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玉菲無聊地坐在龍起的院落里,等待他回來。
她雙手疊在石桌上,下巴輕輕地搭上,身姿慵懶地伏在石桌上。
從側邊一看,她胸脯處那道驚心動魄的曲線格外誘人,再向下是盈盈一握的柳腰,豐滿圓潤的臀部......
似乎她每一處都是最完美的比例,讓人驚嘆于造物者的偉大。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她歪頭看向門口,只看見龍起一人走了進來,神色似乎不太好。
“那小丫頭呢,沒跟你一起回來?”東方玉菲隨口問道。
“她曉得了。”
龍起只說了這么一句話,旋即一屁股坐在院落中的臺階上。
“曉得什么?你是說......”
東方玉菲先是疑惑,旋即明悟,又輕嘆一聲,道:“早點這樣也好,不然等那丫頭對你有感覺之后,就不太好處理了?!?br/>
龍起鼻尖呼出一口氣,苦笑著搖頭,道:“晚了,那丫頭今天就是跟我說這個的?!?br/>
東方玉菲瞪大一雙明麗的眼眸,震驚地說道:“那丫頭真喜歡上你了?”
龍起苦笑著點頭,臂彎搭在膝蓋上,道:“而且,她的心魔大概就是我......”
東方玉菲呼出一口氣,胸脯起伏,波瀾壯闊,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半天,她才說道:“你活該!你早些與她說清楚劃分好關系便沒有今日的事情了?!?br/>
龍起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安于秋道出這個事實的時候,許心臉上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對他的不解,對他欺瞞的憤恨,對他殺父之仇的仇恨,以及一點這段時間對他的愛意與思戀,一切都混雜在一起。
淚珠從她眼眶中大顆大顆滾落,她那雙靈動的眼眸似乎瞬間就灰暗下來。
因為一切都對他打擊太大。
她最信任的人,給她希望的人,她慢慢喜歡上的人,殺害她父親導致她家破人亡的人,是同一個人。
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她那個親人走后破碎崩塌而又好不容易被她搭建好的世界,再次破碎了。
而且這次更加徹底,在這世間,她又失去了可以信任可以托付一切的人。
一年來與龍起從認識開始的記憶如潮水一樣涌來,如畫卷一樣展現(xiàn)在她眼前。
她終于知道龍起為什么總是有種想躲著她的感覺,也察覺到了一點當初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當龍起回到河豐村,她傷心至極擁抱住他的時候,當她看到自己父親靈位的時候,他身體突然那么冰冷僵硬。
而且當時自己頸后感受到的那種陰森冰冷的感覺是真的,他,當時就想過殺死許心,以絕后患。
或許是僅存的良知制止了他的行為,龍起沒有對救了他一命的小姑娘痛下殺手。
那句“因為你是我的恩人”的含義她也明白了,原來自己不只是他的就救命恩人,更是他仇人之女。
而他也不僅是帶給自己希望的恩人,更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難怪,難怪她娘親曾說過讓她千萬不要過多接觸她所救下的那個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瞬間,她瞳孔通紅,清純可人的臉頰上泛起一個凄悲的笑容。
盡管他當時也不知情,但事情的最后就是發(fā)展成了這樣。
命運的捉弄使得兩人淪落到這樣復雜尷尬的境地。
或許在另一個時空里,他們并不是這樣的關系。
他只是一個被許心救下的男子,他不曾被徐進巖害死,他為了報答使許心能夠修煉,或許最后的最后他們兩人還能夠在一起。
但在這里,在這個世界里,喜歡上龍起的許心注定要經(jīng)歷這一劫,這是命中注定的孽緣。
她淚水如河流奔涌,內心的悲傷無處發(fā)泄,被期滿的痛苦無處傾訴,那血海深仇又該如何?
“以后怎么辦?”
東方玉菲嚴肅地問道。
龍起抬眼望了她一下,第一次看見這個美艷的妖精露出這種神色,就算是她渡劫的那一晚也是神態(tài)輕浮。
“該怎么辦怎么辦吧?!彼荒軣o奈地說道,“除了這條命,現(xiàn)在他要什么我都能給,等我把事情都做完了,她要我這條命也成。”
重生以來,他也是第一次露出這種神態(tài)。
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重生后的他是不是太過于偏執(zhí)與瘋狂了。
短短一年的時間,他以及做了不知道多少錯事。
但他心底始終不認為自己是錯的,只認為是自己道路上必經(jīng)的,一切因果報應都可以留在以后。
而現(xiàn)在,他的報應來了,他心中也是有著一點對許心的喜歡的。
雖然他時刻告誡著自己千萬不能對他動情,但......
