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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得太急!

    一個個都很瘋狂,包括水墨恒在內。

    尤其是最后一次沖刺,所有人眼中只有擋路的蒙古韃子,全都殺紅了眼,誰還有心思顧及到身邊的人?

    以致于水蛋都沒跟上來,居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張簡修身受重創(chuàng),胳膊、大腿、后背都受了傷,全身的衣服早已濕透,也紅透了,分不清到底是水多還是血多。

    這會兒他躺在地上,近似于迷糊狀態(tài),聽到水墨恒著急地喊蛋蛋呢,才因為受到刺激清醒那么一點點,被一名死士攙扶著,掙扎坐起來,吃力地說:“大哥,我見蛋兄被救出來了呀!”

    “主子,水蛋是被我們救出來了?!币幻朗拷忉?,“可沖刺的途中應該是掉隊了,大家都很性急,一時沒有發(fā)現(xiàn),請主子責罰?!?br/>
    水墨恒也來不及清點到底沖出來多少人,這個節(jié)骨眼兒更不會談什么責罰,急忙吩咐道:“你們原地休息,我去看看?!?br/>
    “主子,韃子恐怕還沒離去……”

    “可我不能將蛋蛋搞丟了呀!”水墨恒情緒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拔得很高。

    “好,那我們隨主子一起去?!?br/>
    “我再說一次,你們原地休息,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死士們不再吱聲。

    “大哥,你手臂上流血。”張簡修看見。

    “皮外傷而已,無甚大礙,管好你自己吧?!彼阏f罷,拂袖而去。水蛋不見了,哪有心情顧及手臂上的傷?

    “主子,我隨你去?!边@時,姜昌平搶前幾步跟上來,“萬一主子遇上蒙古韃子,需要問話或打聽消息啥的,我可以給你當翻譯?!?br/>
    這倒可以,水墨恒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原路折返,為了不被蒙古韃子發(fā)現(xiàn),沒有騎馬,改作步行,偷偷潛伏而進。

    途中,姜昌平忽然小聲問:“主子,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次很蹊蹺?”

    “你想說什么?”

    “李總兵作為這次偷襲行動的總指揮,進營寨時便下令一個時辰后與咱會合,可從凌晨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現(xiàn)身。蒙古韃子將全部火力對準我們,主子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水墨恒沒有說話,不是不覺得蹊蹺,而是不敢想。

    姜昌平接著分析道:“主子發(fā)現(xiàn)營寨有問題的時候還早,然后很快便與蒙古韃子開火交鋒,動靜很大。李總兵他們即便沖到另一個方向去了,也應該能夠聽到,可為何一直不現(xiàn)身呢?”

    “我想,原因不外乎三個:一被蒙古韃子阻攔,趕不過來;二遇到危險,他們全軍覆沒;三他們已經(jīng)走了,準確地說,壓根兒就沒想過現(xiàn)身。而前兩個原因幾乎可以排除?!?br/>
    “若是阻攔,那至少得像我們這邊一樣,造成很大的動靜,可我們廝殺時并沒有聽見;若遭遇危險,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全軍覆沒啊,畢竟他們有足足兩萬精兵,而且估計還有部分輕騎兵也與他們在一起。”

    “所以,我想說,李總兵是不是故意的?甚至還可以往更壞的方向想,他與蒙古韃子達成某種共識,有意置我們于死地。只是我想不明白,他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對他有什么好處?主子,你說會不會是因為……”

    水墨恒一擺手,直接打斷:“不用多說了。”

    姜昌平鑒貌辨色,小心翼翼地問:“莫非主子早已料到?”

    “先找到蛋蛋再說?!?br/>
    “是?!苯揭娝闱榫w不大對,趕緊閉嘴不敢再說下去,但心中的疑問反而更多更大了。

    水墨恒火急火燎,所以行走的速度很快。

    到了剛才突出重圍的地方一看,蒙古騎兵已經(jīng)撤走,留下一片混亂不堪慘不忍睹的場景,死去戰(zhàn)馬和士兵橫七豎八遍地都是,更慘的是還有一些尚未死去的正在痛苦地*著……

    水墨恒正準備現(xiàn)身呼喊“蛋蛋”,突然聽見馬蹄聲響起,正朝他這邊奔來。

    果然,是一名蒙古騎兵,立定后嘰里呱啦說了兩句話。

    水墨恒聽不懂。

    姜昌平簡單翻譯道:“主子,他說知道主子會回來,讓咱倆出去與他當面會話?!?br/>
    “走,問他,想說什么。”水墨恒二話不說,一抬手,也不疑慮不防范,與姜昌平跳了出去。

    蒙古騎兵又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

    姜昌平聽完,轉述道:“主子,他說他是泰寧部落速把亥首領的貼身侍衛(wèi),正要找主子你。因為你是他們見過最厲害的戰(zhàn)士,如今走投無路,希望你能效力于他們?!?br/>
    水墨恒“哼”了一聲,無心聽這種話,只想知道水蛋的下落:“問他是否抓了水蛋,跟他說,就是那個力氣很大,眉短于目,特征十分明顯的人。”

    姜昌平問了,然后又轉述道:“主子,他說確實是他們抓了,而且還發(fā)現(xiàn)水蛋與主子關系十分親近,因為主子戰(zhàn)斗時一直護著他,而他喊主子‘哥’。還說,水蛋自己也是戰(zhàn)斗的主力,所以斷定主子肯定在意他的生死……”

    “別跟他啰嗦!”水墨恒太著急,又一次打斷,“你就問他,到底想怎么著?怎樣才能放人?”

    姜昌平再問,再轉述道:“他說,三日后在此會面,屆時會帶來主子想要的水蛋,而且還將告訴主子一個驚天大秘密,希望主子赴約,他還想知道主子的名字?!?br/>
    “告訴他,叫水墨恒,赴約沒問題,但必須保證蛋蛋安全。”

    姜昌平將水墨恒的名字告訴對方,然后回復:“主子,他承諾再見主子之前,一定保證水蛋的安全?!?br/>
    水墨恒道:“好,那三日后見。”

    蒙古騎兵問了該問的,似乎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細細打量水墨恒一番后,投之一笑,豎起大拇指,拍馬揚長而去。

    “主子,果真要赴約嗎?”姜昌平擔憂地問。

    “不赴約,如何救蛋蛋?”

    “可三天后,他們依然是強悍的蒙古鐵騎,而咱們所剩下的人馬估計不足四分之一?!?br/>
    “無論剩多少人馬都得來?!彼銏远ǖ卣f,“咱現(xiàn)在不必糾結這個問題,你與我迅速檢查一下,看地上還有哪些士兵是活著的,能救走一個是一個?!?br/>
    姜昌平卻搖了搖頭,說:“主子,請不要怪我多嘴,地上即便有人還活著,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氣,救活他,對咱們來說是累贅,并不是一件好事?!?br/>
    水墨恒稍有慍色:“生死問題,豈能以好壞來判定?”

    姜昌平便不吱聲了,轉身檢查去,大聲喊道:“誰還活著,請開口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