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嵐宇緩緩閉上雙眼,已經做好必死準備。
如然臉上一涼,耳邊眾多急呼。
“將軍!”
“小心,將軍。”
“保護傅將軍?!?br/>
懷中一空,隨即一聲不敢置信的嬌呼:“浩旭?你......”
后襟一緊,已被人帶著后退數步,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對面女子那張蒼白震驚的臉。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但也等不到她說,涵月已經帶著言憶遙飛速轉身,追向駱離。
“宮主,人太多了,我們這么亂闖不管用?!瘪橂x看到涵月返回稍稍放了點心,但看著漫無邊際的軍營,又覺得突圍實在無望,心中忐忑,斟酌著語氣道:“我們要不要朝我們兵營方向突圍,太子在這里,藍將軍應該會來救我們吧?!?br/>
涵月看向四周殺紅了眼的士兵,早就察覺到不對,但向孟夏軍營突圍確實又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但不知為何,想到要往那個方向走又覺得很是不安,這種不安讓她果斷放棄了最有可能得救的路線。
“這里好像離萬骨林不遠吧,我們朝那個方向突圍?!?br/>
駱心和駱離聽到萬骨林神情都是一白,駱心偷偷看了一眼涵月臉色,見并未異常,舒了口氣。
眾人雖然覺的向孟夏軍營更保險一點,但都不敢反駁,見涵月已經變了方向只能扭頭跟上。
日暮黃昏,晚霞似火。
萬骨林邊緣,草木繁盛,在夕陽的晚輝照耀下,生機盎然。
但再望向萬骨林方向,卻林木高聳,遮天蔽日,余暉只入方寸,就黑黝黝的,陰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
就像一個巨大的怪獸張著等待獵物自動進入。
在這生機與死亡交界處,橫七豎八的倒著十幾個滿身血污的人,她們正是涵月一行。
經過一天的搏殺終于在日暮時分脫離了那片煉獄,眾人啃了幾口干糧,就渾身脫力地倒在地上,平復劫后余生的心情。
“言小姐,吃點吧?!?br/>
涵月將一塊干餅遞向言憶遙,看著她呆呆接過,目光空洞,餅在手里卻不曉得吃。
“宮主,這言小姐不會被嚇傻了吧?!?br/>
駱離擔心地道。
“哼,膽小鬼,也配做太子妃,就這點血腥就傻了,真是個累贅,要不是她,咱們能死……
嘶……駱離你干嘛,想勒死我??!”
駱心正說的暢快,手臂劇痛,瞪向給她包扎的駱心。
駱離輕輕碰了她下,眼神示意了下涵月那邊。
駱心抬頭,看到涵月正淡淡看著她,目光毫無溫度,心一縮,低下頭還是小聲咕噥道:“就會諂媚,太子還不知道脫險沒,就想著討好了?!?br/>
涵月沒有再看駱心,拿起言憶遙的手,替她把脈??上t(yī)術實在不怎么樣,看不出什么,想到好像是自傅嵐宇面具掉落之后才這樣的,傅嵐宇面容有異嗎?她們原來是未婚夫妻,難道沒見過面,也不對啊,分明言小姐語氣是認識的啊。
她當時說了什么,可惜自己當時注意力四周士兵身上,反而沒聽清她說了什么。
“言小姐,傅將軍……”
啪嗒
剛提到傅將軍,言憶遙手中干餅就掉落了,人也突然抬起頭,目光好像盯著什么,震驚悲痛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不……”
突然目光又散亂狂躁起來,涵月覺得不對,趕緊點了她的睡穴,現(xiàn)在還不是探尋的好時候。
“宮主,她,沒事吧。”
駱離小心問道。
涵月?lián)u搖頭,站起來,看向萬骨林入口,“今晚先在這里休息吧,明早再入林?!?br/>
“宮主,萬骨林可是咱們月宮禁地,而且我們沒有隱息粉,怕是進去就死無葬身之地了?!?br/>
駱心可不想進這鬼林子。
“不進去就不會死嗎?現(xiàn)在其他方向都是廝殺,這里也不見得安全,一旦有人帶兵過來,我們還有力氣廝殺嗎?”
涵月沒好氣地道,心中卻是沉甸甸的,今天的一切,雖然還沒看的明白,但現(xiàn)場的異常誰都看的出來。
也不知道是那國的預謀,若是海國的還好,若是孟夏,哪就復雜了,也不知道孟逸怎么樣了。
余暉慢慢隱去,黑幕降臨,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水氣,具是草木之香,香人聞起來,舒適宜人,只想閉上雙眼,好好做一個香甜美夢。
不對!太安靜了。
涵月盤腿靜坐,靜靜感受著四周的空氣波動,十數息后突然睜開眼,走過去挨個拍醒暗衛(wèi)。
眾人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涵月表情,立即驚醒,握緊刀劍,警戒起來。
過了半柱香后,四周還是一片寂靜,駱心微微放松了下手腕,小聲道,“哪有情況,廝殺了一天,骨頭都要斷了,還不讓人休息休息……”
“閉嘴!”
嗖嗖……
“啊……”
涵月還沒開始訓斥,四周就有暗器襲來,已經有人受傷。
“動手!駱離,保護好言小姐?!焙抡f完,已經與黑夜中的黑衣人交上了手。
廝殺不斷,在暗夜中交織,但很少有人出聲,只問刀劍劃過衣服皮肉和人隱忍的痛呼聲。
這到底是什么人,絕對不是兵士,到底是海國還是孟夏,人太多,她們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
“撤。”
涵月幾步滑到言憶遙身邊,夾起她就向萬骨林方向退去。
萬骨林的夜晚更是陰森,里面不知何時還飄散著濃重的霧氣,更是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真的要進去?沒有隱息粉我們會死的?!瘪橂x膽縮地道。
“先進去再說?!焙乱矒模矂e無選擇。
進去幾丈之地,后面的追趕聲驟停,涵月立即注意到了,停下腳步,靜心凝聽。
后面腳步聲前前后后踢踏了一會,漸漸遠去。
眾人才都松了口氣,靠著樹木靠了下去。
“宮主,他們不敢進來了,我們還要進去嗎?”
駱離小心問道,但不聞涵月回答,也不再張口。
“現(xiàn)在此處休息吧,今晚注意警戒。”過了片刻涵月才淡聲說道。
一夜無話,黎明時分,涵月突然感覺手臂被碰了一下,一驚,握緊靈星劍。
“宮主,你聽?!?br/>
駱離小聲說道。
涵月靜聽片刻道:“你把他們悄悄帶著往里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