他想大罵自己這個人真賤,但罵了也無濟于事,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
東方玉菲對他的回答很是不滿,皺眉說道:“可萬一她要的只是一個寧小仁,她喜歡的那個寧小仁,而不是殺害了他父親的那個龍起?”
“我不知道,也不曉得該怎么做,既然她知道了我殺了她爹,她應該會想通的。”
龍起不負責任地說道。
“啪!”
東方玉菲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怒聲道:“換做你能想通嗎,她和你其實很像!你就這么對她?”
但龍起毫不在乎這一巴掌,說道:“打吧,隨便打,反正我也是這種爛人,打,隨便打?!?br/>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皮。
“爛人說爛話,我也就只能說這些了。”龍起冷笑道。
這是對他自己的冷笑,對自己這個爛人。
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回顧二十多年來,他是這么總結的。
他原以為自己曾經(jīng)會是個好人,現(xiàn)在來看,也是自作多情了,呵.....
東方玉菲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舉在半空中的手掌顫抖,最后也是無奈放下。
如他所說,根本就是個打不醒的爛人,自己又何必多費口舌。
隨后她又問道:”那你師傅之前為何不肯告訴她真相,還要你們全部人保密?”
“哦,她說什么最好等那丫頭渡過心魔劫后再說,她道心不穩(wěn),怕知曉真相后心魔過于強盛而無法應對。”
龍起回想了一下安于秋之前給過他的一個說法。
“那為什么偏偏現(xiàn)在又告訴她了?”
東方玉菲質問道。
“她說那丫頭即使渡過心魔劫,也會因為對我的一點......心意,重新喚起心魔,到時恐怕更加麻煩?!?br/>
東方玉菲聽聞,無奈地嘆氣。
沒想到那小丫頭對這個混蛋的愛意如此之深,明明只是相識一年而已。
這倒是和這混蛋很像,無論什么一旦認定就無法改變,她怎么會有著和這家伙仇恨相比的執(zhí)念?
只是因為這家伙給她帶去了一點希望?
這兩人吶,冤孽啊,若不是兩人之間的血海深仇,連她都認為這兩人是何等的般配。
但,人間有些事情就是無法說清無法道明,總有些魔幻的事情發(fā)生。
“那你準備怎么辦?”
她再次嚴肅地問道。
龍起先是搖了搖頭,但又看見她充滿怒火的目光,想了一下,說道:“先等師尊安慰一下她吧,等她冷靜下來后,愿意和我談的時候我再好好與她談談,總之,要先保證她能安心渡過心魔劫。”
東方玉菲也沉默下來。
龍起無力地躺在臺階上,毫不在意是否舒服,看了一眼陪在他旁邊的東方玉菲。
陽光灑落,將她的臉龐映襯得更加美艷,她妖族血脈為她帶來的那份嬌媚,足以吸引每一個男人的目光。
龍起發(fā)現(xiàn)這個妖精身材還真是有料,不過眼下心情不好,懶得欣賞。
不然也要像那丫頭一樣摸她兩把過過手癮。
東方玉菲可不知道他眼下齷齪的想法,道:“那你最好把握好,別再傷了人家的心?!?br/>
龍起點頭,道:“放心,我會有分寸的?!?br/>
“你有個屁的有?!?br/>
東方玉菲啐罵道,竟是爆了粗口,就此離去。
龍起嘴角一扯,想來確實沒有,怨不得她罵自己。
無奈地起身,龍起走出院落,看著旁邊屬于許心的那個院落,忍不住嘆息一聲。
那丫頭應該還會再師尊那里呆上很久,看來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了,她想必也不愿回來。
緩緩走在斷刃峰上,他準備去劍宗的藏經(jīng)閣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修煉的功法。
那丫頭都到通玄境了,她都這么努力自己怎么能渾噩下去。
自己也不祈求她的原諒,但自己始終欠她。
反正現(xiàn)在也無法見到她,還不如專心修煉,在千雷谷的日子里自己可是半年沒有修煉了,怎么能浪費外界這大好時光。
何況還有著東方玉菲這個麻煩等著他去解決內,他能感受到屬于她的劫難越來越近了,而且因為受過壓制這次來得更加猛烈。
若是沒有足夠的修為,自己和那妖精可就死一塊兒去了,都用不著那丫頭親手為父報仇。
至于以后的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做好決定,要先前往藏經(jīng)閣一段時間,這下武漪應該把對他的禁令撤了。
也不知道他那師姐會不會又因為這丫頭的事情讓守門弟子阻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