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滿則溢,再往里添水,這就樣就能提純嗎?”張評生突然問道。
“水都溢出來了,這還怎么提純?。俊苯撘苫?,隨后捂著了小嘴,也是想不到自己會突然問出口。
任藍望著正在思考的幾人,微笑著,修煉是自己的事,如果沒有自己的主見,終究走不出多遠。
“我想到了,在上面蓋住,不讓水流出來,這樣里面的水不就多了,多了也就提純了?!币簧倌昱d奮道。
任藍沒有默認,也沒有否認,“已經(jīng)將方法告訴了你們,至于如何做,你們自己去嘗試?!?br/>
興奮的少年直接坐下,心中也是覺得自己的方法絕對是正確的。
可是剛閉上眼沒多久,發(fā)現(xiàn)靈力形成的蓋子根本阻擋不出靈力的溢出,失望地睜開眼,隨后望著依舊在嘗試的幾人,心中涌出一股不服輸?shù)膭艃骸?br/>
至于如何提純靈力,肖雨也是有些好奇,雖然想了幾種方法,但無法實踐。
也有想過將方法讓郝富貴和張評生二人試試,但隨即否定了,任藍說的對,一個修士不能永遠倚靠別人,唯一能倚靠的就是自己。
這時,有弟子成功開辟靈泉,一臉欣喜,隨后閉上眼,向靈泉中注著靈力。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失敗有了經(jīng)驗,今日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成功了,只有三個少年,一臉沮喪。
第一次大家都失敗,可以解釋于開辟靈泉太難,可第二次只有三人失敗,那就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修煉的天賦了。
任藍這次沒有鼓勵,若是他們能振作,自己鼓勵無用,若是因為自己的鼓勵他們才振作起來,那未來的路走不遠,不如現(xiàn)在就此斷了。
對于剛剛成功開辟靈泉的弟子,任藍同樣也告訴了他們升階的方法,現(xiàn)在只有那個跨出五十六步的青年,無法感知到靈氣,那自己的課對他毫無意義,但對于那日他自信地說出“我要修煉”,這份底氣到底從何而來?
臨近午時,還是沒有一人能悟出如何將靈力提純,任藍拍了拍手,微笑道:“對于今日剛開辟靈泉的弟子,你們距離靈體境只差臨門一腳,下次的課將放在兩周后,還有一件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了解過,兩個月后學(xué)院會舉辦鳳榜大賽,只要是院內(nèi)填海境以下的弟子都可以參加,若是有意愿參加的弟子這兩個月可要好好努力了?!?br/>
鳳榜大賽可是最為直接的弟子排名,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也就是肖雨整天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跑,除了陳柔沒聽到別人議論過。
眾人回去的路上,郝富貴問起:“雨哥,你會去參加鳳榜大賽嗎?”
肖雨不知作何回答,鳳榜大賽要求是填海境以下,而自己連靈體境都不是,去了恐怕又成為“第一人”了。
“如果到時候我能修煉了,我就去。”
郝富貴憨笑道:“雨哥,我怎么覺得你現(xiàn)在就跟靈體境一樣,等你到靈體境,那不是可以打搬山境的了,我也得好好修煉了。”
張評生雖然并未開口,但心中想法與郝富貴如出一撤。
“要想煉得好,首先要吃飽?!毙び晷Φ馈?br/>
“雨哥說得太對了?!焙赂毁F高呼道。
李榮跟在身邊,美眸流轉(zhuǎn),嘴角微微翹起。
午后,肖雨來到華清風的茅屋,只見依瀾正在院里挑揀曬著的藥材。
“怎么不多休息會?”肖雨笑道。
依瀾見到肖雨,臉頰微微泛紅隨后褪去,柔聲道:“屋內(nèi)悶,出來透氣,還能幫到華老師?!?br/>
二人經(jīng)過幾日的相處,再加上不能露于外人的秘密,已經(jīng)熟悉。
肖雨往屋內(nèi)瞧了兩眼,看不到華清風的人影,“風老外出了?”
