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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依舊夏雨綿綿,我隱約間能聽見外面稀里嘩啦的雨聲。我喚著應(yīng)該在身邊的萬福道:“萬福?!?br/>
    隨叫隨到的萬福此刻并沒有守在我身邊,他站在離我不遠的墻角,在跟身邊的小太監(jiān)說些什么。

    “萬福?”我又一次喚道。

    這次萬福聽見了,連忙走來道:“是,皇上,有何吩咐?”

    萬福在侍奉我的時候做別的事,這讓我有些不愉快,質(zhì)問道:“你剛才在做什么?”

    “回皇上,”萬福見我問了,就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文妃娘娘在長歡殿外跪了半個時辰了,奴才看外面還在下雨,濕氣太重,文妃娘娘大病初愈的,就讓人給他送個披肩披上。”

    我一聽,頓時傻了眼,何文柳在長歡殿門外跪著?他跪在那里干嘛?難道是受了什么委屈要跟我申訴嗎?怎么不直接來見我?我有些惱怒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把文妃給朕弄進來!”

    “是。”守在長歡殿門口的兩個內(nèi)監(jiān)馬上跑出去找何文柳。

    我問道:“文妃出什么事了?干嘛無緣無故的跪在外面?”

    “呃……”萬福支支吾吾道:“文妃娘娘之前來求見皇上,這沒見著就跪在外面了。”

    沒見著?怎么就見著呢?我發(fā)火道:“文妃來見朕,你怎么不通傳?。??”

    萬福欲哭無淚啊,心里很想反駁說,皇上,這不是您今天下的命令,無論誰求見,一律擋著不見的。

    我知道,何文柳跪在門外八成是因為我。何文柳陪我這么多年,一直很聽話,也就偶爾鬧點小矛盾,這鬧矛盾的事一般的放在賈婉茹之類的妃嬪身上,都是我去哄他們,算是一種閨.房之樂,可何文柳卻恰恰相反,他很怕我生氣不理他,所以總是他先低下頭來賠不是,想著法的討好我。前幾天在青鸞殿我與何文柳發(fā)生爭執(zhí),他今天來見我,估計是來認錯的。

    何文柳很少主動找我,但只要他來找我,無論我正在做什么,都會把手頭上的事情放在一邊,先見他??蛇@一次因為我事先的下令,把不知情的他擋在門外,他還以為我在生他的氣,這不,就跪在門外請罪。

    萬福見我面色不虞,便知我心系何文柳,他俯下身看了眼堂下的歐陽楚,在我耳邊道:“皇上,文妃娘娘既然要來了,您看是不是應(yīng)該先把這位歐陽皇子請下去,文妃娘娘的病才剛好啊……”

    幸虧萬福提醒我,我可不能讓何文柳看見歐陽楚被凌.辱的畫面。

    何文柳很少見到我辱樂俘虜,大多數(shù)情況下他都只是聽宮里的傳言而已,傳言與眼見可是兩個概念啊。

    我剛準備開口,讓人趕緊把歐陽楚給弄走,不過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何文柳已經(jīng)進入殿內(nèi)。

    何文柳的臉色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湖綠色的宮服上沾了些雨澤,看來他還是淋了些雨。何文柳以為我在與他慪氣,十分惶恐的向我問安,根本沒注意到長歡殿內(nèi)發(fā)生的事。

    何文柳誠惶誠恐的站在我對面,想開口卻欲言又止,摸不清我心思的他半天也不敢說話。

    我輕嘆了口氣,想他伸出一只手,不咸不淡道:“文妃,過來?!?br/>
    何文柳愣了愣,不知我是何用意,可還是很聽話的向我走來,當(dāng)他走到我伸手能夠得到的范圍內(nèi)時,我一把將他抓著擁入懷里,像平時一樣坐在我的大腿上。

