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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蕓香說起來也是一堆爛帳，隔壁馬大叔曾經(jīng)是東北一將軍的副官，因?yàn)閼?zhàn)場上救了將軍一命而受了腿傷瘸了，將軍耿輝后來輾轉(zhuǎn)到上海做了一富家翁，馬大娘就在耿府做個小管事，大女兒更是成為耿家大少爺耿丘的姨娘，
馬大娘家中有五個孩子，三個女兒，慧香，蕓香，淑香，其中慧香蕓香已經(jīng)嫁人，
二女兒蕓香從小夾在孩子排行中間，既不像大女兒溫婉窈窕，也不像小女兒淑香活潑可愛，一直不受重視，但從小掐尖要強(qiáng)，見大姐嫁到富貴人家，丈夫一表人才，更是不得勁，不顧家里反對自己搭上了一現(xiàn)在的丈夫林之祥，這林之祥是林家次子，卻是個姨娘生的，
這林家家主林源雄，其妻李氏，生有二兒子林之錚，大姨奶奶趙氏，生庶長子林之祥，還有花姨娘生有一女林宓已嫁和葛姨娘生的三少爺林之祀。
林之祥外表看著玉樹臨風(fēng)，林家祖上也是旗人貴族，不過這都是過去式了，自從皇帝沒了，這小家也跟著落魄了，但林家顯然還沒回過神，處處擺著貴族的普，卻只是坐吃山空，再加上家里兄弟幾個，上頭兩個婆婆，身邊還有姨娘庶子膈應(yīng)，丈夫在外不得勁又總是回家拿蕓香撒氣，偏生蕓香也不是個忍得下的主，兩人也是打打鬧鬧的過著。這不，今天又沖回娘家了。
兩個兒子，馬成風(fēng)在政府單位當(dāng)個小芝麻官，小兒子石頭正和小武一般大，最近更是一起上下學(xué)。
“唉，如蕙姐，你怎么變得這么漂亮了？”淑香抿著嘴一臉搞怪沉思的繞著如蕙轉(zhuǎn)了一圈，
“找到了，好漂亮的圍巾啊?。≡谀膬嘿I的？”不自覺的伸出手去，捏了捏如蕙胸前幾近以假亂真的玫瑰，淺粉色的圍巾配上大紅的玫瑰，可愛清新百分百。
“唉，這還有這么多，”看見里邊桌上擺的慢慢的圍巾，淑香蹦過去翻翻揀揀，拿起一條就在身上比劃，“如蕙姐，你哪來的這么多圍巾，都這么漂亮，這款式我都沒見過呢，”
看著淑香歡喜的摸樣，如蕙心里有點(diǎn)底了，雖然這圍巾看著漂亮，后世也證明了它的成功，但也不敢保證在現(xiàn)在也同樣會受歡迎，
“喜歡就拿兩條回去，這是我自己做的，倒時候到你們學(xué)校門口賣?！?br/>
“這都是你自己做的??？！”淑香簡直下了一跳，沒想到看著平平常常文文靜靜的如蕙還有這份本事，
“是啊，我?guī)е⒆涌偟脤€活計，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找工作，想想便做了這些?！?br/>
想著如蕙和自己差不多年紀(jì)就帶著孩子，也沒什么親人，有些不好意思白拿圍巾，但看著漂亮的圍巾又實(shí)在放不下，皺著眉頭，面帶掙扎，違心的說道：“如蕙姐，我怎么好白拿你的，你都還要拿去賣錢的?！?br/>
看著那忍痛割愛的表情真逗，淑香看著咋咋呼呼，但很懂事，如蕙也很喜歡，自己平常也就認(rèn)識這么一個朋友，左鄰右舍的也要多來往，便說道：“拿去吧，，還和你如蕙姐見外，以后和你同學(xué)朋友介紹介紹我的生意就是了?！?br/>
想著圍巾配上帽子更好看，淑香在女中也是個活廣告，便又道“我下午還會做些帽子，你到時再來挑一個。”
看如蕙不勉強(qiáng)，心里著實(shí)喜歡，淑香也就沒客氣了，以后多給如蕙姐宣傳宣傳就是了，
挑完圍巾，兩人圍著火爐重新坐下來，如蕙繼續(xù)忙著自己的活，淑香坐在對面拿著圍巾愛不釋手，想著配什么衣服才好。耳邊卻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隔壁哭鬧聲，
淑香聽著自家二姐的聲音一下就煩了，想起家里的混亂，頓時沒了興致，垂頭喪氣的放下圍巾，沒精打采的。
“你姐今天又怎么了，”想著前幾天才鬧騰的蕓香，后來不是被他丈夫哄回去了嗎，當(dāng)時看著和好了啊，怎么又回來哭訴了，
“誰知道二姐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偏就她過成那樣?！?br/>
“這次好像是因?yàn)楹⒆拥氖拢叶悴皇怯袀€庶子嘛，他姨娘號名那庶子身子虛，要買補(bǔ)品，加起來要一百多塊，我那二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舍得為個庶子花那么多錢，扣著不給，那姨娘就鬧到姐夫那去了，我姐夫耳根子軟，自己是姨娘生的，對姨娘總是多有憐惜，對那唯一的寶貝疙瘩二子更是看重，這不就和我姐吵起來了。我姐看著咋呼厲害，不就是個面上光，里子就沒什么成算，”
