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笑語有度,而拐過彎的一條街道上,某個只有一個掌柜和伙計的小小珠寶行可就沒那么安生了,貼著胡須,扮作一中年大漢的顧曲揚唇整理整理粗布衣襟,沉下臉沖入店中拿起桌上一筆筒狠狠砸下,兇狠的叫囂:“掌柜的,你們童家珠寶行好歹也算有頭有臉了,居然敢賣家伙給我,知不知道大爺我本來都可迎娶到美嬌娘,就因為你們一個假金鐲而被趕出大門?”
四十來歲的掌柜大叔一臉呆滯,敢在童家商行這么耍橫的還是第一個,回神后,怒喝:“大膽,哪來的刁民竟敢在此……”
“刁民,行,賣假貨不說,還出口傷人,刁民是吧?今天就刁給你看?!鞭D(zhuǎn)頭看了一圈,抓起一把金鏈子撒腿就跑。
“嘿……”掌柜再次驚呆,還能如何?追?。骸斑€愣著干嘛?快跟我去追啊,那么多金銀,丟了誰負(fù)責(zé)?”
事情來得太過緊急,一股腦就想著追賊人了,沒去想店里無人看守該怎么辦。
躲在角落里的楚離楓戴上與掌柜同款的帽子,一身錦衣走進(jìn),站在柜臺后。
而女扮男裝的蘭紋則被拉來充當(dāng)伙計,因和蘭紋長得如出一轍,所以不但滿臉胡子,還故意馱著背,能不露臉就不露臉。
于是乎,在林婉帶著左一入店時,掌柜眸子一亮,恭敬上前點頭哈腰:“大小姐,您怎么親自過來了?不是說好待會讓伙計將東西送到府上嗎?”
林婉故意羞怯地看看左一,后溫和道:“富叔,不礙事,我就是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你把東西給我吧?!?br/>
“是是是!”楚離楓立馬直起腰,沖旁邊的蘭紋大喝:“你個沒眼力見的,還不快把東西交給大小姐?”
蘭紋嚇得連連點頭,到柜子里把方才準(zhǔn)備好的東西雙手遞上。
左弈不等女孩兒伸手就體貼的接過:“我來吧!”
“謝謝公子,富叔,那我就不逗留了!”
楚離楓激動得不能自己的大力彎腰:“恭送大小姐!”
林婉沖他禮貌點頭,后含笑走出,并原路返回。
而另一邊被追了整條街的顧曲感覺差不多了,轉(zhuǎn)過身一把將那堆珠寶砸到了掌柜懷里,后繼續(xù)卯足了勁拐進(jìn)一條巷子。
“掌柜的您沒事吧?”伙計看他痛得彎下腰,立馬卻步攙扶。
“呼……呼呼……老了老了,東西沒少,別廢話了,趕緊回去吧,店里不能沒人照看,這都是什么世道?”居然敢明著搶劫,也實在追不動了,既然東西沒少,就放他一馬,再敢來,一定抓去見官。
回到店里,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少,方才松口氣,幸好不是調(diào)虎離山,否則這事沒完,以童家的勢力,挖地三尺也能給他找出來。
林婉果然沒猜錯,一見面,那左一就不想分開,一會帶她吃美食,一會游湖泛舟,愣是給拖到了傍晚才肯放她離開。
“我覺得吧,火候已經(jīng)差不多了,他已經(jīng)完全相信了小婉的身份,那么何必還要去騙童老爺離開?”
小院內(nèi),蘭紋邊摘菜邊提醒眾人。
林婉悠哉悠哉躺在貴妃椅內(nèi),將一粒花生米扔進(jìn)口中,冷笑:“在沒開口問他借錢之前,的確深信不疑,一旦開口,你看他會不會懷疑。”一萬兩雪花銀,相當(dāng)于兩百多萬塊呢,哪那么輕易,說給就給?
