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舞陽說:“女婢謝皇上恩典?!睍r候,大著肚子的李嬪突然哎呦一聲,眾人立刻看向面色突然慘白的李嬪,只見她今日穿的蔥綠的衣裙上綻開點點紅梅,旁邊的侍女扶著李嬪不知所措,最后,還是皇后最先反應過來,對著發(fā)呆的宮女喝道:“還不快來人,李嬪小主要臨盆了!”
宮女如夢初醒,幾個太監(jiān)抬著一副軟轎過來,忙攙著李嬪上了軟轎。李嬪也顧不上向皇上皇后行李告退,只覺得陣痛一陣陣的襲來,讓她眼前發(fā)黑。
等李嬪走了,皇上皇后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也跟著走了,經(jīng)過這一遭意外,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嬪妃誰也沒有心情看接下來的表演了,何況出了一個舞陽睡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
“和皇上一天生辰,可真是緣分??!”已經(jīng)被放出來的胡修華忍不住又刺了句。確實,還沒到李嬪的預產(chǎn)期,怎么今天就發(fā)作了呢。
本來沒有想歪的眾人聽了胡修華這句話也不由的想歪了。
沒了沈貴妃的壓制,趙淑華變的有些放肆:“說起來,李嬪和宸貴嬪才是緣分,父親都是丞相,同一天進宮又是先后獲得盛寵,再是先后懷孕?!崩顙迨亲筘┫嗟牡张?,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才女,和錦瑟一起選秀進宮,當時蕭如夢風頭正盛,能和蕭如夢分庭抗禮且能先一步懷孕位分穩(wěn)壓蕭如夢一級,懷著身孕能平安的到預產(chǎn)期,心機手段自是不缺的,如果能讓李嬪和錦瑟對上才是最好不過的,她這話把把話題帶到了錦瑟身上。這段日子,趙淑華可可謂是恨的不行,原本一個月還有一兩次侍寢的機會,這下子全沒了,其余人也沒有都沒有讓她心情好點。
“李嬪妹妹大著肚子來參見宴會確實危險了些,宸妹妹不就是得了皇上的特許不用來了?!迸豳F嬪說道,這句話明顯就是說錦瑟恃寵而驕,李嬪已經(jīng)到了預產(chǎn)期還來了,你的還有三個多月才到吧,人家都來了,你憑什么搞特殊?錦瑟才是最讓人記恨的人,懷著孕還要霸占著皇上,淑妃盛寵的時候都沒這么囂張。
“聽說是宸姐姐懷相不好?!币彩沁@次選秀進宮的汪小儀怯生生的說了句,看到眾人不善的眼光忙低下頭。
“順華妹妹不是也懷相不好?!迸豳F嬪把話題轉向在一邊的孫順華,孫順華看著各色的眼光,勉強笑笑,她確實懷相不好,后宮的嬪妃看她的肚子不順眼,時不時的找她去喝茶,她位分低,根不能拒絕,幾個月心力交瘁,能保住孩子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說起來,好久沒見到充媛妹妹了,宸妹妹也是,充媛妹妹再不是也是她低嫡姐,怎么能置氣不去看看充媛妹妹呢?!壁w淑華眼睛一轉,想到了還在閉門思過的蕭如夢,不敬嫡姐這個罪名可大可小,就看你怎么利用了,她怎么現(xiàn)在才想到呢!趙淑華心里暗恨。
眾人經(jīng)過趙淑華的提醒也想了起來,也知道錦瑟一次都沒有去看過蕭如夢,這確實是個把柄。
“好了好了,宸妹妹想來是近來辛苦才沒想起來罷?!辟t妃出來打圓場,心里嘲笑,在皇上明顯寵愛錦瑟的時候說這些只會讓皇上更加憐惜被惡語中傷的宸貴嬪對說這些話的人更加不耐,這些話只能等到宸貴嬪失寵的時候說,一層層的罪名才能把宸貴嬪打落深淵。
賢妃能做到高位,且能地位穩(wěn)如磐石,不得不說,她才是最明白的。
坐在下邊一言未發(fā)的琪充容也是明白人,你說的再難聽,只要皇上的心在那,你又能怎么辦呢?
當務之急,還是讓宸貴嬪失寵,還有怎么把皇上從那里拉過來,見都沒見到皇上的機會,上眼藥的機會都沒有!
