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沒人再說話了,鄧總也低著頭,廖勝皺著眉看著他,等得有些不耐煩,若不是陳啟一句話提醒,他恐怕今天要跟鄧聰吵到天黑才能了事。
鄧聰緩了半天才說話“陳總這是哪里的話,這次的事是圣峰的疏忽,我只是來討個說法。”
陳啟慢慢坐到他對面,拿過吳霞面前的雜志翻到最后的小版面看“這個網(wǎng)紅,是鄧總會意我們邀請的吧?!?br/>
陳啟把雜志推到他面前,指著版面上的一個藝人說“說她是演藝圈的有些牽強,但當初鄧總執(zhí)意要我們邀請到她,說她經(jīng)常在自己的主頁推薦ag的衣服,給ag帶來不小的獲利,所以你希望她發(fā)布會的時候能夠到場?!?br/>
鄧聰不說話了。
“這人最近被卷進一場明星離婚案,說是她插足了別人的婚姻,這樣熱們的人物你找來為了炒熱點,我要是媒體也會寫些別的為了增加閱讀量?!?br/>
雜志上面的報導關(guān)于發(fā)布會的信息只字不提,倒是大肆渲染了這位網(wǎng)紅的作風問題,深扒她的整容史,這則報導引得好多網(wǎng)友一致抵制ag這個品牌,這是鄧聰萬萬沒想到的。
“邀請什么人不在公關(guān)公司的范疇,媒體若是想咬著不放,一定會跟主辦單位叫板,我們公關(guān)公司也實在是委屈,車馬費這些都是借口,這家媒體只是想要追熱點。”
鄧聰辯解“公關(guān)公司有義務(wù)告知藝人的背景問題,雖然是我們邀請的她,但圣峰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r/>
陳啟叫cherie給大家沏了壺茶水,等茶的功夫陳啟慢慢道“據(jù)我所知ag是美國本土品牌,中國的分公司還是年初創(chuàng)辦,也有自己的公關(guān)部門,這種事情自己公司不查明真相,反倒賴到外包公司頭上,鄧總,你覺得合理嗎?”
鄧聰皺著眉“陳啟,你什么意思?!?br/>
陳啟心里想的是,他不過是狗急跳墻罷了。
“鄧總是怕總部怪罪吧,團隊成立不久,第一場活動就出了這樣的重大失誤,執(zhí)行總監(jiān)的位置還沒坐熱乎,怕自己被革職?”
鄧聰怒了,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什么意思?!”
茶水上來,cherie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陳啟慢慢喝著“事到如今,不是沒有挽回的辦法,媒體都是追熱點,藝人也要求洗白,再做些功夫,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br/>
鄧聰不說話了,慢慢坐下來“你說……怎么辦?”
“我們公司跟幾家知名媒體和報社有合作,雖然不在這次ag的邀請范圍內(nèi),若是ag肯再出一筆錢讓我們做些公關(guān)努力,一切還有逆轉(zhuǎn)的可能?!?br/>
鄧聰看著他,“你叫我們繼續(xù)掏錢?”
陳啟點點頭“要不要就看鄧總首肯了,地鐵里每天發(fā)放免費的信報,我們可以從信報著手,上最大的版面來洗白這網(wǎng)紅?!?br/>
鄧聰有些猶豫“那會是很大一筆錢……”
陳啟笑了笑“鄧總也是生意人,幫網(wǎng)紅洗白也是對她有益的事,可以跟她談?wù)?,叫她出一筆錢?!?br/>
鄧聰不說話,半天才到“只能這樣了……”
送走鄧聰后會議室里只剩下廖勝和陳啟,廖勝狗腿子似的湊到陳啟跟前,笑著拍拍他肩膀“沒想到啊沒想到,他來鬧了一通,卻要再出筆錢?!?br/>
陳啟不以為然“人處在逆境,想要掙扎都會不折手段。”
廖勝卻突然有些訕訕的“之前一個海事達,現(xiàn)在一個ag,咱們主營的好像變成幫人家洗白了?!?br/>
“哪有一家企業(yè)是清白的,你看著風生水起的都是經(jīng)過長期的宣傳和贊美才有今天的地位,這是公關(guān)公司的力量,也是我們在做的事情?!?br/>
廖勝嘟囔著“海事達那邊告一段落了,你讓他們請了個奧運明星代言,還入了股份,馬上要開奧運會了,奧運明星肯定是熱點,大家肯定要追捧,海事達的股份看漲?!?br/>
“聽說他們抽到了上市免審的簽,也許是老天爺向著他們?!?br/>
“真是的,那給的代理費還那么低?!?br/>
陳啟笑著看看他“你要往遠了看,咱們也得期盼著海事達上市成功,這樣咱們也就打出了名氣,找咱們的公司也會越來越多?!?br/>
廖勝一把樓過他“你怎么蔫壞蔫壞的!”
