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的時候,煙鬼郭辦差回來了,風(fēng)塵仆仆的。
才一見面,他就蹲在輪椅跟前,看著纏著紗布的薇薇的那只傷腳,心疼得眉頭打成結(jié)。
他這一句那一句地問個沒完,薇薇耐心地答他,后面還不忘撒嬌地說好疼,煙鬼郭說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各種的。
我和南風(fēng)互視一眼,笑著手牽著手離開一對一問一答粘膩膩的情侶。
夕陽西下,我倆沿著林蔭大道漫步著,并不多說話,只是享受著在一起的時光。
走累了,我們會坐在休息椅上,相互依偎,看墨色染著天空,遙遠的天際有幾顆星星在閃爍,半只白色的月亮顯得很高,跑到了離地球最遠軌道上。
熾炎如往常一樣,在晚上七點鐘就會從寢宮那邊過來,給我送那味腥甜的紅色安胎湯,當(dāng)然,還有清口的魚翅和燕窩。
喝湯的時候,熾炎會將在南方管事的青鳥捎回來的信兒轉(zhuǎn)達給南風(fēng),南風(fēng)推遲了進軍北方的計劃,不急于奪回陰界大鬼王的寶座。
至于原因是什么,我沒有問,南風(fēng)自然也沒有說。
熾炎離開后,南風(fēng)彎下身子,將耳朵貼在我微隆的小肚子上,聆聽腹中胎兒的跳動。
喝過安胎湯后,它們跳動得緩慢了些。
“這安胎湯是什么做的?”我好奇地問南風(fēng)。
南風(fēng)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似的,將耳朵更緊地貼著我的肚子。
“他們說懷了鬼胎就很嗜血,可是我……”
“娘子不必為這種事情擔(dān)憂,你和孩子們都不會變成那樣的?!蹦巷L(fēng)坐起身子來,一只大手疼愛地隔著肚皮摸摸那一對小生命?!坝邪蔡?,只要每天喝上一碗就沒事兒?!?br/>
“……那湯喝著一股腥甜,不會是血吧?”我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南風(fēng)微不可見地挑了下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真的???難道我越喝越喜歡,這完全是應(yīng)合著孩子們的味口……天啊,大人,你不會為了這一碗安胎湯去害人吧?”我腦海里閃過一付這鬼王圈養(yǎng)幾個活人供血的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胃海里一陣翻滾,扶著椅把要起身,卻被南風(fēng)拉住了。
“想多了你?!蹦巷L(fēng)怕我真惡心吐了,急忙道?!安皇侨搜!?br/>
不是人血?!那就好,那就好!
我捂著胸口,做了個深呼吸,這才讓胃部舒服了些。
“那是什么?”我緩了口氣,巴眨著大眼睛問身邊的南風(fēng)。
“神獸之血?!蹦巷L(fēng)說。
“……那是天界的靈獸,不可以侵害的。”我知道南風(fēng)受傷會去昆侖山捕捉神獸飲其血,恢復(fù)元氣,以免傷了人命。這神獸的生命力怎么也比人類強,多次小飲還是危害不大的。
但是,神獸是天界之物,神圣不可侵犯,這種行為是不被許可和原諒的。
“嘿,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規(guī)矩可守。要沒有這血湯補身,你可是真的會去吸食人血的,會害死人的哦。但神獸呢,生命力頑強,等過了這非常時期,放了便是,我不也讓人好生飼養(yǎng)著。”
南風(fēng)給我出了選擇題,我腹中那對鬼寶寶可由不得我不喝這血湯就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