“好像是去藥田采藥了?!?br/>
肖雨一拍腦門,沒有跟風老說過自己今日有課,急忙跑去拿鋤具,發(fā)現(xiàn)平日用到的鋤具都不見了,拔腿就跑。
“我去藥田了?!?br/>
依瀾微微一笑,隨后低下頭繼續(xù)挑揀著藥材。
肖雨趕到藥田后,就見到前方田野中一老者,帶著一頂笠帽,將采摘的藥草放于籮筐中。
此時的華清風不像是醫(yī)術(shù)通天的神醫(yī),反而倒像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夫。
肖雨跑向前方,“風老,我來了?!?br/>
華清風沒有回頭,沒有應(yīng)聲,依舊默默地采摘。
“忘記告訴您了,我……”
“知道,只摘葉,不要傷到根?!比A清風淡淡說道。
肖雨一愣,他知道自己上午為何沒有來,蹲了下去,開始采摘藥草葉。
“藥浴效果不錯,比剛見那會強健不少?!?br/>
醫(yī)師,講究望聞問切,而作為神醫(yī)的華清風,更是如鼻祖的存在,前幾日許是沒有機會,今日藥田中只有兩人。
“被您看出來了,還得多虧您的藥材?!毙び暾\心道。
華清風小心擦拭著藥葉上的灰,“我一直有個疑問?!?br/>
“您說?!?br/>
華清風停下手中的活,望著肖雨的眼睛,問道:“藥浴方子從何而來?我演算過,那些藥材不論以何種方式搭配,都是劇毒,常人沾之即死,可對你卻有利無害,這是為何?”
“他居然推演出來了!”仙藤大驚。
而肖雨卻沒有太多意外,這些藥田華清風走了估計有成千上萬遍了,恐怕已經(jīng)將種類、數(shù)量、年限記得一清二楚,肖雨采了什么草藥華清風想必都知道。
“您就沒懷疑過小子可能少要了一味藥嗎?”
“你要是有如此心機,你以為我還會讓你來這兒?”華清風淡淡說道。
話外音,華清風信任肖雨,肖雨收起了玩笑神情,歉意道:“還請風老恕罪,方子的來處,小子不能說,至于藥浴對小子有利無害,其實小子也不知道。”
華清風微微皺眉,問了兩個問題,肖雨一個都沒有回答,但也好歹他沒想過欺騙自己,轉(zhuǎn)過頭,給身前的藥草填了填土。
肖雨看著華清風好像不愿意搭理自己,一份歉意,一份感謝,一份委屈,隨后華清風的一句話嚇得肖雨差點原地跳起。
“你小子的身體好像跟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不太一樣?!?br/>
肖雨瞬間汗毛豎起,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只有仙藤這個始作俑者知道,可現(xiàn)在華清風只憑一雙眼就直接看出來,雖然說的是“好像”,但肖雨知道這時的華清風是想不到真的有神通可以穿梭到另一個世界。
“這哪里叫什么‘金手指’,改叫‘火眼金睛’得了?!毕商俜薜?。
肖雨沉默了一會,苦笑道:“你要是拿我跟女人比,那肯定不一樣了?!?br/>
華清風瞥了肖雨一眼,肖雨立刻感覺整個人在華清風一雙明目下無所遁形,搬山境的華清風怎么會練得如此厲害的一雙眼睛。
華清風收回了視線,起了身,“將籮筐裝滿?!?br/>
“好嘞——”肖雨樂道。
華清風上了小道,淡淡說了一句,“其實,你也可以跟女人一樣?!?br/>
說完直接離去。
肖雨在藥田里傻了眼,風老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自己可以跟女人一樣,性格?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下意識地捂住襠。
這個世界也有變性?
別了吧!
當肖雨背著一籮筐的草藥回去,見到屋內(nèi)燈火通明,依瀾正在搬運著藥篩。
肖雨輕輕踱步過去,小聲問道:“風老回來,有沒有發(fā)脾氣?”
依瀾有些疑惑,但還是搖了搖頭。
“別光搖頭啊,你跟我說說他回來的時候什么表情?!毙び曷裨沟?。
依瀾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努力回憶華清風歸來時的模樣,“就是神醫(yī)的表情?!?br/>
肖雨一時語塞,被依瀾的回答堵住了,張了幾次嘴,話到咽喉又咽了下去。
這時,屋內(nèi)傳出極為平淡的一個字。
“滾?!?br/>
依瀾吃驚地望向屋內(nèi),隨后抿著嘴,有些委屈。
“別,別,別,說我呢?!毙び昕嘈Φ?。
又對屋內(nèi)喊了一聲,“風老,籮筐就放院子里,等會讓依瀾搬進去,那小子就先走了?!?br/>
依瀾一會望著低聲下氣的肖雨,一會望向屋內(nèi),不理解怎么出去了一趟,就變成這樣了。
肖雨看出依瀾張嘴想問緣由,趕忙輕聲道:“我先走了,等會你幫忙把這籮筐搬進去,我就不進去了?!?br/>
依瀾愣愣地點了點頭,隨后便見到肖雨跑了。
沒錯,不是走,就是跑,而且中途還絆了個踉蹌,差些摔倒。
依瀾抬起手,想說聲“跑慢些”,可又覺得不太合適,望著斜前方滿滿一籮筐的碧綠草藥,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