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夕照大人早命初景收拾好行禮,等候著了。
“夕照大人過河拆橋的速度也沒誰了?!痹缰览吓耸沁@樣的,就不把作為報酬寫在委托書上,白受管事們的白眼了。
“呵呵,你誤會了。我只是希望能協(xié)助巫女小姐盡快完成任務(wù),如果能趕上小飛冀到達(dá)豈不皆大歡喜?”
就是希望她盡快離開的意思,而且把日期都限定了。
“承你貴言。不過,雖然你年紀(jì)一大把,也不可以隨意使喚我?!闭f著,她背上初景遞上來的背包。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連基本的尊敬都不會留給老人家?!毕φ昭b模作樣的說起教來。
“當(dāng)然,如果你把這里所有的人當(dāng)作年輕人,當(dāng)然除了這位小大廚,”她拍拍初景,“我連好臉色都不會給?!?br/>
初景的幼嫩是真的,其他都是錯覺。
她之前神經(jīng)錯亂了,居然產(chǎn)生被同齡人包圍的幻覺,光之國的魔族,壽命不單長,臉容還不會隨年紀(jì)老去。
會死,但不會老,這不是障眼法,他們的軀體被神親吻了。
“夕照大人!”離大門最近的霆霓首先回過神追上她們,“你沒事?”
霆霓暗暗打量夕照,人類小孩不會連人也會造假,可是今天的夕照大人似乎很開心。
“聽說你們到處在找我。”不過這班人表面對她尊敬,暗地里也沒念她的好,被小孩子一兩句話就打發(fā)了,“我昨晚到故地重游了,走得有點遠(yuǎn),讓你們擔(dān)心了?!?br/>
“你平安無事就好?!闭f時,霆霓瞪了她一眼,果然還是被她下手了。
玥越過他們走出決議室。
“你去哪里?”霆霓按住她,這邊的事還沒完。
“六號樓?!闭f完才多久,雖然容顏不老,老年癡呆還是發(fā)作了。
“那考驗……”云翳公主追問。
哦?
“那個事,不急,我還不知道要怎么做……”敷衍被霆霓惡狠狠的威逼和云翳公主溫柔的擔(dān)憂嚇住,“不用緊張,耐心等待一定會有好事發(fā)生的。云翳公主是幾號樓的管事???”
“七號樓?!?br/>
“可以跳過六號樓直接去那里吧。”如意算盤打起來了。
“你以為這是你的家?!宾揆R上打消她的念頭。
每個地方都有它的規(guī)矩。
之前把高傲冷酷裝得有模有樣的,一遇到情人就架不住了。
好啦,云翳公主的確動人得如瀕臨滅絕的動物一樣。
看著霆霓和云翳公主越來越近,直至貼近而行,玥失神了幾秒,臉色漸漸黯然。
抬起頭,即被陽光耀得睜不開眼,這里的陽光真燦爛,綠意環(huán)繞,鳥語吱喳,七彩的羽毛比繁花更加奪目,美不勝收的精致亦幻亦真。
她放慢腳步,漸漸落到最后,看著管事們領(lǐng)著種子一個一個離開,燒毀的林地說大不大,屬于南面管事的責(zé)任,但簽訂委托書的是八人,這玩意是烈性的危險品,當(dāng)然不能撒手不管。
最后只剩下作為五號樓的最高管事的夕照送行兩位貴客,這是每號樓管事的職責(zé)。
她顧盼左右,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孤獨感,仿佛置身在陌生地方的空虛感突襲而來。
怎么回事?
她看著空蕩蕩的雙手。
總覺得,把什么東西忘記了。
是什么?
她應(yīng)該不會忘記任何事情的。
說是年輕的關(guān)系,她絕對不反駁,巫女的記憶力都很好,發(fā)生在身上的,看到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每一個句點,她們都能從回憶里清晰看到。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從踏上五號樓,是這里的光照太猛烈了?心悶得慌,流經(jīng)在心間,彷徨若失的感覺是什么?
她的影子里,正趴在畫布上的客邁拉抬起獅腦袋,耳朵扇了扇。
——山羊被叫走了。
嗯,她知道。
——我會暫時代替它。
聽到客邁拉不自在的宣布,她不禁發(fā)笑。
余光把玥的失神看在眼里,夕照望向正你儂我儂的兩人。
少女情懷總是詩,自然不是所有的詩都是意喻美滿的。
“爅那孩子,我見過,他對魔法、武力非常專著和迷戀,其實個性單純,他不會有太多的想法,倒是個專情的男子?!?br/>
那又如何?夕照怎么突然說起爅?爅是哪根蔥?
難道……
玥目光灼燒霆霓的背脊,不敢置信——那個長舌的魔族。
“我對這種事不是很在行,夕照大人的意思是,爅先生是個非常適合結(jié)婚的男性?”
