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板握著洛汐的肩,快速打量了一圈。
很好,看似沒有外傷。
最重要的臉蛋一點小破口都沒有,比起其他人臉色慘白、精神不濟,她的狀態(tài)看起來好多了。
果然海里有人罩著就是不一樣。
馮老板總算放下了提心吊膽的一顆心,他們公司未來的金大腿搖錢樹,好在沒折在這次意外里。
“老板?”被他看的有點久,洛汐動了動,想要掙扎出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厝ピ蹅兙蜕厢t(yī)院,還是要全面檢查一下……”
馮老板念叨,一抬眼對上璃茉凌厲的目光。
他嚇了一跳,覺得璃茉看他的眼神,簡直像是快要生撕了他。
都什么時候了,也不看看場合,難道還要撕逼?
馮老板不悅的想要發(fā)作,看到璃茉慘白的臉色,生生又將這口氣吞了回去。
算了,看在她遇到海嘯的份上,這次不和她計較。
*
莫南忐忑的看著陸氏救援船下來的人,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他默念了一聲‘果然’。
果然,宮旭出事,陸昊之不可能不來。
那人站在海軍救助人員后面,幾乎快要與黑暗融為一體,俊美而凌厲,墨色的眼眸在人群里一掃,沒看到人,他盯著莫南開口,“宮旭呢?”
莫南習慣性的抖了下,艱難回道:“……還沒找到?!?br/>
盡管這次是天災造成的,面對陸昊之的目光,他還是有點怵。
大家一起參加節(jié)目,一起遇到海嘯,結(jié)果他們都平安無事的脫險了,就陸昊之的弟弟丟了。怎么想都覺得無法不害怕,陸魔王發(fā)起怒來,絕對不講道理。
莫南默默的站著,等著承受陸昊之的怒火。
結(jié)果出乎他的意料,也不知道是他過于慘白的臉色打動了陸昊之,還是其他人的慘狀讓陸昊之理智猶存。陸昊之竟然沒發(fā)怒,就連那鋒銳的猶如盯著死人的目光和殺氣都沒散發(fā)出來。
莫南眼睜睜的看著陸昊之越過自己,走向唐洛汐那邊。
莫南:“……”
沒聽說陸昊之好女色啊,難道那個新人那張逆天的臉,就連陸昊之都無法抗拒?
馮老板突然覺得背后一涼,他扭頭,對上陸昊之的臉。見陸昊之越過自己盯著自家新人,他心里嘀咕。
陸昊之抽什么風,難道看上洛汐了?
這可不妙。
娛樂圈內(nèi)不乏被金主包養(yǎng)的明星,有的新人小明星甚至將抱上金主大腿當做走紅的跳板。有金主罩著,比自己摸爬滾打容易多了。
圈子內(nèi)也默認這種存在,只要是你情我愿,銀貨兩訖,也算是一條路。
甚至有的公司私底下還會替金主和藝人安排飯局,看對眼就可以直接成事。
但在馮老板這里,這條路不通。
他是指望洛汐能紅,然后帶著他們霸天娛樂起飛。但這并不代表他就能沒底線將洛汐送到金主床上。
洛汐這孩子那么單純,對娛樂圈毫無野心,怎么能送上去任人糟蹋。就算這金主是陸昊之,那也不行。
就在馮老板心里打鼓,想著要怎么打消陸昊之的念頭時,陸昊之開口了。
聲音低沉悅耳,卻冷冷的。
“馮老板,不如先帶你的人上船,盡快送去醫(yī)院檢查。”
馮老板:“……”
馮老板覺得自己眼花了,他怎么好像從陸昊之眼里看到了一絲不喜?
不喜誰?洛汐?
這人盯著他們家洛汐看了半天,最后就得出這么個結(jié)論?
那態(tài)度充斥著冷漠、疏離、不喜、嫌棄?。?!
馮老板剛剛的擔憂頓時飛了,滿腦子都是——
‘你眼睛是不是瞎啊,我們家洛汐這么逆天的臉沒看到嗎?還不喜?’
‘這陸昊之難道審美異常!’
‘有錢人怪癖真多!’
‘不喜你看個屁啊,還盯著看的那么專注!’
陸昊之的情緒隱藏的很深,一閃而過罷了。要不是馮老板全神貫注的盯著他,想著怎么應付,也許就錯過了。
洛汐被人家看上,他擔心。
現(xiàn)在貌似被人家嫌棄了,他更窩火。
自家這么個寶貝疙瘩,這條件放在古代妥妥的青史留名的美人,陸昊之肯定是個眼瘸。
老板內(nèi)心瘋狂吐槽了一通,面上維持這禮節(jié)性的笑容,對陸昊之道了謝,示意自家小藝人跟著自己,上了救援船。
擦肩而過時,陸昊之的視線在洛汐身上停駐了幾秒。在洛汐抬眼看他時,他移開了視線,看著救援人員安排嘉賓上船,漫不經(jīng)心的想著。
一股子魚腥味,這是在海里泡了多久?
不過在那股魚腥味之中,還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
找到這個礁石島的救援船有兩艘,一艘是屬于海軍官方救助隊,另一艘是屬于陸氏的。
海軍救助隊的船載著找到的嘉賓們離開,同時通知其他船只繼續(xù)往南邊搜尋,只剩下陸氏這艘救援船還在岸邊等著。
這艘救援船上的人全是陸昊之手下的人,他的秘書在閑雜人等都離開后,上前詢問:“大少,二少還在島上?”
