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妹妹是在廢棄的萬神殿里撿到的?”
“沒錯,當時還嚇了我一跳?!?br/>
雨璃想起當年的情形,笑了笑。
“沒有看到其他人?”
陸泉搖了搖頭:“沒有,后面我和你娘抱著雪兒在周邊轉(zhuǎn)了一圈,卻沒看到遺棄她的人。也不知是誰這么心狠,當時雪兒看著都還沒滿月,要不是我們在那邊,真不敢想會怎么樣……”
“那后院除了正門還有其他入口嗎?”
“有,后面還有后門,墻也塌了一部分?!?br/>
“那當時妹妹身邊有什么東西嗎?”
“除了裹身的襁褓,什么都沒有?!?br/>
聽父母講完,陸昭雨陷入了深思,妹妹是被故意遺棄的嗎?還是另有隱情?可惜的是那座萬神殿在五年前已經(jīng)被拆除了,想去現(xiàn)場看看也沒機會了……
沒過多久,陸昭雪也醒過來,三人很快收拾好心情,沒有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
第二天,陸昭雪在家調(diào)養(yǎng)狀態(tài),陸昭雨則在前面幫忙處理店鋪的事情。
雖然縣衙昨天發(fā)了通告,但并沒有太過影響人們的生活,就在這條街的街角,有一家人正在忙前忙后,看起來是在準備辦喜事。
陸泉看著街角張燈結(jié)彩的景色,似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道:“雨兒,再過兩天就是新月了,你和你娘有空的話就出去一趟,置辦點年貨?!?br/>
陸昭雨抬起頭應(yīng)了一聲,也有些出神。
這個世界的通用紀年法名為通歷,是姬蘭圣朝建立后制定的歷法。通歷將一年按周天數(shù)分為365天、12個月,其中七個月有30天,另外五個月有31天,又以每萬年為一紀。
在姬蘭圣朝確立中土大陸主導地位后,如當初制定歷法時所想,通歷成為中土大陸通用歷法。后來又隨著人類在第二紀一萬年左右的時間內(nèi)逐漸擴散至其他大陸,最終在距今一萬年前左右成為全世界的通用紀年歷。
雖然在其他地區(qū)可能因為氣候不一樣,存在一套指導當?shù)厣a(chǎn)生活的歷法,但也會并行通歷紀年,大概就相當于地球上的公元紀年和農(nóng)歷的關(guān)系。
通歷的月份按順序分別是新月、花月、季月、雨月、陽月、焦月、果月、獲月、霧月、霜月、雪月以及冰月。
新月是一年的頭一個月,在新月的第一天,人族還會舉行盛大的慶?;顒樱磕赀@個時候都會讓陸昭雨想起地球上的春節(jié)。
不過已經(jīng)回不去了,偶爾懷戀一下可以,卻不能只活在回憶里,生活總是要繼續(xù)。
放下手中的事,看著父親和娘親一起商量著羅列了一張清單。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拿著口袋就和雨璃出門了,看著這張清單的東西,陸昭雨心底盤算著以后一定要找機會弄一件儲物類靈器。
儲物靈器內(nèi)藏空間奧秘,制作工藝極為復雜,材料也不好找,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件儲物靈器也是很正常的。陸昭雨都已經(jīng)天門境了,也還沒有弄到一件儲物靈器,但以自己的進境,以后肯定有機會。
一邊想著,與雨璃來到南市,臨近新月,去其他地方謀生的年輕人也大都回來了,現(xiàn)在市場上比平時更加熱鬧,基本都是來置辦年貨的。
清單上也都是些常規(guī)的東西,市場上全都有,只是雨璃打算貨比三家,然后還會與賣家討價還價,一來二去就廢了很多時間?;蛟S不管在哪個世界,女人逛街都是這樣?
“昭雨哥!雨姨!”
正跟在雨璃后面當搬運工的陸昭雨聽到身后有人喊,轉(zhuǎn)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名活潑如火焰的少女,嗯,打扮也很像。
“欒溪?你怎么做這里???”雨璃也認出了來人。
“我陪娘親出來買年貨,”欒溪將手中的東西舉了舉,又看到陸昭雨提著一大包東西,“雨姨你們也是來置辦年貨的嗎?”
“是啊,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啊,還有我娘親……”
說著,欒溪轉(zhuǎn)身向后招了招手。
“娘親!這邊!”
兩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才看到剛剛穿過人群阻礙的蘇婉言。
“你這丫頭!跑這么快干嘛!”
“這不是看到雨姨和昭雨哥了嗎?!?br/>
欒溪吐了吐舌頭。
“婉言姐!”
“蘇姨好!”
雨璃和陸昭雨見蘇婉言看過來,也都打了聲招呼。
“雨璃妹子好,昭雨好!”
