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失去的已經(jīng)失去了。不該失去的,也失去了。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么是放不開的呢?到了如今,若是還舀捏著那些虛物,豈不是連自己都要笑話自己了。
如此一來二去,倒也想通了不少。此時此刻,她唯有,自強(qiáng)。
蘇夜色,加油,你可以的。鋼琴,那是你從小到大最美好的陪伴,是你最熟悉的朋友。對于它,你早就是得心應(yīng)手。
所以現(xiàn)在,你要自信。
“沈經(jīng)理,這位小姐是來應(yīng)聘琴師的。”服務(wù)員將夜色直接帶到了鋼琴旁邊,對著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開口道。
原來,埃斯特酒店這次別出心裁,琴師的選拔過程都是在人面前進(jìn)行,最終,由人們選出最符合他們心意的琴師,而這位琴師,埃斯特酒店便會當(dāng)場將她聘請下來。
沈峰聽到服務(wù)員的聲音,便將頭轉(zhuǎn)了過來。
一張年輕干凈的臉,還算英俊,但是同邑白比起來,可就差得遠(yuǎn)了。不過,他的臉上卻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叫人看了,倍感舒服。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鄙蚍蹇粗股贿^話,卻是對著服務(wù)員道。
服務(wù)員立刻點(diǎn)頭離去,沈峰臉上的笑意加重,“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作為埃斯特酒店的常,錦繡集團(tuán)的大小姐,沈峰自然是認(rèn)識夜色的。
“沈經(jīng)理,你,你好?!币股哪樣悬c(diǎn)微紅,這是多么諷刺的事情啊。以前來這里,她是高貴的富家千金,沈峰還需看她的臉色,周到的服務(wù)她??墒沁@一次,她卻成了落魄的應(yīng)聘者,一切還要仰仗沈峰的意思。
果然,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啊。
看著她微紅的臉,沈峰怎么會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這個女孩子,從他第一次看到她,就難以忘懷。
她靈動,嬌俏。就算耍小脾氣,也是那么的可愛。他常常忍不住的,會想起她。
但是,那個時候,她的身邊有了一個比他優(yōu)秀千萬倍的男人,他自然認(rèn)得,那是堂堂的帝國盛世總裁,帝落。
看著她小鳥依人的依偎在帝落的身邊,他心痛,他不甘,甚至他曾經(jīng)怨恨過,為什么自己沒有人家那般的好出身?
不過,后來,他也就慢慢的釋懷了。還能什么,這一切早已注定,他再放不開,也只能是白白讓自己心痛罷了。
可是沒想到,經(jīng)過這么多的事情,她又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不是,就是天意?
她家中的巨變,他也聽過??粗w細(xì)的身子,他很想問問她,你過得好不好?
心中這么想著,這話也就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你還好吧?”
“嗯?”夜色沒有想到他會出這樣的話來,但是,很明顯的,她不喜歡別人再次提起往事。她的眉頭皺了皺,臉色也有點(diǎn)冷了下來,“多謝掛念,我很好?!北淅涞膸讉€字。
其實(shí),早在出這句話的時候,沈峰就后悔了。
她是那么的驕傲,又怎么能忍受別人借著關(guān)心的名義,一遍遍的揭她的傷疤?
“對,對不起?!鄙蚍逵行┚执?,就像是一個年輕的小男生,碰到自己喜歡的女孩,總想接近她,卻始終用錯了方法。
“沒什么,習(xí)慣了?!币股牡馈1绕鹪缦饶切┍е春脩虻男膽B(tài),假裝善良的人們,她看的出來,沈峰至少是真心的。
習(xí)慣了。
就這么三個字,沈峰就不可抑制的心疼了起來。這段時間,她過的一定不好。要不然,嬌生慣養(yǎng),宛若小公主的她,又怎么會來到這里做琴師呢?
夜色看著沈峰的眉緊緊的蹙到了一起,她很是不解,明明經(jīng)歷那些的是自己,為何自己早已釋然,他卻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沈經(jīng)理,我是來應(yīng)聘琴師的。”夜色不得不再次出口提醒道。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失禮了?!鄙蚍迕Σ坏牡?,“琴就在那里,你去試試吧。只要你的琴聲,能夠贏得大家的喜歡,那就可以了?!?br/>
“贏得大家的喜歡?”夜色重復(fù)了一遍,這么多的人啊……
“是啊,快去吧,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沈峰笑著,對夜色道,他的語氣是那么的肯定。
“呵呵?!币股挥傻男α诵Γ爸x謝你?!敝?,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上了臺階。
這也是埃斯特酒店很別具一格的地方,他們的鋼琴,并不是擺在地上,而是擺在一處懸空吊著的臺子上。
臺子不大,有時,會隨著琴師的動作而輕輕搖晃,夢幻空靈,很是有意境。
不過,能夠坐在像是秋千一樣的地方彈鋼琴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不別的,光是那兩根細(xì)細(xì)的吊著臺子的鋼絲,就足以讓人膽寒。
要是斷了,那可就是賠上命的問題。這也是為什么,艾斯特酒店給出了如此高的待遇,如今卻還是沒有招聘到合適的琴師。
一來,琴師自身的水平也要考慮,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眾人無法抵抗自己心中的恐懼。
但是,夜色卻是不怕這個的。雖臺子離地足有十米高,不過,只要她愿意,輕輕一跳就可以躍上去。但是現(xiàn)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是萬萬不能這么做的,只能乖乖的順著臺階走上去。
她走上臺子后,可伸縮的臺階就自動縮回了地面。
夜色看著程亮的白色鋼琴,她修長的手拂過一個個琴鍵,“要麻煩大家好好和我配合嘍?!币股p輕地道。
在她看來,鋼琴,那是有生命的,每一架她彈奏的鋼琴,都是她的朋友。只有它們和她好好配合,她才能彈出最美的曲子來。
吧,夜色拉了拉自己的長裙,身礀優(yōu)美的坐在了凳子上。
她閉著眼睛,雙手輕柔的放到琴鍵上,多么熟悉的感覺!
她深吐一口氣,手指就開始彈奏了起來。
《水邊的阿狄麗娜》。
精美的琴聲自她的指尖溢出,柔柔的流動在偌大的大廳內(nèi)。就像是月光一般,拂過所有人的耳畔,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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