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楚翎的琴聲不住的變化起來,時而高亢,時而婉轉,時而清靈,魏雪盈手中的兵器也一件一件的換著,時而是和著琴聲,時而是與琴聲為敵,她僅僅一個人,就將十八件兵器耍得有聲有色。
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隨著楚翎的琴聲體會到了各種不同場景的意境。
有沉重壓抑的戰(zhàn)場,月黑風高的決戰(zhàn)夜,柔情的女子在花間練劍等不同的感覺,在這一整場的演出中,沒有人發(fā)出任何聲響,只是專心致志的看著魏雪盈,就怕一個眨眼,又看漏了幾個招式。
當楚翎的琴聲戛然而止時,魏雪盈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件兵器,抱拳,對著舞臺三面豪邁的說:“各位,見笑了。”
眾人在才從回過神來,他們還在回味方才演出的余韻,魏雪盈的表演太過精彩,弄得他們緩了片刻,才不約而同的鼓起掌來。
皇上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他招招手,低頭說了幾句什么。
皇后則是看這皇上,問:“皇上,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皇上搖搖頭,沒有說話。
皇后扭頭看著舞臺上的魏雪盈,此時的她耀眼明媚,這是魏家的女兒該有的姿態(tài),對于這點,皇后十分欣慰。
楚沂的哀傷深不見底,他默默的望著這一切,什么也沒說。
舞臺上,楚翎微笑起身,看來,他與魏雪盈,果真是天生的默契。
兩人昨夜并未事先排練,今日的一切不過是現(xiàn)場發(fā)揮,楚翎只是給魏雪盈出了一個耍武的招子而已,沒想到,她還真是本事,給他賺足了面子。
而上臺前,魏雪盈還一本正經的對他教導說不許他添亂。
完美謝幕,當魏雪盈換回了鐘愛的紅裙,她走過席間,那些王妃的眼神們全都驚恐無比。
她們各個都當魏雪盈不過是個什么也不會的丫頭,皇城傳言說,她身手好,不過是傳說罷了,此時她們才明白,事實是如何恐怖。
魏雪盈簡直是勾勾手指,就能弄死她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而她看眾王妃的眼神則更是令人驚恐,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瞰著她們這些不值一提的小螻蟻。
看來,今后這些女人就算想要八卦她,都得小心藏好來,千萬別被她聽見了。
不動聲色的威脅了她們一遍,魏雪盈心情大好。
當壽宴結束,禮官便宣布,今日各位的節(jié)目代表一片孝心,皇上深感欣慰,其中最喜歡的便是翎王妃的十八般武藝,所以,他要封賞,以示嘉獎。
楚翎十分高興,而別人多是嫉妒,對此魏雪盈并不在乎,她不缺錢,賞不賞無所謂。
只是皇上親自賞,意味便不同了。
魏雪盈和楚翎雙雙來到寶座前跪下,禮官便給端來了一樣東西。
金黃的綢緞掀開,托盤中是一對墜子,這是兩只鳳凰,做工精細,栩栩如生,眼睛則是鑲嵌著紅色的寶石,這是為了嘉善楚翎夫婦二人婦唱夫隨,默契有加。
魏雪盈接了過來,這兩件小東西看著十分喜人,精致有加,掛在腰帶上倒是不錯。
而第二樣,皇上這就取下了自己披著的薄披風,賜給了楚翎。
魏雪盈不明白為何會賜予披風,皇上身邊的貼身隨從這就說了:“王爺,這披風乃是外邦進貢而來,不足以保暖,但密不透風,風聲大時,便能派得上用場?!?br/>
楚翎恭敬的接了下來,兩個人這就磕頭:“多謝父皇賞賜,兒臣必定感激于心!”
正要退下,皇后倒是開口了:“皇上,就賞賜這些,是不是少了些?”
“皇后,朕自有斟酌,對于朕的孩子,給他們再多的金銀財寶,都不如給他們一個貼心的東西來的好?!被噬掀届o的說,他的眼神慈愛,望著楚翎夫妻,眼底盡是暖意。
這么一說,皇后也只能點頭稱是:“還是皇上說的是,說來都是本宮私心,近來翎王妃痛失慈父,便總是想著要多給她一些好?!?br/>
楚翎不明意味的笑了,他看著皇后,恭敬的說:“母后自可放心,雪盈如今是王妃,在翎王府的待遇自然不會差的,錢財就更是不需擔憂。”
“唉,也是……”皇后望著魏雪盈,就好像要一眼看進了她的心里那般,說:“見王爺王妃如此伉儷情深,本宮也就放心了?!?br/>
魏雪盈如今沒了爹爹,皇后對她來說,就好似半個母親,她心里暖暖的。
皇上抬手捋著胡須,感嘆的說:“國舅的事,朕也已經知道了,他生前為人忠厚老實,可惜了,可惜了……翎兒,今后,你可要好好對待她,不能讓她受委屈。”
楚翎點頭:“是,孩兒定當遵守。”
他看見了皇上的右手食指的指甲蓋上,似乎有干了的褐色血跡,正想問問,皇上便示意他們下去。
在這賞賜的小插曲后,二人又回了座上。
此時已經是午膳時間,就著溫暖春風,和煦陽光,開始用餐。
楚翎寵溺的將魏雪盈愛吃的悉數夾到了她的碗中,今日花子梨沒有跟來,倒是清靜多了。
一陣風過,魏雪盈感覺后背有些涼,這就說:“王爺,把披風拿來,我背上冷?!?br/>
楚翎招招手,就從于鳳城的手中接過了披風,準備為魏雪盈披上,可魏雪盈的動作快了一步,抬手將披風拿了,她抖了抖,將披風打開,就要往身上批。
可是,她沒有。
披風的淺杏色內襯上,似乎有什么花紋。
魏雪盈看了一眼,瞬間就將披風皺成了一團。
“怎么了?”楚翎問。
“哦,我好奇這披風的材質,所以揉揉看,看是不是棉料?!彼Α?br/>
“嗯,父皇賞賜,自然不會是棉布這種普通的材料?!背嵴f著,繼續(xù)吃菜。
魏雪盈將披風拉開一些,再看一遍,這就神態(tài)鎮(zhèn)定自若的將披風披好,抬眼,望著皇上。
皇上也看著她,兩人在相對一視的那一刻,有了某種默契。
而與此同時,皇后也覺察到了,魏雪盈朝皇后甜甜的笑,皇后隨即點點頭。
看來,這皇宮中還藏著更大的陰謀。
她在皇上的眼中看見了求助的神色,而那披風中,是用血寫的兩個字: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