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顧婉寧挑眉,鄙夷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腳踏兩只船也要先稱一稱斤兩,以為我還以前那樣看不清你的本來面目?聰明點呢,你就立刻從我面前消失?!?br/>
陸崢吃了一驚,似乎沒有想到顧婉寧會說出這番話,他是打著腳踏兩只船的念頭不錯,但往日顧婉寧可是根本沒察覺出來,被他哄得神魂顛倒,什么時候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竟然翻臉不認人了?
他大聲放肆地冷笑起來:“呸,你個丑八怪以為誰稀罕,往日里本少爺看你長得不錯給你點可憐你,你還當真了。小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天仙美人兒值得我傾心?以后當個小妾就不錯了!”
人心的惡毒總會打破想象極限,陸崢既惱羞成怒,說起話也全無半點風度了,只撿那難聽惡毒的說起來,換個人過來聽到這番話只怕都要被氣哭過去。
顧婉寧不怒反笑,若是熟悉她的人只怕此刻已經(jīng)心驚膽戰(zhàn),往往這個時候,卻是她最恐怖的時候。
“人總是喜歡自賤,我從不認為我身為庶女如何低賤,但總有人喜歡用有色眼光看人,殊不知旁人看他也是如此。陸表哥自以為風流自許,怎么,為什么大姐沒看上你呢?”
這一言直中要害,陸崢當即臉色變了,羞惱漲紅,的確,他一直十分迷戀顧婉真的美色,偏偏顧婉真卻對他不茍言笑,他惱羞成怒,罵道:“那我也不會看上你這丑八怪!”
“丑八怪罵誰?”
“丑八怪罵你!”
說完這句話他頓時醒悟過來,氣得大叫:“顧婉寧,你——”
見顧婉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居高臨下帶些鄙夷:“別拿你那套油嘴滑舌用在我身上,說是去游學不過是尋花問柳,看著人模狗樣,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爹問你學問的事情你根本不敢答,是根本就不學無術(shù),你敢回答我問的問題嗎,肯定不敢!”
陸崢氣道:“你,你說,我有什么不敢回答的,小小女子,懂什么學問的事!”
陸崢可不信顧婉寧能問出什么問題,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丫頭向來沒什么學問,還來說教他來了,真真可笑至極。
“好,那我問你,判詞也該學了吧,陸表哥既考過了府試,想必判詞也該學過,我且問你,今有富民李某殺人,用二十兩銀買通王某,以王某之子王小二頂兇,事情敗露,如何判決?”
陸崢吃驚得看著她,按說科舉考試并不只是考文章,還要考斷案,考策論,雖說是書香門第,但顧婉寧怎么會這么清楚這個還問出這么專業(yè)的問題來?
他卻是不知道顧婉寧之前花費許多功夫來讀書,對本朝科舉科目一目了然,這古人要考個進士當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考上進士不啻于博士生的水平,一個小小的秀才也不是隨便就考得上的。
就說陸崢,如今還只是個童生呢。
陸崢之前兩場考試都沒有考到判詞,這是考舉人的時候才要考的,只是不管到時候考不考,凡是士子怎有人不背誦《大夏律》的呢,陸崢這出去大半年的功夫,一直在游玩,哪有功夫看書,早把書籍拋到腦后,只糊涂說道:“李某流放三千里,王某父子同罪。”
顧婉寧冷笑:“《大夏律》看來表哥是忘得一干二凈了,按律,李某當處死,王某父子愚昧,該得罰做苦役一年。還好陸表哥沒有考上進士,否則讓你去做官,怕不知多了多少糊涂冤案?!?br/>
“你——”被個女人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學業(yè)上打擊,讓陸崢氣得一佛出世,羞惱無比,“這判詞又不是現(xiàn)在要學的,哼,跟你一個女人說這些有甚用處,反正你也是不懂!”
“看來陸表哥懂的是詩詞歌賦吧,也對,不懂這些如何跟妓女唱和呢,哈,那我就出個對子讓表哥對對,這個你總該擅長吧?這可是小學社學的游戲之作,表哥不會不敢對吧?”
陸崢一甩袖子:“笑話,我會不敢?”
“煙鎖池塘柳,來對個對子吧?!?br/>
陸崢剛想說這么簡單的對子誰不會,但仔細一想頓時愣住,這才發(fā)現(xiàn)這對子非常看著簡單實則極難,因為每個字的偏旁部首剛好是五行火金水土木。
要對下聯(lián),也要用五行偏旁部首,還要意境嵌合,可以說是絕對。
陸崢一時瞠目結(jié)舌,竟呆在那里,抓耳撓腮半晌也是答不出來,再看顧婉寧好整以暇的樣子,頓時氣得半死。
他抓耳撓腮想了片刻也沒有解答,顧婉寧笑漣漣地道:“答不出來就算了,畢竟你是個腹中空空的草包,答不出來也正常?!?br/>
陸崢氣得一時怒氣上頭,朝她大步一邁,伸手怒目就要朝顧婉寧抓去:“你說誰是草包,顧婉寧——”
顧婉寧“啪的”一耳光又甩開他,冷笑道:“這一巴掌,打你居心叵測,腳踏兩只船?!?br/>
這一巴掌,就算給以前的顧婉寧的吧。
“你不是草包又是什么,你會什么,遛狗斗雞還是**,這些就是你會的吧?”
陸崢快氣瘋了,連著被打了兩耳光,他又不是圣人,當即便要上來抓住顧婉寧回以顏色,現(xiàn)在,他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風度了!
顧婉寧早有準備,正打算踢開這廝,只是還沒動手,耳邊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陸崢慘叫一聲腿一彎栽倒在地。
顧婉寧心中一驚,往四周看去,月光下一旁濃密的桂花樹葉子遮擋住了月光,風聲拂過枝葉,發(fā)出嘩啦啦的響聲,四周蟲鳴的聲音陡然而止,周遭的空氣似乎瞬間都凝滯起來,讓人喘不過氣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