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完碼付了包廂費后,何耀輝不敢再多做停留,趕緊開足馬力一溜煙的跑開,頭也不回的一路跑到了113包廂門口,這才感到劫后余生般的松了口氣。
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何耀輝似乎生怕那個漂亮小姐姐追上來似的,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后,總算是徹底把心放進了肚子里。
“車神,那個前臺美女好像對你有意思啊,就聊會兒天的功夫,那媚眼拋的,好像不要錢一樣?!?br/>
還沒等何耀輝完全回過神來,他耳朵里的無線電中便傳來了張大山那充滿調侃語氣的聲音。
這時何耀輝才恍然醒悟過來,自己所在的唱響KTV,除了眼前那間113包廂之外,可是每一個角落都處在張大山的監(jiān)控之下。
恍然大悟之后,何耀輝馬上一把拉開113包廂的門,躋身鉆進燈光昏暗的屋子里后,這才低聲用無線電吐槽一句,“大山你個王八蛋,不好好盯著陳白和隊長他們,看我這里干什么?不是告訴你了113的監(jiān)控還沒裝好嗎?”
“嘿嘿,我這不是關心你的安全么,陳白和王隊他們那邊都挺好的,本來我是打算幫你盯著點KTV放放風的,誰知道就被我發(fā)現(xiàn)了你的小秘密呢,我也很無奈??!”
張大山不遺余力的為自己辯解著,不過他說的這些屁話在何耀輝這里,可信度卻是幾乎為零的。
躲在113包廂里的何耀輝老臉到現(xiàn)在還是一片通紅,他這會兒甚至能夠想象得到,張大山此刻盯著KTV的監(jiān)控畫面時,臉上那副揶揄欠揍的表情。
更加火上澆油的是,張大山剛消停一會兒,何耀輝就聽到了無線電里傳來其他幾個畜生那毫不避諱的議論聲。
“我靠,聽見了嗎兄弟們?有瞎眼的姑娘看上車神了?。 ?br/>
“完了完了完了,繼狙王和小李子之后,車神也是要戀愛的節(jié)奏??!”
“唉,咱們小隊里像我一樣的單身狗越來越少了,什么時候好運才能砸到我頭上啊……”
“我決定了,以后要多跟狙王、車神還有小李子他們三個一起玩耍,也好沾沾他們身上的喜氣?!?br/>
“車神威武啊,我還以為劍齒虎第三個脫單的會是我呢,沒想到被你小子給捷足先登了!”
“羨慕……”
一時間劍齒虎特戰(zhàn)隊內部公用的無線電頻道里,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亂糟糟的甚至都分不清哪句話是誰說的。
更可氣的是,王凡身為隊長,不但沒遏制這種不良風氣,反而還跟著碎嘴了幾句。
直到這時何耀輝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耳朵里那個隱形無線電,是一直都在連接著劍齒虎的公用頻道的……
聽到那幫禽獸們毫無下限,并且越來越離譜的討論,何耀輝頓時有種想把那些聲音的主人們,全都從無線電里揪出來,挨個揍一頓的想法。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想法并不現(xiàn)實,當下只好強忍著郁悶的情緒沉聲喝道:“我說你們能不能有點下限,能不能有點思想覺悟???”
“咱們現(xiàn)在可還在執(zhí)行任務呢,軍區(qū)分配給你們的無線電,是讓你們拿來八卦的嗎?”
耳麥里的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就在何耀輝以為自己的勸說起到作用的時候,一聲突然響起的嗤笑聲打破了這份沉寂。
緊跟著,接二連三的笑聲在何耀輝耳邊響起。
“別激動啊車神,哥幾個這不也是為你感到開心么?”
“是啊是啊,以后哥們要以你為榜樣了,陳白和小李子那都不算什么,畢竟他們是自己努力追來的,你這可是讓美女主動倒貼,不服不行?。 ?br/>
“別聽他們瞎說啊車神,其實只有我是真心替你高興的?!?br/>
“車神就是車神……”
聽到那幫畜生的聲音,何耀輝馬上意識到其實自己的勸說是沒什么卵用的,當下只得嘆息一聲,放棄了開導這群孩子的想法。
只是因為任務還在進行中,他也不能關掉無線電,只好自主的在腦子里屏蔽掉一些沒有用的聲音,默默從兜里摸出了一套微型監(jiān)控設備。
這套監(jiān)控設備連探頭,帶電源,再加上固定架以及數(shù)據線等各式各樣的部件,也還沒有一個乒乓球大,重量也非常輕盈。
不過就是這么小巧的一個小玩意兒,造價卻是相當昂貴的,別的不說,就說這小玩意兒內部自帶的電源,就足以維持它不間斷的工作十天左右。
就算是一部智能手機,充滿電打開錄像功能然后放著待機,估計也最多只能堅持一天吧。
可想而知,這么個小玩意兒雖然看著不怎么起眼,可它所運用到的每一個零部件,都絕對是用到了國內乃至國際上目前最頂尖的技術!
