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雍長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林哲說的沒錯?
然而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陷陣營的戰(zhàn)斗力太過強(qiáng)悍,他屬實有些擔(dān)心。
“那...顯允接下來要怎么做?!”
林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而后站了起身,展了展身子,開口道:“我們等不起了,明日高順恐怕就會發(fā)動總攻,所以我們必須要先下手為強(qiáng)!”
“哦?!顯允此話怎講?!”
簡雍有些迷惑,林哲是從哪得知高順要發(fā)動總攻的?!
只見林哲指著城外陷陣營的方向說道:“此次交手,不光我們探明了陷陣營的虛實,恐怕高順也同樣探明了我們的虛實!”
見簡雍依舊疑惑,林哲笑了笑,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又朝著天上指了指,開口道:“憲和不妨想一想我們拿下這八百敵軍用了多長時間?”
聽到這話,簡雍這才恍然大悟。
敵軍進(jìn)入城池大概是申時三刻,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酉時,中間幾乎隔了整整大半個時辰。
高順久經(jīng)戰(zhàn)陣,恐怕只是通過交手的時間,就能把城中的虛實猜出個七八分。
難怪林哲會有如此之言!
不過...
那個先下手為強(qiáng)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可是酉時,接下來天色可要暗下來了,莫非...
林哲打算夜襲?!
...
...
夜,深了。
高順坐在營帳之中,燒著火燭,就這那微弱的光看著一本書卷。
外面很冷,也很靜,烏鴉不住的在天上盤旋,咿咿呀呀的讓人心煩。
陷陣營的將士們都已經(jīng)睡下了,只有守夜之人才圍在篝火旁,使勁的拉著身上單薄的衣服,瑟瑟發(fā)抖。
噠噠噠...
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著大帳的掀開,侯成也邁步走了進(jìn)來。
“你來找某,可是有事?!”
高順平日里便不茍言笑,為人清白有威嚴(yán),并且還不好飲酒,在軍營里獨來獨往慣了,因此見侯成突然到訪,高順也有些訝異。
侯成有些尷尬,猶豫了一瞬,他抱拳說道:“將軍明日...真的要強(qiáng)攻小沛?”
“怎么?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侯成搖了搖頭,連連擺手,“某有些想法想跟將軍分說一二...”
見高順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侯成試探性的問道:“將軍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奇怪?”
“嗯嗯!”侯成點了點頭,又往前走了兩步,抱拳開口道:“將軍且想,他劉玄德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心機(jī)?”
“又是趁主公不在奇襲小沛,又是擺下‘空城計’誘殺我軍將士...”
“這背后必然有高人指使?。 ?br/>
“咦...”
聽到這話,高順皺了皺眉,輕咦了一聲,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侯成此言...倒是有理。
見高順默不作聲,示意自己繼續(xù)說下去,侯成微微挑了挑眉,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將軍決定明日攻城,對面怎么可能沒有防備?!”
“我軍將士正卒加輔卒,現(xiàn)在也只剩下了兩千人左右,若是再像今日那樣遭人算計一回,恐怕陷陣營就要損失殆盡了!”
“到那個時候,我等如何向主公交代??!”
“所以...”
“不若我們向彭城的張將軍求援,或者派人跟主公匯報一聲,讓主公派兵前來支援我們,待到大軍一到,拿下小沛不是手拿把攥?!”
侯成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在空中不住的飛舞,然而高順冷冷的一聲,卻直接打斷了他繼續(xù)的“表演”。
“不行!”
“某不準(zhǔn)!”
“為什么?!”侯成有些不解。
“若是我軍將士折損殆盡還依舊拿不下小沛的話,主公怪罪下來,這罪責(zé)你我可擔(dān)待不起!”
侯成有些激動,他大晚上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高順放棄攻打小沛。
畢竟攻城戰(zhàn)不像野外遭遇戰(zhàn),打輸了還可以跑。
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站之,少則能逃之。
侯成有些不理解,很明顯自己實力并不占優(yōu),高順這家伙居然還想攻城?!
高順是瘋了嗎?!
然而高順目光堅毅,眼神凌厲,面對著侯成的質(zhì)疑,他也沒再繼續(xù)解釋。
不行就是不行,主公給他的命令就是拿下小沛。
所以...
此城,他非取不可!
一旦失敗,大不了這罪責(zé)他一力承擔(dān)就是了...
侯成見勸解不動這“冰塊頭子”,于是只撂下一句“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的狠話,就拂袖離開了帥帳。
該說的他都說了,哪怕到時候呂布怪罪下來,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高順沒有理會不告而走的侯成,用竹棍挑了挑燈芯,借著燭火微弱的光,他又繼續(xù)看起了手中的兵書。
...
...
時至深夜,高順也打了一個哈欠,準(zhǔn)備卸甲就寢。
明日還要攻城,他必須要養(yǎng)足精神。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聽到營外一聲炮響,隨后鼓聲驚天,喊聲震地。
高順臉色一變,連忙將還未脫下的鎧甲重新穿戴好,挎著腰中的佩劍走了出去。
見營房外士兵四處走動,高順拉住了一個士兵,厲聲喝道:
“為何如此驚慌?發(fā)生何事了?!”
那士卒剛打算抬手打掉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回頭看見是自家將軍,頓時魂都嚇沒了。
他言語支吾,顫抖的說道:“有敵軍襲營...”
高順眼神一凌,將佩劍拔了出來,高聲道:“將士們,跟隨我左右,御敵!”
不得不說,高順的統(tǒng)軍水平屬實厲害,僅僅幾十息的功夫,他身邊就聚集了幾十個陷陣營將士,握著武器開始整備。
隨著高順這個主心骨的到來,將士們也開始緩緩整頓完畢。
然而當(dāng)高順將大軍整理好之后,卻發(fā)現(xiàn)營房外早已空空如也,哪里還有襲營的敵軍?
黑夜仿佛一張大手,覆蓋在整個營寨之上,望著不遠(yuǎn)處的密林,高順眼神積蘊著怒火,恨恨的咬著牙。
“鼠輩!”
既然敵軍已經(jīng)退卻,眾人自然回營歇息,然而高順卻隱隱覺得事情不可能就這樣簡單。
所以他甲胄依舊在身,帶著自己親衛(wèi),圍著篝火席地而坐,準(zhǔn)備時刻應(yīng)對林哲的再一次襲營。
果不其然,又一聲炮響,喊殺聲撲面而來。
林哲再次襲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