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一行人想法是美好的,但是卻沒有考慮到道濟的心理——道濟和尚雖然是降龍羅漢下凡,但是前身并不是專釋惠澤的觀世音菩薩,他們羅漢的職責(zé)主要是降妖除魔、安鎮(zhèn)四方的,并不是還愿娘娘下凡,自然不可能是誰的愿望都幫忙的,況且人心的**本來就多,又永遠都不會有滿足的一天,他自然不會誰都見的~
所以,即便是在天鵝姑娘熟門熟路的的帶領(lǐng)下,還是沒能‘抓住’圣僧本人,因為無論問誰,誰都會說——‘圣僧啊,他剛剛還在的,咦,現(xiàn)在不見了,大概是去了某某地方,你們可以去那里看看’之類的話。
“哎喲!”莊母和紅杏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女眷,雖然比別人要健康一些,但是在這么忙前忙后一氣后,她們也受不住了,絕對的腰酸、背痛、腿抽筋,這不,一不小心,兩人就踩到了衣擺摔成了一堆。
莊紅杏一看連忙撐著自己先站了起來,免得壓壞了自己的母親,“你們這些死丫頭,要死嗎?還不扶夫人起來!”她雖然驕橫不聽話,但是對于生身父母還是有關(guān)懷之心的,“娘,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嚇了一下,”莊母趕緊拍拍胸口壓壓驚,“多虧了天鵝剛才擋了我一把,對了,”趕緊拉住天鵝姑娘的手,“好孩子,你沒有傷到哪里吧?”
“還好,不礙事,”天鵝剛才為了救莊母,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墊了一下,怎么可能沒有受傷,但一想到從小莊家對自己的照顧,她就不覺得有什么了,“沒什么,天鵝本來就是貧賤之軀,從小粗野慣了,抗摔打的。”
莊紅杏聞言白了她一下,從小她就不怎么喜歡天鵝。當(dāng)年,大家一起出的事,可是最后的結(jié)果確是她面容全毀,而天鵝只是右臉有些疤痕。“傷了就傷了,有話就直說,就喜歡假惺惺的。好了,我莊紅杏也不是渾人,你救了我娘,我自然不會忘記的,我會讓大夫去照看你的,誒,不許在唧唧歪歪的,你知道我最討厭這個了?!?br/>
“沒有沒有,天鵝不是這個意思,t-t”天鵝就算再堅強也畢竟只是個小姑娘,本來身上就疼,現(xiàn)在被人這么一責(zé)怪,頓時淚花就流了出來。誰都希望站直了說話,誰都愿意做大方的一個,誰都愿意……可是她仇天鵝只是個小農(nóng)女,家庭貧賤,哪里能有這個底氣指責(zé)什么主家小姐什么的。
“紅杏,瞧你說的,”莊母一看這個樣子,趕緊出來轉(zhuǎn)彎,“天鵝啊,你別生氣,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紅杏那個刀子嘴你還能不清楚,她本意其實是擔(dān)心你的傷勢,而不是責(zé)怪你,所以就別哭了啊,”趕緊讓一旁的丫環(huán)幫她擦擦,“瞧瞧這小臉,都哭花了~”私底下,使了個眼色給自家女兒。
“……”莊紅杏望天,娘都這么說了,她難道還能說不是么?“好了,天鵝,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別和我生氣了?!逼鋵嵥稽c都不想道歉,天鵝只是個貧民之女,而自己確是富家千金,怎么看都輪不到自己道歉,不過娘都發(fā)了話,自己也還需要靠她找圣僧,哄哄也沒什么。提起這個,她算了算之前她們走過的路,“娘,我總有一種那個圣僧是故意不見我們的感覺?!彪y道圣僧也覺得自己的臉沒救了?
莊母聞言也犯了難,她年歲較大,經(jīng)歷的事情也多,其實早在她們被指使著走第四趟的時候,她就有這種感覺了,但是為了安撫自家女兒,她只能假裝不知道,“啊,不會吧,天鵝不是說圣僧是個大能嘛,也許是在考驗我們的誠心也說不定?!边@話她自己不相信。
“天鵝,你也是這么覺得的嗎?”莊紅杏想了想,又問起了天鵝。她雖然是相貌丑了點,但是卻不是傻蛋,如果對方是故意避而不見,那么就算他法力再高又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好吧,你可以說她很現(xiàn)實。
天鵝看了看莊母,硬著頭皮,“應(yīng)該是吧...”
就在三人不知道是該前進,還是打道回府的時候,一個胖胖的、一個瘦瘦的和尚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門欄處。
廣亮和必清本來還在奇怪,這個院子門一向都是關(guān)起來的,怎么現(xiàn)在卻大開著。結(jié)果走近一看,原來是莊夫人一家,這可是大戶啊,早先可是捐獻了不少的香火錢,于是兩人的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比天上太陽還要熱情的笑容:“原來是莊施主啊,有什么需要和尚我?guī)兔Φ膯幔俊?br/>
…………
送走了都是前來求姻緣的莊夫人一家和畢夫人一家,廣亮笑得臉都抽筋了。
必清看著遠去的兩家人,連連咋舌:“監(jiān)寺師叔,這兩家真是太搞了,一個女兒其丑無比、脾氣兇悍,一個兒子羅鍋大瘤子、嘴還毒得要死,誒,她們不都是要你幫忙做媒嗎,我覺得,嘿嘿,不如湊成一對,既可以解救了眾生,咱們也能拿到謝媒錢,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廣亮終于將笑抽了臉恢復(fù)了過來,“不怎么樣,要是他們看得上對方,剛才就有意思了,可你看看那個小姐和公子兩人吵架吵得樣子,你竟然還想著湊成一對,不是找死是什么?”他能說他剛才有這么想過的嗎~~~
必清摸摸光光的額頭,“也是啊,師叔就是師叔,想得很長遠啊!”
“那是!”廣亮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這事我一個人估計搞不定,所以還是得去找道濟去,”整整衣冠,“師弟,好師弟,你在哪里啊~~~~~~~”
…………
后廂房里。
青婉和蒼小哥收回對掌的姿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是搞定了這一團隱形炸彈。
“之前是我們大意了,沒見到還有后招,果然這世道就沒有免費的午餐,”蒼小哥一揮手,早出一團金色的火焰,“不過,總算辛苦有了回報?!?br/>
“嗯,是呢,”青婉也有些累了,雖然她比他的接受程度強了上不少,可是挨不住天道的算計,差點也出了問題,以后看來要更小心才是。
嘩啦——
就在這個時候,青婉一直當(dāng)成裝飾的鈴鐺掉落在地。“怎么突然斷了繩子?”蒼小哥看見離自己近,就順手撿了起來,搖了搖,“咦,怎么是個啞的?”
青婉臉色有些古怪,這個鈴鐺是郁方子之前非要送給自己的,因為是靈器,所以就順手戴著當(dāng)裝飾了,后來郁方子走得急,她沒來及歸還,就繼續(xù)戴著了,沒想到一向結(jié)實的它今天忽然就斷了繩子。人們不都是說,器物有靈,難道,是郁方子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