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還是那個樣子,并未因為改變幾刀而改變,只是讓她看著更加形象化。
宛如這云朵就飄蕩在她眼前一般。
第三刀結(jié)束,桃木的木屑被她輕輕吹掉。
藍衣女子不禁瞳孔一縮,震驚的看著手中的發(fā)簪。
短短幾道下去,這發(fā)簪竟然變得……變得……
活了,就只能用活了來形容。
宛如一朵飄在空中的云朵,層次分明。
“姑娘手藝精湛,佩服!”袁耀笑著接過發(fā)簪,將其帶在呂雯的腦后。
因為趕路而讓呂雯的發(fā)絲有些凌亂,但這凌亂并未減分,反而更有一種自然的美感。
原木色的桃木發(fā)簪沒有任何現(xiàn)代當(dāng)中的修飾,平添在她的身上卻更顯一種古典的古韻之美。
如此視覺的沖擊竟然讓袁耀一瞬間陷入其中,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真美!”
呂雯臉色微微一紅,將頭低下。
此時藍衣女子終于回過神來,眼睛定在那只簪子上面無法自拔。
這個祥云的圖案雖然簡單,但卻是她這些年來雕刻的最好的。
不……
應(yīng)該說是經(jīng)過袁耀指導(dǎo),這祥云的簪子是她迄今為止雕琢過意境最棒的。
大巧不工,當(dāng)是如此!
“姑娘!這個發(fā)簪我們買了?!?br/>
藍衣女子突然有些后悔。
“這……那個……能不能將這簪子賣給我?”
袁耀和呂雯同時一愣,就連女子身后的伙計也是滿眼的不可思議,急忙出聲提醒。
“老……老板!那是我們的?!?br/>
藍衣女子稍稍一愣,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陪著笑臉說道:“這簪子讓我偶有啟發(fā),不如兩位客官在攤子上選個別的,就當(dāng)我送給你們的。我只要這位姑娘頭上的,可以嗎?”
“君子不奪人所愛,姑娘這就有些為難人了?!痹嫔簧?。
“兩根!”
“不換!”袁耀搖頭。
“三根!”藍衣女子伸出三個手指,咬牙說道。
袁耀還是搖頭。
跟在袁耀身后的一名士卒見到氣氛不對立馬上前,對著藍衣女子小聲勸說:“孔大小姐!這位是我們張將軍的貴客,明日就走。一個發(fā)簪而已,不要彼此傷了和氣?!?br/>
見到藍衣女子不理會,這人又過來勸袁耀,聲音壓的非常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樣子。
“大人!這位是孔少府之女。不要與一介女流一般見識,有辱大人身份。”
孔少府,孔融!
袁耀心中暗暗一驚,轉(zhuǎn)身看向藍衣女子。
如果沒想錯的話,現(xiàn)在的孔融與小皇帝在許昌,未必往后沒有一用之地?
心思急轉(zhuǎn),袁耀忽然笑了一下。
“姑娘想要這個簪子是不可能,因為這是我買給我家夫人的。但如果姑娘真想要,何不再雕琢一個?”
藍衣女子眼中一亮,立馬答應(yīng)下來。
趕忙回屋找了一個半成品的簪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開始制作。
手中刻刀連續(xù)不斷,手藝精湛。
但當(dāng)她雕琢一陣之后,立馬停了下來。雖然剛剛是她雕琢的,但當(dāng)時沒有用心去想,以至于現(xiàn)在根本無法下手。
求助似的看了袁耀一眼,將簪子遞送過去。
袁耀接過,放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
這個簪子比呂雯頭上的要大一些,但圖案上卻也相差不多。
“其實姑娘喜歡的并非那枚簪子,而是雕琢出來的圖形更加立體一些吧!”
立體?
藍衣姑娘想了一下,不可置否的點了下頭,算是承認(rèn)袁耀的說法。
她雖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卻也能夠當(dāng)即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一項技術(shù)我是在東安所學(xué),姑娘有機會可以去見識一下,那里有很多新奇的東西?!痹脵C灌輸思想,東安現(xiàn)在最需要人才,越多越好。
“東安嗎?有機會一定會去見識一下。”藍衣女子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昌盧距離東安不過兩天的路途而已,能夠去見識一下也好。
此時袁耀已經(jīng)將大概的線條標(biāo)出,遞還回去。
藍衣女子接到手中仔細(xì)的觀察,并未著急下刀。區(qū)區(qū)幾刀就能讓圖形變得更加生動,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立體!”
輕聲自語,手中刻刀開始動作。
手中木屑翻飛,一個與呂雯頭上一模一樣的祥云圖案慢慢浮現(xiàn)。
但可惜的是……
就算藍衣女子雕刻出來以后,她還是不明白。
想不通,看不懂,一頭霧水。
無奈嘆了口氣,眼中浮現(xiàn)濃濃的失落之情。
袁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給你指出來了,你自己看不懂不怪我。想讓我交給你,行啊,去東安。
至于去了能不能回來?那就不怪我了。
“簪子也雕出來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有緣東安再見。”袁耀伸手摟住呂雯的腰肢轉(zhuǎn)身要走。
“哎!你等等。還未請教……”
抱拳一禮:“袁耀!”
藍衣女子上前一步,聲音急切:“袁公子!如果我去東安你能否告訴我去哪里學(xué)習(xí)如此精湛的雕刻技術(shù)?”
“當(dāng)然可以!不過近期我要出門一趟,你到東安尋不到我。”
“兩個月之后可以嗎?那時我剛好要去陽都一趟,剛好路過拜訪。”
兩個月嘛!如果此行順利,完全足夠了。這次出來只是給趙云打個掩護,沒想到竟然遇到孔融的女兒。
正巧對許昌兩眼一抹黑,與她處好關(guān)系將來會有用武之地。
曹操得到玉璽之后必會繼續(xù)擴充勢力,到時候想要制衡曹操就只能從內(nèi)部開始分化。
這孔融本就與曹操不和,而且還在小皇帝身邊。
未必不能從中挑撥一番。
想到此處袁耀不禁心中一緊,自己在現(xiàn)代可是五好青年,雖然沒有什么作為,但也不可能生出這么陰暗的想法。
這才到這里多久?為什么會變的這么陰險狡詐?
隨即便立即釋然,命都差點沒了,還講道德?
是跟曹操講,還是跟袁紹講,又或是與劉備講……
成王敗寇,說什么正大光明。
“那我就在東安恭候大駕了?!痹f完一轉(zhuǎn)身,帶著呂雯離開。
“我叫孔璇!”
袁耀含笑不語,消失在路口。
“東安,袁耀!我一定會去的?!笨阻底韵露Q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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