呵呵,如果讓他知道他心目中冰清玉潔跟白蓮花一樣的人其實已經(jīng)有個五歲多的兒子了,會如何呢?那表情一定很好玩。
看他以后還敢囂張不。
“我是沒你們想的那么細(xì)密,總之不太難的活都可以派給我,至于勾搭男人,還是算了吧。”
楚離楓也正拿著一張顧曲自制的請柬出門,直奔童家山莊,到了門口后就被兩個護(hù)院攔住,送上請?zhí)骸按蟾?,小弟來自南門鎮(zhèn),是李員外家一名小斯,讓小的將這張請柬務(wù)必送到童莊主手中,可否轉(zhuǎn)交一下?小弟還得去別家繼續(xù)送貼。”
“這樣啊,剛好老爺在家,行,你去吧。”
“那正好,告辭!”拱拱手,焦急的小跑開。
這里到南門鎮(zhèn)有兩日路程,而喬月戲班要三天后才開場,那么說明天他們就要開始行動了,而且顧曲也說過那左一是個極為精明的人,這一票必須速戰(zhàn)速決,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林婉,你說給它取個什么名字?”
院內(nèi),小石頭邊將一粒粒牛肉倒進(jìn)盤子喂貂兒,一邊瞪大眼睛看著它問著身后人。
林婉取下蓋在臉上的編制花式草帽,懶懶的望著高空:“嗯……看它長那么白,就叫小雪吧?!比羰墙行“椎脑?,她總覺得會變成蠟筆小新那條傻狗,還是小雪高大上一點。
“小雪,阿彌陀佛,來,都給你吃。”從不殺生的小石頭一點也不嫌棄它會吃葷,林婉說它是肉食動物,不吃肉會死的。
小雪也不客氣,站立著,伸出兩前爪抱著肉粒拼命的往嘴里塞,圓圓的小腦袋,圓圓的小眼睛,耳朵耷拉著,小嘴巴蠕動個不停,看得蘭紋和蘭舞大氣兒都不敢喘,深怕驚嚇到它,實在是太可愛了。
忽地,吃東西的動作漸漸變慢,抬頭看了下屋頂,后又怯懦著低下頭……繼續(xù)瘋狂的進(jìn)食。
見狀,云天鶴那堅毅的唇角輕輕扯動,不怪它會叛變,以前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出去覓食,更不敢在他面前吃葷,如今則飯來張口,更有人陪它戲耍,等了一夜,是真的不會歸來了,那劍還得靠自己來找。
孟雨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有那孩子在,他不知道如何出手,那女人又不肯出門,有些事他必須要問清楚。
終于還是給孟雨等到了機會,天黑之際,林婉決定出去再給小雪買點別的食物,正悠閑甩動著手中荷包愜意行走各色攤位中。
孟雨也換去了一身道袍,而是穿著一套與當(dāng)年救她時相差無幾的藍(lán)色袍子,瞅著她正面走去,居然只看他一眼就轉(zhuǎn)開了臉,莫不是真把他給忘了?狐疑地直接站她身前。
某女皺眉,仰頭笑問:“這位公子有事?”
“你不認(rèn)識我了?”孟雨同樣蹙眉,不可能啊,雖然時隔六年,但那好歹是她的初夜,而自己也算她的救命恩人,面對面,豈會認(rèn)不出?
林婉抓抓腦袋,努力的回想,后搖搖頭:“不認(rèn)識?!倍夷潜砬樗坪跤悬c慍怒,我去,不會是以前騙過的目標(biāo)吧?攥緊荷包后退一步:“你認(rèn)錯人了吧?”
可千萬別是來尋仇的,那就不好玩了。
不像是在演戲,想到掌門次日也忘得一干二凈,莫不是她后來也失了記憶?究竟是什么樣的蠱毒能起到這種效果?笑著點頭:“難怪覺得有點出入,興許是真的認(rèn)錯了,告辭!”松下口氣,滿面紅光的越過,不記得好啊,最好這兩人永遠(yuǎn)都別想起來,那么全天下都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那事。
全陽宮聲譽得以保全。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
商#城@中@文網(wǎng)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商城中文網(wǎng)閱讀!w#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