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找別人去,老子今天沒有心情。”蕭延丟開霍昭洵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端起酒杯又悶了一口。
“嘖,要是怕,你就承認了,還扯什么心情不好!”
霍昭洵很是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又搖搖晃晃地來到顧沉跟前,“四哥,那你來……”
不等他說完,顧沉舉起自己的雙手,向他晃了晃自己白皙修長的十指,“看到了沒?”
霍昭洵眨了眨眼睛,沒明白,“嗯?”
“這十根手指,是無比名貴的拿手術(shù)刀的手指,你覺得適合用來跟你干架?”
霍昭洵“……”
見他一臉生吞了蒼蠅的表情,顧沉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過來一點。
霍昭洵雖然心里覺得有點憋屈,但見他神秘兮兮的,還是按不住好奇心湊上去。
“小五,你其實可以去找三哥切磋的啊。”顧沉慫恿道。
霍昭洵還當他要說什么呢,聞言呵了一聲,“老子只是喝多了,沒喝傻了!我是上次被三哥虐得還不夠,這次還要上趕著被他揍?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顧老四,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原來你的心眼這么壞的!”
顧沉搖了搖頭,低聲道“你不懂,上次三哥會揍你們揍得那么狠,是因為在氣頭上,所以下手才沒輕沒重的。這次三嫂在旁邊看著呢,三哥為了在三嫂面前表現(xiàn)得像個溫雅君子,肯定不好發(fā)揮的啊……你不就正好可以借機把上次的仇報了?”
聽他這么說,霍昭洵抬頭往宴知淮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他正挨著方緹坐著,手里的筷子還不住地為她夾菜,看上去妥妥的二十四孝老公?。?br/>
三哥這么喜歡三嫂,應(yīng)該不想被三嫂看到自己暴力的一面的吧?
他承認,他心動了。
“三哥,你出來!”霍昭洵站直起來,大聲沖著宴知淮喊。
方緹正在宴知淮的投喂下吃得歡快,聞聲,跟宴知淮一起望過去。
“怎么了?”宴知淮淡淡地開口。
霍昭洵沖他挑釁地揚了揚下巴,“你敢不敢跟我切磋一場啊?”
宴知淮“……”
這是上次沒挨夠,皮又癢了?
方緹沒想到霍昭洵喝醉以后,興趣愛好竟然是四處找人撩架!
她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宴知淮,想知道他會怎么做。
上次在江邊她就見識過他的身手,明白他拳腳功夫很厲害的,就是不知道跟霍昭洵比起來怎么樣。
察覺到她的凝視,宴知淮回頭,就看到了她隱藏在明亮雙眸下面的濃厚興趣,不禁啼笑皆非。
為了滿足小妻子的好奇心,他最終還是放下筷子,脫去外套,慢條斯理地將袖子卷起來。
見他站起,方緹下意識扯了扯他的衣角,叮囑道“小心一點,別受傷了?!?br/>
宴知淮眼底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安撫道“放心,受傷的不會是我,只會是別人?!?br/>
而這個別人,自然指的就是霍昭洵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意味深長地瞟了霍昭洵一眼。
霍昭洵對上他飄過來的眼神,打了一個激靈,頓時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了。
但狠話已經(jīng)放出來,由不得他后悔了。
于是,在寬敞的草地上,不到兩分鐘的功夫,霍昭洵被宴知淮按著打,最終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他整個趴在草地上嗷嗷地痛叫個不停。
見宴知淮還要上前,他連忙求饒“三哥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向你下戰(zhàn)書的,都是老四那個黑心的坑了我啊!”
“關(guān)我啥事?”顧沉笑瞇瞇的,像極了一只老狐貍,“明明是你喝多了,非要拉著別人干架。今兒這個教訓(xùn)主要是告訴你,以后少喝點,別一醉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br/>
“放屁!老子就是喝醉了,也知道打不過三哥的,明明是你說那種話哄了老子!”
宴知淮可管不著他們的拌嘴,揍完人以后,就準備重新回到小妻子的身邊。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冒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厲軼笑看著他,“知淮,咱們也來比劃比劃?”
宴知淮直接拒絕了“跟你打太費勁了,不打。”
厲軼常年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實戰(zhàn)能力可遠不是霍昭洵等人能比的,當然也就更難纏得多。
厲軼眉頭一挑,“怎么,你怕了?”
宴知淮點頭,“嗯,我怕受傷了,緹緹會傷心。”
他跟霍昭洵打只是為了助興,和厲軼打的話,雙方實力相當,到時就免不了都要受點傷的。
他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在自己受傷以后,方緹紅著一雙眼睛,一邊幫他上藥一邊瞪他的畫面了。
雖然那個模樣還挺可愛的,但他還是不想讓她難過。
厲軼“……”
老子只是想跟你打一場,你卻按著老子吃狗糧?
人干事?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流星來了!”
話音剛落,幾乎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就見一道道白光在浩瀚的夜空中飛快地劃過。
霍昭洵頓時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一個骨碌爬起來,兩只眼睛亮晶晶的,“聽說對著流星雨許愿,愿望就會實現(xiàn)的,大家快許愿吧!”
說完,他沖著天上的一道道白光,努力地揮舞著自己的右臂,“如果許愿真的可以成真的話,那就讓我愛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我討厭的人通通滾蛋吧!”
其實這種對著流星許愿的行為挺幼稚的,但也不知道是因為今晚是除夕夜,還是因為大家都有點醉了,還是因為霍昭洵把那種氣氛帶起來了——
于是,今晚一直興致低落的蕭延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