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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幹哥哥擼 晚上岑暮曉為幾個師兄做了一頓

    晚上,岑暮曉為幾個師兄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師父師娘和殊歸去世后,落雁峰已很久沒有聚在一起吃飯了,大家心照不宣地不提及聚餐,恐勾起大家的傷心事。

    岑暮曉將最后一道紅燒排骨端上桌,謙虛道:“各位師兄將就點,我手藝不好?!?br/>
    她瞥一眼空蕩蕩的座位,心里泛起一陣陣酸楚。

    昔日,落雁峰十個人齊聚剛好坐滿一桌,還稍微有點擠,大家其樂融融,擠擠也分外開心。

    如今落雁峰人丁稀少,只剩下了元朗、元康、郎月清、木雨橋和她。

    元朗不知在忙什么,沒有過來。易寒死后,他通常在朝陽峰配合莊夫子管理門派事宜,不常出現(xiàn)在落雁峰。

    對于掌門人選,莊夫子是更屬意自己的大弟子肖凡的,因此元朗若要如愿,自然得殷勤些。

    元康盯著滿桌賣相還不錯的菜,跺跺筷子,舔了舔嘴唇,十分給面子地說:“小師妹深藏不露??!快點快點,開動啦?!闭f著,招呼郎月清和木雨橋坐下。

    木雨橋剛坐下,問道:“我聽童童說你要去不周山封神陵?”

    木雨橋難掩憂色,經(jīng)歷這么多變故對岑暮曉的打擊很大,她的性子也變得清冷了些。

    木童和他聊天時,最常提到的便是感覺岑暮曉現(xiàn)在只一門心思只想報仇,報仇成了她生命中的唯一,已經(jīng)很少能看見她由衷高興地笑了。

    落雁峰的幾個弟子并非不想為師父師娘和師弟報仇,只是貿(mào)然去找風(fēng)詣之尋仇無異于以卵擊石,便只能隨門派整體行動。

    莊夫子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地安排他們下山除花草木靈,他們也是積極響應(yīng),而木雨橋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岑暮曉點點頭,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食不知味,淡道:“諸位師兄不用擔(dān)心,我已做好了萬全的計劃,此去一別不知何時再見,還望師兄們多保重,有事傳音符聯(lián)絡(luò)?!?br/>
    郎月清嘆了一聲:“小師妹,你不用給自己這么大壓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xiàn)在我們誰也不知道魔神的下落,你去不周山尋得天劍又能怎樣?”

    岑暮曉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確實自從人族修士大肆捕殺精靈后,風(fēng)詣之便銷聲匿跡了,她只能尋得天劍后再前往九黎去探探。

    九黎是魔族領(lǐng)地,人族進不去,前方的道路未知,艱難也可想而知,但她必須去做。

    “我不想再等了?!贬簳酝搜劭湛盏纳献退赃叺奈恢茫斑@一次,我不會再心軟?!?br/>
    并且,她看不慣眾仙門斗不過魔神便談精靈色變?yōu)E殺無辜,除了風(fēng)詣之,其他的精靈是無辜的,她能救一個是一個。

    “路上小心?!蹦居陿蛄私忉簳缘男宰?,她并非如木童那般溫順乖巧,她總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她一旦決定的事情,任誰勸都沒用。

    木雨橋時常想起在蒼梧山岑暮曉疑似入魔的場面,他猶疑地看她,又道:“遇事冷靜,切勿急躁。”

    木雨橋平日話不多,岑暮曉知他只是不善于表達,但確是真的關(guān)心她,她微微笑了笑:“好,我會的?!?br/>
    元康聽著大家說話,夾起一塊魚塊放在碗里,默默吃飯,不知該不該勸岑暮曉放棄復(fù)仇。

    他本來認(rèn)為風(fēng)詣之不是惡魔,他對他印象沒那么差,所謂魔神滅世的言論不過是于世恩圖謀甘木種子危言聳聽。

    風(fēng)詣之對她姐姐有恩,對望天門有恩,他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殺了師父師娘。

    風(fēng)詣之為什么要殺師父師娘?他總覺得這些事情表象之下另有隱情。

    可是,他又親眼見過風(fēng)詣之失控,那日幾大派圍攻輕塵教,風(fēng)詣之失手殺了那么多人。

    人性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不知該如何評價風(fēng)詣之這個人。

    如果風(fēng)詣之站在他面前,他可能一樣無法做到毫不猶豫殺他報仇。

    所以他能理解岑暮曉的心情,岑暮曉恨風(fēng)詣之入骨,不只是因為風(fēng)詣之是兇手,更是因他曾經(jīng)在她心里很重要,越是重要,便越是恨,恨她自己甚至要比恨風(fēng)詣之更多。

    難,實在是難!

    他想不出岑暮曉除了一門心思報仇以外還能有什么辦法。

    岑暮曉如今這樣多少能減輕點自己的負(fù)罪感。

    他不忍她為難她自己,但是安慰她的話說得太多太多,于當(dāng)前的局面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邊吃邊想,咬著筷子失神了良久,才道:“凡人去不了不周山,據(jù)書上說,數(shù)千年前不周山倒塌過,自那以后,天界將不周山重重護衛(wèi)起來,別說凡人了,就是神仙也不一定能進去。”

    郎月清揶揄道:“喲,二師兄,你什么時候愛看書了?”

    元康翻他一眼,使勁扒一口飯,沒好氣道:“還不是大師兄逼的!”

    他不學(xué)無術(shù)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只有岑暮曉清楚真相,其他人是不知情的,他仍是得演下去。

    不過,在岑暮曉面前一如往常那般玩鬧打趣總有些怪怪的,好在這些年來為了元朗,他的心理素質(zhì)鍛煉得極強。

    岑暮曉接過話茬:“不要緊,我一定能進去?!?br/>
    她很有信心、胸有成竹的模樣讓幾個人都愣了一愣。

    她現(xiàn)在經(jīng)常能和無涯說上話,說明風(fēng)詣之在她體內(nèi)設(shè)下的屏障似是有了破損,但自從她下定決心殺風(fēng)詣之之后,無涯對她的態(tài)度好轉(zhuǎn)了很多,兩人有時還會聊上幾句。

    無涯告訴她,她可以幫她順利前往不周山。

    她鬼使神差地相信她是有辦法的。

    她和無涯目標(biāo)一致,無涯可能是想等著她殺了風(fēng)詣之好拿回自己的力量控制她。

    她心知無涯的目的,她不會讓她如愿,她要的只有風(fēng)詣之和莫染的命而已。

    無涯暫時無法完全影響她的意識,就好似她心中的另一面。

    有時她會分不清到底是無涯在對她說話,還是她自己的想法。

    飯后,她回到屋內(nèi)坐在床上,拔出望舒,望著劍刃上自己的倒影,似有寒光閃過,她喃喃:“天劍,你生出劍靈便會成為天劍嗎?”

    話音剛落,望舒抖了一下,劍刃上隱約顯現(xiàn)出另一張臉。

    岑暮曉沒有發(fā)覺,將劍插回了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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