陸昊之是雙胞胎,他還有個異卵雙胞胎弟弟是極少人才知道的事。兩兄弟雖然是雙生,但因為是異卵,長得并不像。
陸昊之低聲‘嗯’了一聲,看向礁石島另一側(cè),淡聲道:“還不出來?”
靜默了一會兒,一顆圓腦袋從礁石間冒出來,那短短的耳朵,毛絨絨的腦袋,圓圓的斑點,赧然竟是洛汐他們在海里救下的花豹!
花豹溜圓的杏核眼掃了一圈,見沒有外人,抬著大爪子走了出來。
它走到陸昊之面前,蹭了蹭他的褲腿。
陸昊之低頭,微微躇眉。
褲腿都粘上毛了。
花豹開心的蹭完,才想起自家老哥的輕微潔癖。除了厭惡魚之外,更不喜被毛絨絨糊一身。
花豹,也就是宮旭立刻抬起大爪子,貼心的給老哥拍了拍褲腳,想要將自己的毛弄掉。
結(jié)果在海里撲騰過,又在礁石上踩踏了這么久,大爪子拍上去,就一個顯眼的臟臟的灰印子,還有點濕噠噠的,留在黑色的西裝褲上格外明顯。
花豹:“……”
它低低的嗚了一聲,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太久沒有變成豹子了,他覺得自己有點掉智商。
陸昊之深深的看了一眼弟弟,扭頭往船上走。
花豹傻眼,他哥那一眼怎么好像在看弱智?
雖然他每次變成豹子后,自控力就會變低,還會被豹子的習性影響,但他絕對不是弱智!那是他血脈相連的親哥,怎么也不可能用這種殘忍的目光看自己吧?
秘書默默的將笑意憋回肚子,低頭道:“二少,先上船?”
花豹從喉嚨里咕噥一聲,不太高興的抬爪。
路過一處礁石洞時,豹子靈敏的聽力察覺到里面微弱的啪啪聲。
它用爪子扒拉開堵在洞口的石塊,瞅了一眼。
哦,max公司的金球球,竟然還有幸存的。
被關(guān)小黑屋的金球球,在被扔進礁石洞后,鍥而不舍的撞擊著,想要飛出去繼續(xù)執(zhí)行拍攝任務。
但洛汐當時堵得很死,以金球球的力道絕對撞不開。金球球在里面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撞,加大了能量消耗,再加上被海嘯摧殘過,此刻已經(jīng)是快要罷工了。
猛然洞口被打開,金球球晃悠悠的飄出來,已經(jīng)飛不高,搖搖晃晃的給了花豹一個超大特寫。
花豹:“……”
花豹一爪子將金球球拍下來,踩在礁石上摩擦。
拍拍拍,拍尼瑪啊。他這個樣子是能被拍進去的嗎!
金球球發(fā)出‘滋啦’的聲音,猶如哀嚎,在殘忍的豹爪下掙扎扭動幾下,徹底熄火不動了。那個代表拍攝中的紅點,也滅了。
見它終于罷工,花豹滿意的扒拉下,低頭將金球球叼在嘴里,甩著尾巴上船了。
目睹了全程的秘書:“……”
二少,臟不臟啊,還叼嘴里。
之前將金球球拍下來那一爪,和他家養(yǎng)的貓主子玩逗貓棒時一模一樣,果然都是貓科的。二少這模樣還好沒被大少看到,否則那眼神就不止是看弱智了……
*
洛汐上了救援船,才想起來花豹。
她們走了,陸氏的人還留在島上。陸氏的人肯定能發(fā)現(xiàn)花豹,她的獎勵飛了!
洛汐有點受打擊,陰郁的靠坐在墻角長蘑菇。
一直關(guān)注著自家藝人的馮老板眼角抽了抽,這消沉的……和以前禁止她去泳池時一模一樣。
老板側(cè)頭低聲沖她道:“你忍忍,去醫(yī)院檢查沒大礙了再泡……”
他話說到一半,眼角余光瞄到洛汐手腕處一抹金光閃過,驚訝的頓住。
那是什么?金鐲子?她今天有帶鐲子出門?
那抹金光一閃而過,被袖子遮擋住。驚鴻一瞥,老板只覺得那東西精致的不似凡物。
小金龍‘哧溜’一下順著手腕爬上去,差點被人類看到了。
見老板一直盯著自己手腕看,洛汐慢吞吞的從袖子里褪下一件東西,轉(zhuǎn)移老板的注意力。
看清她拿出來的東西,老板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金鑲珊瑚的鐲子,珊瑚是罕見的赤血珊瑚,牛血紅色,呈現(xiàn)玻璃質(zhì)地,通體竟然沒有一絲渾濁雜質(zhì)。
黃金繞著珊瑚,雕成鳳凰的樣子,口尾相銜,栩栩如生。
這材質(zhì)、這工藝,這透著華貴的古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凡品。
老板也有幾分眼力,辯出這鐲子不像是新東西,更像是古代宮廷之物,那上頭的鳳凰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戴的。
“這東西……哪來的?”
老板很肯定,他家洛汐早上出門前絕對沒有這個鐲子。
洛汐眨眼,“海里撿的?!?br/>
老板:“……”
呵呵,你是不是當我傻,海里隨便都能撿到這東西了,那他還開什么娛樂公司,天天泡在海里撿寶貝就行了。
救助艇不大,幾個嘉賓都被安排在同一間,聽到老板和洛汐之間的動靜,抬眼看過來。
看到那鐲子,幾人都是一驚,李偉更是訝異的脫口而出:“宮廷珊瑚鳳鐲?”
其他人一愣,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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