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云國主皺眉,在古家主說話時,他也看到了張琳,心中有些奇怪。他女兒的性格他可是知道的,根本不愛修煉,怎么有興趣來參加這種試煉了。
同時他也看到了林風,覺得眼生,于是問道:“此子是誰?”
眾人皆搖頭,表示不認識此人,而陳鵬的父親,陳家的家主笑道:“他是林天的兒子?!?br/>
“哦?”眾人一驚,烈云國主更是雙眼一亮,激動的說道:“此話當真?”
“當然,他來過我陳家,我當然知道?!标惣抑麟m然沒有親眼見過林風,但自打林風進入陳家,他就已經(jīng)掌握了林風的所有表面信息。
“沒想到他也讓他兒子來了,可惜他沒來,不然我得好好找他絮叨絮叨,當年那家伙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烈云國主笑道。
“哈哈,別說你,我們這里大部分人,二十年前都在他手中吃癟過?!惫偶抑饕泊笮?,提起這些丟臉的往事,他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那是他們十分懷念的一段時光。
要是林風在此,聽到這些話,肯定會驚掉下巴,他沒想到他那看起來神色憔悴,非常隨和的老爹,當年竟讓這些大人物都束手無策。
“哼!”
然而,就在眾人開懷大笑時,一聲冷哼不合時宜的想起,發(fā)聲之人也是一個中年男子,之前一直坐在角落,沒有說過話,現(xiàn)在聽到林天的消息,他再也忍不住了。
“唉,老莫,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還是放不下嗎?”古家主無奈的說道。
“放下?他逼死我未婚妻,這種事你要我如何放下?”莫姓中年人臉色陰沉的說道。
莫家,也是烈云國的一個王族,不同的是,他并不是最開始那八大王族之一,而是因為莫家先祖戰(zhàn)功顯赫,所以才讓莫家也成為一個王族。
像這樣的王族烈云國還不少,不過歷史皆不如八大王族悠久,一般而言,底蘊也稍差。
“什么叫他逼死你未婚妻,那個女子只是你莫家收養(yǎng)的一個孩子,你也只是想將她納為小妾而已,而且逼死她的是你跟你爹,關林天什么事?!标惣抑髅鏌o表情,語氣平淡的說道。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反正她是我莫家的人,如果不是林天,她怎會自刎于皇城?!蹦抑髋?。
“她與林天情投意合,是你們非要從中作梗,拆散了他們,如今還來怪罪林天,我倒想問問你這是何道理?”陳家主亦大怒,一掌拍碎了身旁的茶桌。
陳家主長相斯文,一身白衣,與陳鵬那種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氣質(zhì)類似,但發(fā)起火來卻一點都不含糊,雖然八大王族的家主關系都不錯,但他與林天的關系格外要好,所以才會這般為林天說話。
“好了,你倆都別說了,陳年往事不提也罷,今天還是看這些小家伙的表現(xiàn)?!眹鲃褡《?,以免他們矛盾擴大。
“我苦修二十載,本想著報當年之仇,誰知他竟沒來,也罷,既然他兒子來了,那就讓我兒子與其一較高低。”莫家主略帶遺憾的說道。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這一輩的恩恩怨怨,沒必要強加給孩子?!惫偶抑鲃竦?。
“哼,我莫家跟林家乃是世代之怨,我兒子必須要,也必然會仇恨林家,他們這場爭斗免不了,我倒是有些擔心,如果林家的這小子連靈陣都闖不過怎么辦,那倒是不用比了?!蹦抑鳚M臉譏誚的說道。
“你還是擔心你家的小子能不能闖過靈陣吧!”陳家主也毫不留情的說道。
莫家主不再說話,他也不想與陳家結怨,陳家不比林家,陳家是鑄器世家,且扎根在皇都,論話語權,在場的人中恐怕也只有國主和丘新陽比他有分量。
看莫家主沒有再糾纏,陳家主也不再多說,繼續(xù)觀看著試煉場上的情況。
時間匆匆,半日過去了,宋航一路勢如破竹,靈陣所帶來的威壓仿佛在他身上失去了效果,數(shù)百丈高山他如履平地。
終于,在外界萬眾矚目之下,他第一個登上了山頂,踏入傳送陣,成功通過考驗,重新回到烈云宗山門前。
“出來了,有人出來了!”外界,有許多人在盯著傳送陣的出口,等待著通過考驗的人。
這些人有部分是來看熱鬧的,但大多數(shù)都是護送族里的孩子前來參賽的長輩。
“這是誰家的娃,怎么這么厲害,第一個出來不說,看他表情,完全沒有感到吃力,難道今年烈云宗招收弟子的條件降低了?”有人不確定的說道。
“你想多了,烈云宗每次招收弟子,都有上萬人報名,但他們歷來只招一百人,怎么可能降低難度,只能說明,這孩子是一個奇才?!币粋€皇都本地人猜測道。
其他人聞言,紛紛點頭,覺得此話有理,不禁有些為自家的孩子擔心,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通過考驗。
就連烈云宗的長老看到宋航,也對其點了點頭,目露贊賞,溫和的說道:“你已經(jīng)通過了考驗,可以直接離開,明日來這里參加擂臺賽,也可以留在這里,觀察一下后面的人?!?br/>
宋航雖然第一個出來,但一點也不驕傲,向烈云宗長老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多謝長老,我先不走,在這等下人?!?br/>
烈云宗長老點頭,便繼續(xù)觀察著傳送陣出口。
大約半個時辰后,羅浩也出來了,看到宋航早已等候在此,他大笑道:“厲害?!?br/>
“謬贊了?!彼魏轿⑽⒁恍?。
烈云宗長老點頭,對二人贊賞道:“這一屆的弟子資質(zhì)不錯。”
“長老過獎了?!倍私怨Ь吹恼f道。
“這兩人看起來都非常面生,不像是皇都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娃,這么厲害。”擂臺下面,諸多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第二個出來的,是北城羅家的羅浩,此人了不得,小小年紀就已到達聚氣境后期,而且他的一身修為全是打出來的,實戰(zhàn)能力遠超一般人?!?br/>
一位同樣來自北城的修士道出了羅浩的來歷。
“羅家啊,難怪這么厲害,那第一名呢?”
