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傅的心意,她雖驕縱不能明白,本公主卻覺得甚是珍貴。更何況,對百安而言,太傅勞苦功高,看在太傅的顏面上,破例一次也是應(yīng)當(dāng)?!?br/>
蘇晴柔笑了笑,面色沉靜,“本公主就賣給太傅這個(gè)面子,充作軍妓一事雖不能更改,倒也不必急于這一時(shí)半刻?!?br/>
“老臣謝過公主——”厲太傅心口一松,正欲跪地謝恩,卻又聽到蘇晴柔不急不慢地開了口。
“本公主答應(yīng)太傅,在她身上的傷口尚未恢復(fù)完之前,必定會請最好的太醫(yī),留守在公主府,為她診治,更會好好命人照看了她,絕不會讓她出半分差池。如此,太傅意下如何?”
厲太傅面色一窒,胸口登時(shí)便徹底寒了一片——
蘇晴柔這看似開恩的舉止,卻是將他將所有想好的后路盡數(shù)堵死,明面上給足了厲府顏面,讓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實(shí)際上,卻是鐵了心,要斷了厲若儀的活路!
“公主——”厲太傅胸口一緊,只覺得胸前一陣沉悶,顫顫巍巍之間,就連那往日沉穩(wěn)音色都變了聲調(diào)。
“怎么?”蘇晴柔聲音一沉。
厲太傅的心,也隨之狠狠一沉,僵硬著身子跪在地上,“老臣……謝公主開恩!”
“祖父——祖父你不能丟下若儀啊祖父!是那妖女害我,是她害我啊祖父!祖父救我,若儀不想死——不想死??!”
厲若儀知自己命運(yùn)已成定局,絕望似漲潮般洶涌而上,拼了命想要爬到厲太傅身旁,然而只要稍一動,傷口處便是一陣錐心刺骨的劇痛!
“祖父……祖父!”
她唯一的希望,便是厲太傅,倘若他當(dāng)真放棄了,那她……???
厲若儀聲聲凄厲慘叫,落在厲太傅耳中,無一不似匕首狠戳,直將他心口給劃了個(gè)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然,再如何痛不欲生,這一回,他也仍是不能回頭!
他何嘗不想將這最疼愛的小孫女帶回去,可他現(xiàn)在若是多說半句,這罪責(zé),只怕就不只是厲若儀一人的了。
他的身后,還有已呈大廈將頹之勢的厲府,即便是再如何不忍,今日的厲若儀,也只能成為一枚棄子!
厲太傅蒼白著臉,腳步踉蹌,硬是逼迫自己,當(dāng)聽不見那慘烈呼救般,一步步遠(yuǎn)去……
厲若儀所有的希望,也都在此碎了個(gè)干干凈凈,唯一彌漫上來的,便只剩下了層層疊疊的恐懼。
蘇晴柔掃了她一眼,“來人,將厲家大小姐送去房里,再將御醫(yī)請過去,好生診治,絕不容許她有一星半點(diǎn)的閃失,明白了嗎?”
那兩名貼身宮婢,齊齊應(yīng)了聲,上前便一左一右抬起了厲若儀。
她傷口雖重,卻也只是皮肉傷,危及不到性命,宮婢下手自然也不會刻意小心。
厲若儀生生慘呼,聽了直令人心驚肉跳,就在宮婢拖著她,路過慕長歌身側(cè)時(shí),竟猛地?fù)P起頭來,狠狠沖著她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那兩名宮婢,誰也不曾預(yù)料到她會有此舉動,那一口唾沫,恰好吐在了慕長歌的裙擺上。
“妖女!妖女——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是你害了我,都是你害了我!我就算是死了也要化作厲鬼,來找你報(bào)仇!”
“我生生世世都要纏著你,纏到你不得好死!慕長歌,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凄厲詛咒,自厲若儀口中血淋淋地吐出,將棲息在樹枝上的幾只鳥,都給驚到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
慕長歌裙擺處,那一點(diǎn)殷紅,分外刺目。
“是奴婢辦事不力,奴婢這就將她拖走!”
那宮婢隱隱變了臉色,即刻便要將厲若儀強(qiáng)行拖走,然而,也不知她怎的就突然生出了這樣大的力氣,猛地探出了那只完好無損的手,死死扯住了慕長歌。
“大膽!”宮婢急了,開口呵斥道,“還當(dāng)你自己是太傅府里的大小姐么,戴罪之身也敢如此猖狂!”
宮婢的呵斥,厲若儀無動于衷,只以那一只手死死扯住慕長歌,雙眼赤紅,似是要滴下血來,咬牙切齒,恨到了極致!
“我詛咒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生生世世,我都要纏到你不得好死!”
精致袖口,被她硬生生抓出了幾道褶皺,慕長歌低低蹙眉,素手輕揚(yáng),將那試圖上前來的侍衛(wèi),攔在了身后。
“若是早知道自己今日會怕成這副模樣,你又何必自作自受?”
慕長歌身形穩(wěn)立,任憑她抓了自己的袖口,厲若儀那滿身的血腥氣,便在這面對面站了的時(shí)候,撲面而來。
她低低沉了目光,幽幽然望向厲若儀,“我是不是會不得好死,現(xiàn)在尚未可知,可你……必定會不得好死?!?br/>
慕長歌貼近了厲若儀,在旁人眼中看來,是在安撫勸說她的低沉嗓音,輕柔卻無比清晰地鉆入了厲若儀的耳中。
“難道你以為,你如今這副模樣,去到了軍營,便不會有人有興趣碰你么?若你這樣想,那可就大錯(cuò)特錯(cuò)。”
“你可知道,他們對軍妓的渴求有多強(qiáng)烈么?不知道,那也不必著急,待你到了自然就會明白?!?br/>
說著,慕長歌淡淡一笑,幽冷目光,淡然掃過了厲若儀那張煞白的臉,“剛才說到哪里了?哦,是了,別以為你,你這斷掉的手腳,會是你保命符……”
“在那些地方,多的是人有你想不到的怪癖,也有著好些人,最喜歡的,便是這殘缺不的肢體?!?br/>
慕長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聲音越發(fā)低沉了下去,“若儀表妹,你怕是不知道吧,一旦去了那種地方,就連死,也未必是解脫。與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長歌風(fēng)華:妖后惑君心》 有你想不到的折磨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長歌風(fēng)華:妖后惑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