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在吃飯呢爸?!?br/>
“都說別叫,你聽不懂么!剛才梁院長給我打電話,說不用咱們家供應醫(yī)療器材了!”
“啥?”王俊易一怔,這可不是一筆小生意,老爹之前還說,要是真能搭上這根線,現(xiàn)在做的生意都是毛毛雨。
怎么就不能做了?
為了這個事兒,父親還特意用商鋪抵押貸了不少錢,想要進貨。中間打點的錢,也不少,要是不能做,那就賠大了!
“你別跟我裝蒜,我已經(jīng)打聽了,梁院長之所以翻臉,那完全是因為你得罪了一個姓孟的年輕人!”
孟遠?
王俊易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孟遠,他剛才好像是玩了會兒手機?
一股寒意從腳底涌上心頭,這是多么大的能量,能指揮的了市醫(yī)院的院長?
地市級的副院長,那可都是副處級干部,就算是見了縣長,也不會給多少面子的。
孟遠就憑一個短信,就把老爹苦心經(jīng)營的關(guān)系給廢了?
這事兒其實也不復雜,上次在醫(yī)院,孟遠憑著前世記憶,把梁小寶和杜文娟的存在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梁雙全自然是擔心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連忙處理了田秋月的事情。
小辮子被人捏住,梁院長當然不可能怠慢。再說,孟遠的訴求,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聽到這個消息,王俊易的父親當然如遭雷劈!
這個項目,他可是壓上了大半身家。甚至打算讓兒子跟自己一起干,以后好一直做下去,現(xiàn)在倒好,還沒開始就黃了。
王俊易更是嚇呆了,貨都定了,無故退回去,人家肯定要賠償?shù)?。百分之二十的定金沒了不說,還有打通關(guān)系的錢呢?
這是要他們的命?。?br/>
“王俊易,你給我聽著,不管你怎么做,必須馬上給我解決這個事兒!否則,別說是零花錢,你現(xiàn)在就給我光腚滾蛋!”
電話都被掛了好半天,王俊易都沒回過神。
還是李小朵拉了他的袖子,王俊易才元神歸竅。
那些同學,當然不清楚局面的變化,還在勸孟遠,不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孟遠啊,你可別犯傻,鬧下去對你可不好!”
“是啊,剛才廖總不是發(fā)話了,這事兒翻篇皆大歡喜,你弄的最后,下不來臺的不還是你?”
孟遠當然不會聽這些同學,只是轉(zhuǎn)過頭看著發(fā)呆的王俊易:“胖??!機會不等人,你可要仔細考慮清楚!我一年的工資,確實不如你一個月的零花錢,不過你要是無視我的話,代價也許是你無法承受的?!?br/>
代價?
王俊易想到父親的話,頓時渾身一抖。你一條消息,就讓梁院長取消了合作,還逼得我爸血壓飆升,損失慘重!
王俊易當然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
老爹是王俊易的依仗,他當然不敢違逆老爹的意思,尤其是事關(guān)他們王家的利益。
就在王俊易糾結(jié)的時候,孟遠再度拿起手機。
看到這一幕,王俊易連忙道:“別別!我吃!那啥,服務員!”
什么?
眾人一怔。
服務員正好端著一個圓形餐盤進來,五斤狗糧可不少呢。
“怎么動作這么慢,我都等著急了昂!這就是東亭樓的服務質(zhì)量么?”王俊易把委屈都撒在了服務員身上。
“抱歉,先生,我們店里現(xiàn)有的狗糧品相不太好,這些都是我們剛剛進的貨。”
說的也沒錯!
王俊易下意識的甩了下大金表:“行了,拿來吧!”
“好的,先生,請慢……咳咳,有什么吩咐隨時叫我?!?br/>
請慢用是口頭語,可放在這里好像并不適用。
在眾人一臉懵比的注視下,王俊易開始吃了起來。
“大家吃飯??!我跟你們說,這東西挺好吃的,我以前看球賽的時候,經(jīng)常都就著啤酒吃的?!?br/>
所有人都覺得王俊易瘋了,當然孟遠除外。
王俊易嘿嘿一笑,嘴里的渣滓撲朔朔的往下掉。
李小朵看著王俊易的樣子,發(fā)出一聲干嘔。
“小朵,你是沒吃過,這玩意賊香!要不要嘗嘗?”王俊易拿了兩個放在李小朵的盤子里。
李小朵的眉頭都擰成繩子了,要不是王俊易有個好爹,她肯定得當場甩臉。
狗糧吃了確實也沒啥,但一聯(lián)想到狗狗的狼吞虎咽的樣子,李小朵就覺得反胃,有這樣想法的也不止她一個。
不少人都覺得,王俊易恐怕是中邪了!
廖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深深看了孟遠一眼。
他的經(jīng)歷多一些,自然知道關(guān)鍵不在于中邪,而在于剛才那個電話。
不過廖銘覺得,就算是孟遠湊巧有些手段拿捏住王俊易,也說明不了啥問題。
“胖俊!沒看大家都吃飯呢么,你差不多拉到昂!別影響我們食欲!”
王俊易內(nèi)心當然也是贊同的,可他不敢啊!
全家老小的下半輩子,全都壓在這份狗糧上了!
“那啥,廖總,我真挺喜歡的,你們吃你們的,我慢慢吃……”
見王俊易直接拒絕,廖銘有些掛不住,便陰陽怪氣的道:“人家都說,斗米恩升米仇,以前我還不相信,現(xiàn)在看是真的。有些人小人得志,回過頭來就六親不認??!”
孟遠當然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其實剛才王俊易開始吃的時候,他就有心放過王家了。
畢竟同學一場!
可現(xiàn)在聽到這話,他就想笑了。
前世,陳琳雅也說過這話,難道他的命就不是命,難道他就活該去頂罪么?
即便陳家曾經(jīng)有好的一面,那也不過是偽善而已。
現(xiàn)在的廖銘,說這話又是站在什么立場上?
“照你這么說,家里窮的,就活該被欺負?”
“這不就是生存法則么?階層固化,你難道還不懂么?”
廖銘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表面上是在幫王俊易說話,實際上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優(yōu)越感!
所以,面對孟遠的質(zhì)問,他的回答很囂張!
甚至還想說,實現(xiàn)階層跨越的人,自然有理由逼視底層貧民!
孟遠冷笑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就片面了。適者生存的定義很廣泛,你所謂的階層,只是相對你眼中的方寸之地,你看,胖俊為了適應我的階層,他就得愛上吃狗糧,你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