唇角展開笑顏。
“你男朋友怎么沒有來接你?”他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手指微微攥緊了方向盤。
林蕓云愣了一下,露出了半是好笑半是無奈的古怪表情:“那個笨蛋,不會開車的啦?!倍椰F(xiàn)在暫時也不敢讓他出門,萬一做出些驚世駭俗的舉動怎么辦啊,林蕓云暗自吐了吐舌頭,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困了?”岳莫廷適時地問了一句,“要不你睡會,到了我再叫你?”
“唔,不了吧?!绷质|云撓撓臉頰,坐直了身體扭了扭腰后又重新窩進椅子,“沒有困到那種程度,而且……我睡著的話學長不會犯困嗎?據(jù)說瞌睡是會傳染的哦?”
岳莫廷笑意加深:“安心吧,我不會睡著的?!?br/>
兩人隨意的聊著天,林蕓云卻到底是忍不住周公的召喚而歪在椅子上睡去,岳莫廷笑著看看林蕓云的睡顏,卻突然想起來夢里的溫軟觸感和馨香味道。他猛的覺得有些口干舌燥,車內(nèi)空調(diào)開得太大了吧,這樣想著,他將空調(diào)關的小了一些,卻看見林蕓云小小的瑟縮了一下。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寬大的外套襯得林蕓云越發(fā)的嬌小,她仿佛無意識的用臉頰在外套衣領上蹭了蹭。岳莫廷覺得自己越發(fā)的口干舌燥起來,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她的身上,簡直就像她正被抱在自己的懷里一樣。他鬼使神差的將車開進一條隱蔽的小巷,停好后鎖上了車門。
手指輕撫上她的臉頰,順著軟滑的皮膚往下,滑過下巴,又往上捏上軟軟的耳垂。觸感比夢中的更加美好,岳莫廷的眼神染上了不正常的熱度。她此刻就在他身邊沉睡,就像在夢中那樣,沉靜乖順。夢境和現(xiàn)實在一瞬間交匯了起來,他忍不住湊上前去,著魔般的輕吻林蕓云的發(fā)梢。
遵從你的欲望吧,滿是惡意的聲音在他耳邊惡魔般的低語,把她變成你的東西吧,就像在夢里那樣。岳莫廷的眼睛逐漸變得空洞,黑色的影子如同蛇一樣順著他的腿爬了上來,纏繞在他的肩膀上,鈍圓的末端慢慢的裂開鋸齒狀的縫隙,勾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睡夢中的林蕓云再次進入了她的意識海,依舊是冒著泡泡的水域,安靜又溫柔。她環(huán)視左右,尋找那個白色的身影:“小貂?你在嗎?”喊了幾聲卻不見人影后,林蕓云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任由自己隨波飄蕩在水里。
望著上方明亮的淺藍色水流,林蕓云放空自己的思維,覺得無比的舒適。正在發(fā)呆間,一個白影從上發(fā)向她靠近,林蕓云輕咦一聲,瞇起眼睛仔細看去。白發(fā)紅眼的少年正逐漸向她靠近。
她高興地伸出手臂:“小貂你去哪里了?。课覄偛旁诤澳隳?。”
逐漸靠近的夢貂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神色,他伸手抓住林蕓云深處的手臂:“你現(xiàn)在不能在這里!快回去!”
“唉?”林蕓云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便感覺到一陣無法抗拒的強大推力將她推向上方,無數(shù)的泡沫涌現(xiàn)團團裹住了她和夢貂。胸口悶得喘不上氣,有什么東西正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撥開衣領。
林蕓云猛地睜開眼睛,抓住正往下滑動的手,因驚愕而瞪大的眼里映出了岳莫廷面無表情的臉:“學長???”
此時的情況明顯不妙,她正躺在汽車的后座上,岳莫廷的臉籠在黑暗里,眼神空洞迷離。不妙!心頭警鈴瞬間大作,林蕓云努力的使自己鎮(zhèn)靜下來,試圖喚醒岳莫廷:“學長你……在做什么?從我身上讓開好嗎?”
岳莫廷的膝蓋跪在她的體側,一只手臂撐住她的臉旁,另一只手的手腕被她握住。他低下頭,眼睛直直的盯著林蕓云的眼睛。林蕓云驚恐的發(fā)現(xiàn)岳莫廷的眼瞳已經(jīng)籠上了一層紅色,在黑暗中閃著細微的紅光,顯得格外瘆人。
“你是我的。”他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呼吸間細微的氣流吹拂在林蕓云的耳邊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特訓結束,阿卷我光榮負傷!右腿膝蓋紫了一圈什么的我會告訴你嗎!在操場上向著夕陽跑七圈什么的我會告訴你嗎!我堅持下來了快表揚我!>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