蘇婉言也溫柔地回了一句,然后看了看陸昭雨,感慨道:“昭雨真聽話,雨璃妹子真是好福氣啊?!?br/>
“哪里,欒溪也很可愛啊?!?br/>
蘇婉言也回以微笑,隨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陸昭雨。
“對了,昭雨,你送給溪兒的丹藥挺貴的,蘇姨和你欒叔叔以后還是補償給你吧?!?br/>
“不用了蘇姨,我還要感謝欒溪對雪兒的照顧呢,在我眼中這比那瓶丹藥的價值高多了?!?br/>
陸昭雨搖了搖頭,語氣鄭重。
雨璃這兩天自然也聽陸昭雨說過這件事,笑著對蘇婉言說:“是啊,婉言姐,一瓶丹藥怎么比得過咱們兩家的情誼呢,不用太過在意?!?br/>
“唉!我倒是羨慕妹子,你們家昭雨和昭雪都那么乖巧聽話。不像我們家欒溪,一天到晚大大咧咧的,沒個女孩子的樣子!真想把溪兒送給你們家,換昭雨或者昭雪過來?!碧K婉言嘆了口氣。
“娘!有你這么損自家女兒的嗎?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欒溪鼓起臉頰氣憤道。
“我倒寧愿你不是?!?br/>
蘇婉言不為所動。
“沒天理了,我要離家出走!雨姨你們家還缺女兒嗎?”
欒溪轉(zhuǎn)頭望著雨璃,語氣可憐兮兮。
見她這樣,雨璃掩嘴輕笑:“缺啊,欒溪你要來的話隨時歡迎啊。”
“好啊好啊,還是雨姨對我好!”
欒溪抱著雨璃的手臂一陣撒嬌,還對蘇婉言做了個鬼臉。
蘇婉言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對了,昭雨哥,昭雪最近怎么樣了?”欒溪想起陸昭雪,不由得問了一句。
陸昭雨回道:“雪兒昨天嘗試破境失敗,最近都在家里調(diào)整狀態(tài)?!?br/>
“???失敗了?”
欒溪眼中有些凝重,她自然知道一次破境失敗就要再準備將近半個月,而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是計劃中的情況,通過這次的觀察,已經(jīng)大概清楚了情況,下次肯定能行?!敝浪蟾旁谙胧裁?,陸昭雨多解釋了幾句以打消她的擔心。
“那就好,需要幫忙的話記得叫我?。 ?br/>
聽陸昭雨這樣說,欒溪也點點頭,稍微放下心來。
“丹藥用了嗎?效果怎么樣?”
“用了,很不錯,或許在我生日之前就能破境?!?br/>
陸昭雨點點頭,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欒溪的生日在新月二十二,恰巧是自己前面一天。不過說起生日,好像要準備點禮物才行吧?還有妹妹的生日是在前段時間過的,自己沒回來,現(xiàn)在補一份禮物也是應(yīng)該的……
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xù)充當搬運工,等到天色稍暗才各自回家。
與此同時,石源城內(nèi)某處偏僻的院落中,幾名身著黑袍和血色長袍的人正圍坐在一間屋子里,氣氛陰沉。
“從昨天起,全郡都開始戒嚴,緝捕司是察覺到什么了嗎?”
一名血色衣袍的成員開口了。
“很有可能,聽說前不久徐家二公子到西華郡做了總捕?!?br/>
“靖云三大家族的少爺會來這種偏僻之地?是針對我們做的布置?”
言罷,屋內(nèi)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氣氛更加凝重了。
“應(yīng)該不是,我們的行動是最高機密,就算是皇都那邊的成員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br/>
另一名血袍人搖了搖頭,篤定道。
“那徐家二公子好像是為了一個女人主動請纓來此的?!?br/>
此時,一名黑袍人小心翼翼地說了句。
“哦?還有此事?”
眾人紛紛看向那名成員。
那人點點頭,接著說:“是皇都那邊的消息,徐子豫當初剛從靖云皇家學院畢業(yè),負責逆顏案部分流放人員的安排,與一名在逆顏案中被貶謫的女子有了瓜葛,那名女子被貶到西華郡做捕頭,在前段時間徐子豫就自請到西華郡做總捕。”
聽完,屋內(nèi)都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這么說,是被一個初生牛犢的情種碰巧撞上了?”
有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不管是早有預謀還是碰巧撞上,現(xiàn)在我們肯定被盯上了?!?br/>
“哼!若不是上一批祭品被查獲,怎么會有這些麻煩!”
“那些人已經(jīng)永遠沒有再犯錯的機會了,況且事已至此,抱怨也無用,應(yīng)該想想對策?!?br/>
“護法還要幾日才到,可祭品快沒了,若是等護法來了才想辦法,恐怕會誤了大事?!?br/>
“可現(xiàn)在他們就在等我們沉不住氣開始行動的時候?!?br/>
眾人再次沉默。
少頃,一名血衣成員道:“咱們可以來一出請君入甕?!?br/>
“請君入甕?”
見眾人紛紛將目光轉(zhuǎn)向自己,他繼續(xù)說了下去:“沒錯,不光能解決祭品的問題,那徐家二公子,始終是個麻煩,此次也能一舉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