耳麥里,那幫畜生還在討論著何耀輝的事情。
而故事的主人公何耀輝,則是把包廂里的大屏幕打開后,隨便點了首搖滾歌放著原唱,開始在屋子里四下環(huán)顧著,尋找適合安裝監(jiān)控的地方。
四處考量一番后,何耀輝最終選擇了三個目標,固定在屋頂墻角的一個音響里,以及空調的扇葉之間,最后一個則是四腳都固定在地面上,形成一體化的金屬茶幾下面。
經過一番忙活,何耀輝終于在這三個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地方都裝好監(jiān)控后,這時候他的耳麥里,那些煩人的議論聲也消停了。
將音樂原唱的聲音關掉,何耀輝一邊從包廂房門的玻璃窗口上盯著外面,一邊低聲通過無線電說道:“大山,我現(xiàn)在把監(jiān)控打開,你試試看能不能接收到信號?”
“好!”張大山言簡意賅的回應一聲后,便坐在自己屋里的臺式電腦旁邊,雙手放在鍵盤上做好了準備工作。
花了幾秒鐘功夫打開三處監(jiān)控后,何耀輝站在屋里再次開口,“弄好了,你快試試。”
張大山沒有回應,只是手上動作卻一點都沒慢下來,充分發(fā)揚了少說話多做事的精神。
先是開啟雷達定位系統(tǒng),在電腦上鎖定了何耀輝目前的位置后,張大山馬上就搜索到附近的三個監(jiān)控信號。
因為這三個監(jiān)控本就是他們自己的,所以內部的信號代碼張大山也是一清二楚,接管起來并不怎么費力,只需要接收一下監(jiān)控傳遞的信號頻率即可。
完成了這些工作后,張大山電腦上便彈出了三個畫面,三個畫面里都是同一個屋子不同角度的影響,每一個畫面里,也都能看到何耀輝的身影,不過是角度不同而已。
“弄好了?!?br/>
聽到張大山的聲音后,何耀輝本能的往三處監(jiān)控的方向瞄了一眼,脫口問了一句,“有沒有死角?”
“除了衛(wèi)生間以外,沒有?!?br/>
“那就好,老夫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聽到何耀輝要撤,張大山趕緊強忍著笑意打趣一句,“怎么,急著帶那個前臺小姐去兜風???這份油錢可得你自己掏啊,而且人家可能還沒下班吧?”
“滾!”
聽到張大山毫無人性的調侃,何耀輝不禁轉身沖著屋頂那個監(jiān)控抬起右手,豎起一根中指,開口吐出個“滾”字后,就直接關掉了耳朵里的無線電。
這次他的任務可是已經完成了,就沒必要在聽張大山的調侃,以及其他幾個畜生們拿自己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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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目前正是夜生活的高峰期,朝陽小區(qū),大多數(shù)房間的窗戶里都還亮著燈。
沒幾個人會愿意浪費大好光陰這么早就去睡覺的,某一個亮著燈的窗戶里,寧靜拉上了窗簾,但跟大多數(shù)人一樣,這會兒還是沒有半點睡意。
客廳里的二十四寸液晶大彩電上,正在播放著她和陳白上次約好了要去看,但卻因為楊平這個電燈泡而沒看成的電影。
然而此刻寧靜的注意力卻完全沒在電影上面。
這本該是場適合兩個人一起看的電影,現(xiàn)在她身邊少了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看起來也就有些乏味了。
明明是一部充斥著搞笑元素的愛情電影,此刻在寧靜眼里,卻好像一部男主和女主天各一方的悲情劇一般。
電視并沒有調成靜音,屏幕里男主和女主,以及形形色色的配角在訴說臺詞時,都將各種情緒通過語氣和表情演繹的淋漓盡致。
墻壁上的掛鐘也時不時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
隔壁屋的一對老夫老妻貌似在吵架,摔東西的聲音和女人的哭聲頻繁響起,頻率已經達到擾民的程度了,然而他們對此好像渾然不覺。
這一切反映著人生百態(tài)酸甜苦辣的聲音,之前本經常被寧靜當做是一種體驗人生的途徑和樂趣,然而現(xiàn)在,對于這些聲音,穿著睡衣的獨自一人縮在沙發(fā)上的寧靜卻是充耳不聞。
不管有再大的動靜,都不能打擾她此刻的思緒。
上次與陳白在軍區(qū)門口見面后,到目前為止兩人都沒有用任何方式聯(lián)系過對方,但寧靜卻從未有一刻如現(xiàn)在這般思念著陳白,并且也確定陳白同樣在思念著她。
她如同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貓般縮在沙發(fā)上,靜靜的盯著桌上那檀木相框里的照片,那是去年陳白為她慶祝生日時兩人的合影。
時間不知不覺的在寧靜身邊流逝著,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寧靜的那紅潤的眼眶里,兩行熱淚沿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