“不知道?!?br/>
當說起宋航的來歷時,在場的人竟沒有一人認識他。原因很簡單,鐵石城的家族主要都是煉丹的,所以一般不會有人來參加這種武道試煉。
鐵石城沒有來人,自然少有人認識這個來自鐵石城宋家的少年。
于此同時,林風這邊,經(jīng)過了半天的努力,他們終于來到了山腳。
山體比較陡峭,山上的植物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樹木,較為荒涼。準確的說,越是靠近此山,周圍的植被就越稀少,在外圍時,樹林還是挺茂密的。
微風拂過,帶有些許沙塵的涼風吹打在林風臉上,空氣中彌漫著干燥的氣息。
“怎么感覺有點像座墳山?”看著前方這數(shù)百丈的高山,林風忍不住低語。不過旋即他便搖頭,哪會有這么大的墳墓。
在來的途中,他們遇到了許多人,但明顯那些人的實力遠不如他們。
因為這里有靈陣,靈陣中有壓迫感,在這種壓迫感中,速度可以代表一個人的實力,實力越強的人,速度自然就越快。
雖然這里免不了要爭斗,但那些境界不如林風的人,看到他們的速度就已經(jīng)提不起戰(zhàn)斗的心了。而只要別人不主動招惹自己,林風二人也不會閑的沒事去攻擊他人。
靈獸他們也遇到了幾只,不過都是些一階靈獸,林風都不用動手,釋放一下自己的靈壓,那些靈獸自己就跑開了。
林風開始登山,此時他明顯感覺靈陣中的壓力增強了許多,而張琳光是站著都開始喘氣了。
“還能走嗎?”林風問道。
“沒問題,趕緊走吧,我們已經(jīng)落后了,別因為我而讓你被淘汰?!睆埩諗[了擺手,盡管現(xiàn)在行動起來很吃力,但她還是努力的走向山頂。
林風放眼望去,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登山了,林風預估應該有兩三百人,這還只是他看到的,而在山的另一面,登山的人應該也不會比這邊少,這么算來的話,他的確是落后了。
林風本身在聚氣境中期,但因為肉體強度遠勝同境界修士,而靈陣中的壓迫主要便是針對肉體,所以在這里,他的速度完全可以媲美一個通靈境修士。
但因為要照顧到張琳,所以才會落后到這里,不過他倒是無所謂,反正進前一千就行了。
剛從山腳出發(fā)沒多久,林風二人再次遇到一只靈獸,林風說道:“你繼續(xù)走,它交給我?!?br/>
林風說完,便主動沖向靈獸,張琳在后方提醒道:“小心一點,這是一只二階靈獸?!?br/>
本來張琳還有些擔心,林風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對戰(zhàn)二階靈獸,會不會受傷,可當她看到林風過去,以一種比靈獸更靈獸的粗暴方式,一腳將靈獸給踹飛,她直接被驚的愣在了原地。
林風拍著手走了回來,發(fā)現(xiàn)張琳一臉呆滯的看著他,林風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張琳搖頭,繼續(xù)登山,心里卻嘀咕著:真是個怪物。
張琳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她的境界是聚氣境初期,而林風是聚氣境中期,雖然只差了一個小境界,但二者實力差距卻很大。
她現(xiàn)在連走路都費勁,可林風依舊如履平地,甚至還能輕松的對付同級別的靈獸,這讓她想起她父皇說過的一句話。
“林家的人,向來喜歡隱居于邊域小城,從不參與外界紛爭,也很少有人出世,但每次出來,他們都會攪動一番風雨?!?br/>
這是烈云國主偶然間提起的一句話,當時張琳并沒有在意,但現(xiàn)在看來,她父皇說的確實是真的,林家的人真的不一般。
“沒想到當初在路邊隨便遇到的一個小乞丐,竟然就是父皇口中的林家人?!睆埩赵诹诛L身后自言自語。
“你在說啥?”林風轉(zhuǎn)身,走到半山腰,他也感覺有些吃力了,所以沒聽清張琳說的什么。
“沒什么?!?br/>
“哦?!绷诛L看著不遠處的山頂,對張琳問道:“你剛才怎么知道那是一只二階靈獸?”
“這還不簡單,靈陣的中心就是這座山,當初投放靈獸的時候全部都投放在山上的,一階靈獸承受不住威壓,自然都下山了,留下來的只會是二階靈獸?!?br/>
“原來如此?!绷诛L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