    懷里的何文柳有些發(fā)抖,他的身子很冷,怕是寒氣入體了吧,我抱著他,讓他最大限度的汲取我的體溫。

    “皇上?”何文柳不明所以。

    我訓(xùn)斥道:“你是傻子嗎?朕既然說不見了,怎么不先回去?外面還下著雨呢,你還想躺在床上喝藥嗎?”我的語氣雖然惡狠狠的,可卻很輕柔的握著何文柳冰涼的手。

    “我……對不起。”何文柳低下頭。

    我沒接他的話,給他倒了杯剛煮好的熱酒,遞在他面前:“先喝杯酒,暖暖胃?!?br/>
    何文柳接過酒杯,卻沒有飲下,只是盯著杯中酒發(fā)呆。

    “怎么不喝啊?”我捋了捋何文柳垂在胸前的青絲,忽然想起好像何文柳打從知道自己酒后亂性后就滴酒不沾了:“不喝酒,那咱們喝茶好不好?!闭f著我吩咐萬福道:“給文妃上杯熱茶。”

    很快的,萬福端了杯熱茶放在案幾上,可何文柳也沒有去拿那杯茶。

    我詢問著看向何文柳:“怎么了?”

    何文柳的雙眼早已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著,我嚇了一跳,伸手為他擦拭,可越擦何文柳的眼淚掉的就越多,我拍拍他的背道:“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還真覺得有人欺負何文柳了,這些年我沒怎么見他哭過,最起碼在我面前沒有。

    何文柳搖頭抽噎道:“沒……沒人欺負我,就是……就是你對我那么好,我還要指責(zé)你,對不起……”

    何文柳這也太容易滿足了,給他倒杯酒,倒杯茶的就是對他好了?他可比其他妃嬪好哄多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何文柳因賈婉茹的事指責(zé)我我可以理解,其實應(yīng)該有很多人都想指責(zé)我不念舊情,只不過他們不敢而已。

    我嗤笑的敲了一下何文柳的額頭道:“文妃,告訴朕你今年多大了?”

    何文柳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我今年二十五了?!?br/>
    “真的二十五了嗎?朕怎么覺得你才五歲???”我無可奈何的拿出錦帕擦拭著何文柳的眼角,道:“都是兩個孩子的母妃了,怎么還跟朕哭啊,回頭朕告訴韻兒他們,看他們怎么笑你?!?br/>
    “我……我不哭了,”何文柳這才止住的眼淚,被我這么一說臉都紅了,但聲音還是略微哽咽:“皇上,以后無論您做什么,我都不會有意見,都依您,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承認我最近心情不佳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何文柳,可平心而論,何文柳也沒有做錯什么,況且他這次又是主動先跟我低下頭,我真不想再為難他,于是笑道:“朕沒生你的氣,你想的太多了,今兒個朕沒打算見任何人,不是有意把你攔住為難你的。”

    其實何文柳在前幾天將心里的話一說出口就后悔了,總想等著下次見到我立刻跟我解釋,可我好幾天沒踏足青鸞殿,所以今天打聽到我在長歡殿,便主動前來跟我認錯,卻沒想到卻被擋在門外,這是他第一次求見被拒,這讓他以為我還在因為他的指責(zé)而惱火。現(xiàn)在知道我沒有生他的氣,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何文柳突然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好像是長歡殿,長歡殿是皇帝用來接待貴賓之地。一開始他光想著認錯了,聽說我在長歡殿就立刻趕來,現(xiàn)在事情都解決了,他這才察覺到自己這么魯莽的進來,坐在我的腿上哭好像很不妥,于是立刻紅著臉從我的懷里站了起來。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了?”

    何文柳以為我宴請賓客,剛才哭的摸樣豈不是被外人都看見了?何文柳一想到這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是這周圍怎么這么安靜?只是偶爾聽到人的喘氣與絲絲呻.吟聲,該不會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這里吧?何文柳有些膽怯的抬起頭,他本應(yīng)該感到無比慶幸,因為長歡殿內(nèi)的貴賓只有一人,可這種慶幸他寧可不要,因為長歡殿內(nèi)唯一的貴賓就在他的對面,被綁在架子上,張開雙腿。

    對面的陌生男子,像娼.妓一般的扭動著,他的下.身連結(jié)著一條長長的東西也在不停的翻滾著,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尾巴呢。

    何文柳被眼前的男子嚇到,腿腳一軟坐在地上,轉(zhuǎn)頭面無血色問我道:“皇上,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