這是個有用的信息,玥認(rèn)真做記錄,借此忽視不明所以的不適,會想不起來大概不是重要的事情,畢竟腦容量是有限的。
走著走著,她感到一陣涼風(fēng)掠過,頭頂一陣熱鬧,是那些偽裝成懸浮石梯的小生物。
“又要爬樓梯嗎?”玥無可奈何的問。
“前幾天的大雨把石梯都沖垮了,難得有云翳公主帶路,我想她會讓你騎上她的天堂鳥的。”夕照安慰道,走這些石梯從來都不容易。
耶!太好了!
夕照漸漸走上前,和云翳公主不住往天上張望。
她們在看什么?
“地殼無休止地運動,因為地質(zhì)關(guān)系,光之國懸浮半空的板塊移動非常頻繁,越往上更甚?!宾薜馈?br/>
被他這么一說,玥才發(fā)現(xiàn),在四號樓隱約能見的六號樓,在這里,反而看不到了。
“你是說,六號樓以上就像小鳥一樣,隨著風(fēng),隨著心情,隨意拍動翅膀飛來飛去,我們現(xiàn)在要把它捉住才可以登樓?”
不是熱氣球,不是飛機,是整個島嶼,甚至大陸板塊的概念,真不好描繪。
云翳公主輕笑。
“不是這樣的。因為光柱就在這里?!彼麄冎g。
咦?
溫柔的聲音說著神奇的話。
“六號樓往上,每號樓的面積越來越小,當(dāng)它們移動進(jìn)入光柱區(qū)域就會消失在視線里?!?br/>
咦——
光柱,越靠近越看不見,遠(yuǎn)遠(yuǎn)凝望即被吸引,當(dāng)置身其中,反而沒有感覺了。
原來她已經(jīng)在光柱里面。
完全看不見,她都忘記了還有光柱的存在。
那定義為每個世界的支柱。
在光柱里會消失,所以晴空萬里,也看不見,即使六號樓可能就在頭頂。
這時便需要最熟悉它們運行規(guī)矩的夕照指引,她會告訴客人最安全快捷的登陸點。
這時,天堂鳥從天而降。
回想從一號樓到五號樓的艱辛歷程,到六號樓明顯輕松了,只要坐上云翳公主的坐騎,優(yōu)雅地飛上去就可以了。
云翳公主帶著她的天堂鳥從七彩的光芒里降落人間,真的如同頭頂光環(huán)的天使。
“可以同時載三人嗎?”霆霓問,他記得雷光那只能載三個大男人。
“不行。”不等云翳公主回應(yīng),玥馬上拒絕,誰要當(dāng)他們的電燈泡。
“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霆霓冷哼。
玥馬上跳到天堂鳥旁邊,取得同盟。
“一般說來,除遷徙之外,鳥的飛行高度普遍低于152米,而大多數(shù)鳥類的飛行高度也很少超過914米。五號樓最低海拔少也有2500米?!?br/>
“那又如何,許多鳥生活在海拔超過4000米的地方,某些品種甚至能利用氣流,飛上萬米高空?!宾揆R上反駁,這股強烈的抵抗,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算盤。
“那是在無承重的情況下。”
“你的也是人界那些弱鳥的數(shù)據(jù),在魔界并不適用?!?br/>
玥被嚇退,但隨即一抹邪笑,她抱著天堂鳥,一人一鳥同時可憐兮兮望著云翳公主。
“生活在光之國這個天堂,它們和被馴服的魔獸不一樣,不曾接受耐力訓(xùn)練。再者,它也不想太勞累,對不對?”
云翳公主抱歉地望向霆霓。
可惡!
“那你和云翳先上去……”
霆霓話未完,即受到人類小孩的質(zhì)疑。
“你以為沒有云翳公主,你駕馭得這只大鳥嗎?”
“那我跟你……”
這次,不單玥,夕照也對著他瞪大眼睛,責(zé)備他的不解風(fēng)情。
“你到底是遲鈍還是裝傻?”玥瞪著無辜的大眼,直呼受不了,“這是機會難得的獨處機會,而且你竟然要云翳公主和一個巫女在一起?不說,她才剛簽下契約而沒有付清報酬?!?br/>
這……
“放你一個人才是最危險的!”霆霓吼道。
呵!
30秒后——
和夕照一起滿意地看著展翅高飛的天堂鳥,玥得意地道:“耳根終于清凈了。所以說,不可能沒弱點的?!?br/>
夕照奇怪地望著玥,少女情懷,她已經(jīng)不懂了嗎?
三十分鐘后,玥登上天堂鳥。
四十分鐘后,她降落六號樓。
影子踏落在地上的一瞬間,客邁拉即察覺到不對勁。
——霆霓沒有在附近,這只鳥把我們送到別的地方了。
“可能,這不是他們那只,飛多了十分鐘,離他們也有點距離?!?br/>
客邁拉大驚!不是云翳公主的魔獸?
——這你也敢上來?
“沒關(guān)系啊,直覺說最好和他們保持距離?!?br/>
——來了!
背后,一個黑影慢慢爬上她的脊部,直到覆上她頭頂。
是誰呢?
感覺似曾相識,但落在地上的影子不是她曾經(jīng)見過的魔族。。
“別動!”黑影伸出手迅速捂住她嘴,“你知道,你強,我只會更強?!?br/>
白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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