陳啟撇撇嘴“都是摸爬滾打悟出的經(jīng)驗?!?br/>
季橙這邊一大早跟曹鑫打車到了公司,但是一上午都沒見曹鑫有什么動靜,也沒走出辦公室,季橙差不多料定,這次是自己多管閑事了。
果然如自己猜想的,快到下班時曹鑫給她發(fā)了短信“我跟孫智奇和好了……”
季橙笑了笑,回了個“恭喜?!?br/>
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簡單,晚上回到家后孫智奇敲了她家的門,季橙去開門,孫智奇一臉不悅的站在門口。
季橙邀他進屋,他卻不肯,只在門口說了句“以后我家的事你少管!”
季橙笑了笑“你要是再打曹鑫的話,我就帶她去報跆拳道課?!?br/>
孫智奇瞅她一眼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家。
關(guān)了門季橙覺得,這都叫什么事啊!
手機躺在沙發(fā)上,季橙給莉莉發(fā)了條短信“你這幾天怎么都不在家?。俊?br/>
不一會兒莉莉回道“我交了個網(wǎng)友,黑龍江的。”
季橙覺得有點好笑,發(fā)了個“千里約炮?!?br/>
莉莉發(fā)了個地雷圖案。
季橙想了想,繼續(xù)道“我交了男朋友?!?br/>
“什么什么?你交了男朋友,趁我不在家你都干了些什么?!”
季橙覺得好笑,手上打著字“我同行。”
“又找同行!你吃一百個豆不嫌腥啊!”
“貧尼就是這么沒出息?!?br/>
“橙子!你得換個圈子了!”
“沒辦法,上下班車接車送的,打動貧尼芳心?!?br/>
莉莉發(fā)了個挖鼻屎的圖案,繼續(xù)道“橙子,你適合找個小男人,廚師啊,作家啊,或者——無業(yè)游民?”
季橙笑了笑“我適合找個開挖掘機的!”
“你還不信!你天天在外面跑,再找個也在外面跑的,家里就涼了!”
“那你去藍翔技校給我物色一個水暖工吧。”
莉莉有些無奈,給她發(fā)了個“那也比干公關(guān)的強!”
季橙倒在沙發(fā)上,看著手機,想了想給陳啟發(fā)了條微信“你會開挖掘機嗎?”
此時的陳啟正跟尹珊坐在日料店里,還是雍和宮的那家,倆人坐在散臺上,安小超給他們做著烤鮪魚。
剛剛尹珊已經(jīng)問得夠明確了,她跟陳啟,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陳啟只說了,對不起。
尹珊頭一次叫了清酒,悶頭喝了一盅,她沉默不語,心里除了抱怨更多的是忍不下這口氣,不甘心!不甘心化作一腔怒火,找不到發(fā)泄的地方。
“那你為什么吻我?”
一句話問得陳啟無地自容,他盯著面前的盤子“尹珊,有好多事情都是靠著余溫生存,但那并不持久,我那天的確犯了錯?!?br/>
尹珊覺得好笑,咄咄逼人“好像是我太過主動?!?br/>
“尹珊,什么時候發(fā)生的愛情就適合在什么時候萌芽,過去了八年,我知道回不去了?!?br/>
“懦夫!孬種!你從來沒試著愛我,也許自從我們再次遇到后,你從來不愛我!”
這種詞從尹珊口中說出,陳啟知道已經(jīng)把她逼到絕境。
可是尹珊每次說話都是這么的不聰明,你當著一個男人的面指責他的劣行,指責他的無奈與不誠懇,不會換回一個男人的內(nèi)疚,反倒會讓他漸行漸遠。
陳啟此刻對尹珊生出些許的憐憫,但更多的還是抱歉,比較欣慰的是她知道了自己的初衷,已經(jīng)不愛了,已經(jīng)涼了淡了,沒辦法再回到從前,有些糾纏是會讓人念舊的,有些糾纏卻只會讓男人更加的望而卻步。
尹珊看著不發(fā)一言的陳啟,眼圈有些微紅“你愛她嗎?愛季橙嗎?像當初愛我一樣?!?br/>
這是一種控訴,一種委屈,一種執(zhí)念,想聽到的答案卻往往不如人愿,但她還是問,孜孜不倦得要傷自己個體無完膚,因為萬一聽到他無奈的答復呢?
安小超又抬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表情冷淡。
陳啟搖搖頭“不一樣,20歲的愛和30歲的愛怎么能一樣。”
“你說實話!你只是圖新鮮對嗎?她只是個異數(shù)!”
陳啟抬頭看了看店里的麒麟燈,有些難以言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季橙不是異數(shù),是我自找的?!?br/>
心里其實早就有了肯定的答案,但是礙于尹珊的面子,不能說得太直白,他喜歡季橙,被她吸引,她像是個黑洞,自己有意的靠近,卻被無意的吸了進去。
安小超又抬頭看他們一眼,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兩聲,他掏出來看。
“安小超!我出車禍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