本來該享受眾人嫉妒目光的舞陽被遺忘的徹底,還保持著跪著的姿勢,因為沒人讓她起來,面紗掩蓋的臉微微扭曲了下。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通通跪在我的腳下。
新封的這位舞御女的豪情壯志還沒到皇上召她侍寢就被打擊的七零八落的。
舞陽有著有別于后宮嬪妃的一種發(fā)在骨子里風情,但鳳凜當真看不上眼,他封她為御女不過是想要給錦瑟解悶用。
聽人匯報錦瑟每天的生活,睡覺,用膳,看書,睡覺,用膳,看書·····枯燥的他自己都乏味,看到舞陽的舞蹈想到錦瑟看看舞蹈當個消遣也不錯。
不過是個玩意罷了。
鳳凜在淑妃生產(chǎn)的時候都沒等到她把孩子生出來,更不用說是李嬪了,做了會就去了芙蓉軒,得了消息的人不知道又砸了多少的東西,接近黎明才得了消息,平安生下了三公主。
鳳凜只是平淡的說了聲“賞”也沒有太大的表示。
錦瑟周圍都是鳳凜安排的人,白蘇和連翹沒有可靠的消息來源,四月是沒來及說,所以直到鳳凜親自給她說他封了一個御女,錦瑟才知道舞陽這個人。
鳳凜興致勃勃的命人去喚舞御女來跳舞,錦瑟不知道讓皇上的一個女人給另一個女人表演就是把她往地上踩就沒有阻止,估計她知道了也不會阻止,她在意的是鳳凜,其余人的想法真不在她考慮范圍內。
等舞陽滿心歡喜的來伴駕的時候就看到鳳凜懷里的佳人。
錦瑟自那日頭發(fā)全白了之后,就沒在用障眼法,現(xiàn)在還是白發(fā),也不該說是白發(fā),冰藍的光芒在白發(fā)上不時的閃現(xiàn),在陽光底下更是顯得整頭頭發(fā)都是冰藍色,美麗的像是藝術品。
舞陽進來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頭美麗的不可思議的長發(fā),等錦瑟轉過頭,舞陽才看到錦瑟的全貌,精致的臉讓自持容貌的舞陽有些自慚形穢。
等到旁邊的宮女暗地里拉了拉她,她才想起來要跪下問安,這位就是昨晚主子們所的宸貴嬪吧?果然是國色天香。
本來信心滿滿能獲得皇上寵愛的舞陽有些心灰意冷。
鳳凜可不會管舞陽的心思,他只是隨意的讓舞陽起來,指著已經(jīng)擺好的六尺蓮臺,蓮臺上裝飾著一些瓔珞鈴鐺,顯得原本就精巧的蓮臺越發(fā)精致。
“這是舞御女,昨晚她跳的金蓮舞甚是精妙,朕就想錦兒沒看到怪可惜的,今日就命她專門跳給錦兒看好不好?”
錦瑟看著鳳凜興致勃勃的臉,即使她真的不敢興趣,仍然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舞陽聽到鳳凜的話,臉瞬間慘白,但還是順從的跟宮女下去換衣服。
鳳凜又命人拿些瓜果過來,錦瑟在懷孕期間,他不敢讓錦瑟吃過多的被冰鎮(zhèn)過的瓜果,只好陪錦瑟吃些普通的。
等鳳凜喂著錦瑟吃了一塊西瓜后,舞陽也換好衣服過來了,行了一禮,站在蓮臺上開始跳舞。
錦瑟也來了興趣,要知道修真之人都有輕身的法術,站在一朵花上真不奇怪,但是看到舞陽在一個個薄如蟬翼的蓮瓣上翩翩起舞,真的讓錦瑟有些驚訝了,這么一個人是怎么站在花瓣上的?
鳳凜看錦瑟看的目不轉睛,越發(fā)肯定自己沒做錯。
“錦兒如果喜歡,朕就讓她每天跳給你看好不好?”鳳凜湊到錦瑟跟前,又拿起一塊西瓜遞給錦瑟,不等錦瑟接過去就聽到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喊道:“皇上,不好了!”
錦瑟的臉瞬間黑了,高公公察言觀色,立刻給已經(jīng)跪下的小太監(jiān)一腳,斥道:“瞎說什么!”
小太監(jiān)挨了一腳也不敢吱聲,低下頭稟報說,“皇上,是清音閣的順華小主早產(chǎn)了。”
高公公目不斜視,鳳凜聽到后連眉毛都沒皺一下,“知道了?!备吖娦√O(jiān)還跪在地上忙又喝了一聲:“還不快退下?!?br/>
小太監(jiān)抬頭飛快的看了下鳳凜說道:“順華小主是因為被人從身后推了下才早產(chǎn)的,皇后娘娘審問結果在場的人,審問結果說是,說是······”
鳳凜這時候也聽出不對了,問道:“說是什么?”
小太監(jiān)咽了下口水,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是:“推人的那個小宮女說是宸貴嬪小主指使的?!?br/>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用這樣急急忙忙的來稟告,皇后派來請錦瑟的人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鳳凜第一反應不是懷疑,錦瑟周圍全是他的人,她做過什么鳳凜可是一清二楚,況且錦瑟最近精力很差,哪有時間來陷害嬪妃,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竟然有人這么明目張膽的陷害錦瑟!
他知道他的寵愛讓錦瑟成為嬪妃的眼中釘,但是在他的派人到芙蓉軒后,這么明白的表示維護,竟然還有人這么猖狂的陷害她。
鳳凜氣急反笑,轉了下頭對高公公說:“走,跟朕去看看到底是誰居然敢這么誣陷朕的嬪妃!”
說完,站起身對錦瑟身后的白蘇吩咐道:“還不快扶你家主子去休息?!?br/>
錦瑟聽完小太監(jiān)的話,沒有被誣陷的憤怒也沒有害怕,腦子里卻是閃過,這就會傳說中的陷害?
沈貴妃曾經(jīng)請了幾個宮里的老人專門給她講波譎云詭的宮廷之內的陰謀陽謀,陷害就是其中的一個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的一個手段,她們當然不會講的這么直白,她們只是敘述誰誰倒霉后,誰誰一路高升,但是架不住沈貴妃在旁邊給她分析。
當時聽完,錦瑟真心覺得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單純多了。
怪不得修真界的人都不怎么樂意和凡世搭上邊,種種小心機讓她們這些人真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