想起自家二姐，淑香也是一腦門子的官司，雖然平常在家看不慣二姐那刻薄的性格，但自己也知道自家二姐就是個沒牙的老虎，看著她過得一塌糊涂，總還是心里不落忍，但這隔三差五的出幺蛾子，淑香也聽膩了，反正不定什么時候姐夫就會來接的，這都已經(jīng)曾為例行事務(wù)的。
蕓香的家事這附近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一群婦女平常沒事嚼八卦時說得最多的也是馬家，誰叫他們家事兒多呢，尤其是蕓香，那可是隔幾天就有新聞出現(xiàn)，所以雖才在這兒住了十幾天，如蕙對她家的事情也是了解的差不多。
淑香嘴里的姨娘是從小服侍林之祥生母二姨太的侍女紅柳，和林之祥也算青梅竹馬的長大，后來又生了林之祥唯一的兒子，而蕓香只生了個丫頭沒底氣，但蕓香和林之祥也算自由戀愛成婚的，雖然事先知道有個姨娘也每當(dāng)回事，結(jié)果嫁過去才知道那紅柳和林之祥也有感情，后邊又有林之祥生母撐腰，最重要的是，林之祥因?yàn)樽约菏莻€庶子，對那庶子兒子也就格外看重，總怕蕓香會虧待，每次吵鬧十有□□都是因?yàn)楹⒆?，再加上那紅柳那兒子作伐子上躥下跳，夫妻感情也被鬧得所剩無幾，想當(dāng)初蕓香也是夢想著琴瑟和鳴的，哪知現(xiàn)實(shí)卻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嗨，既然那姨娘總拿孩子作伐子，你姐把孩子養(yǎng)在身邊就是了，有孩子在手，那紅柳還不得投鼠忌器?！比甾ヒ?yàn)樯陷呑拥脑?，加上自己觀念，對第三者和姨娘之類的總是缺乏好感，而且那蕓香如蕙也見過，雖看著厲害，但也只是耍些嘴皮子，陰謀詭計之類的也玩不轉(zhuǎn)，只是有些爭強(qiáng)好勝罷了，
“雖是如此，但我姐那么討厭紅柳，怎么會愿意養(yǎng)那孩子，她又不是不能生了?！笔缦阆胫@也算是一個辦法，但自己二姐那好強(qiáng)驕傲的性子怎么會愿意去帶那個孩子。
“又不是記在自己名下，只是自己帶著罷了，而且那孩子也不大，好好教養(yǎng)也能養(yǎng)的親，自己以后的孩子也有個臂膀，身邊有個男孩子，說不定還能帶來福氣，自己也生一個?！焙⒆釉谏磉?，那林之祥不就會常來嘛，夫妻關(guān)系好了，孩子也就順其自然的來了。
“可我姐夫也不一定會同意，他害怕二姐對那孩子不好呢，平常有點(diǎn)什么事總是懷疑我二姐。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當(dāng)初沒結(jié)婚的時候愛得那個轟轟烈烈，天昏地暗的，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初那些話就是在放屁。”
蕓香忿忿的說道，雖然當(dāng)初家里都不同意，覺得林之祥一個公子哥一樣的人，油頭粉面地又沒個正事不太可靠。可當(dāng)初信誓旦旦的現(xiàn)在卻成了這幅局面。
“嫡母養(yǎng)的和養(yǎng)在姨娘身下哪能一樣，你姐夫自己是個庶子，知道庶子的不易，為了那孩子以后的前程好，只要分清厲害關(guān)系就會同意的。”
“那我回去給二姐說說，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只要以后二姐別再鬧得雞飛狗跳回娘家，讓家里總跟著沒臉就阿彌陀佛了。
聽到家里叫中飯，淑香拿著兩條圍巾就回家了。
“記得傍晚來拿頂帽子”……
，
那邊淑香把話在家一說，正在爭吵的兩人都有了愣了愣，
“這話誰跟你講的，我可不信你這沒心沒肺的能想到這些。”
馬大娘問道，自己在大宅里生活了半輩子，當(dāng)然知道這是個好方法。早就該這么做了，自己也不是沒和女兒沒說過，只是這二女兒從小就和自己不親，認(rèn)死理，也聽不進(jìn)自己幾句話，說到底還是把那些情情愛愛的太當(dāng)回事了，自己是過來人，這情愛有不能當(dāng)飯吃，這過日子，就不能太拿它當(dāng)回事。這小女兒說起來倒是頭頭是道了。
而蕓香聽了這些話只覺得大家都在看自己笑話，一陣火氣竄上來，緊抿著薄唇，丹鳳眼瞇著，肌肉跳動的腮幫讓本來有幾分柔弱的姿容帶出幾分嚴(yán)肅刻薄。自己絕對要過的好好的，當(dāng)初丈夫也是自己選的，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好強(qiáng)了一輩子，養(yǎng)了那賤人的孩子，自己不是認(rèn)輸了嘛。自己嫁的林家雖沒有耿家富貴，林之祥也只是個庶子，但畢竟自己是做正妻，大姐受寵又怎么樣，到頭來不還是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