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子正在看書。
在聽聞之后,倒也沒有太過震驚。
“原本就是為了給王恩一個教訓(xùn)而已,畢竟他爹是吏部尚書,這個面子兵部還是要給的!”
少年天子的聲音很輕。
“只是,從兵部出來,直接就去了凝香樓,倒是出乎了朕的意料!”
少年天子頓了一下,將手中的書卷放下。
似乎是有些疑惑:“駙馬也去了?”
“去了的!還和王恩產(chǎn)生了一些爭執(zhí)!”
將爭執(zhí)的前因都說完之后。
少年天子頓時笑了起來:“這蘇定雖不學(xué)無術(shù),不過,心思卻是頗為玲瓏,就算是王恩,也討不得什么好處!”
而在這個時候,左大千則是微微搖頭:“駙馬未必是不學(xué)無術(shù)之人!”
“哦?何解?”
少年天子輕聲問道。
左大千深吸一口氣,而后將剩下所發(fā)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聽完這些之后。
少年天子的面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似乎是早就已經(jīng)知曉了。
“也就是說,朕的宮廷畫師,管這個蘇定叫師父,而且蘇定還應(yīng)了,看來,這人口中那個神秘的師父,應(yīng)該就是蘇定了!”
說到這里!
喬恒看向了身旁的魏忠:“那一張畫還在么?”
“在呢!”
魏忠急忙點頭,而后將蘇定所繪制的那一張畫拿了出來,遞給喬恒。
喬恒微微的搖了搖頭,而后看向了左大千。
魏忠會意,急忙的將畫重新的遞給左大千。
左大千心中有些疑惑,將那畫作打開,沉吟了片刻之后:“這畫作自成一派,而且,文筆細膩,若真的是駙馬所繪制的話,駙馬定然是胸有溝壑!”
“嗯!”
喬恒點了點頭:“只是,他為何要隱藏自己?”
左大千的眉頭緊皺,這幅畫,他不是第一次見了,之前只是認為這是宋世月繪制的,只是現(xiàn)如今看來,這畫的作者,應(yīng)該是蘇定這個駙馬爺了。
這駙馬爺?shù)故巧衩氐暮堋?br/>
喬恒看上去似乎是前言不搭后語的一句話,卻是讓左大千瞬間明白過來!
猛然跪倒!
“屬下定然查個明白!”
“嗯!”
喬恒這才算是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頓了一下之后,才接著說道:“魏公公!”
“奴才在!”
魏忠急忙開口說道。
“那望月山,是一個好地方。這蘇定既然看上了,而且,還拿了校考的魁首,那便擬旨,允他建宅子吧!”
喬恒的聲音很輕。
魏忠急忙拱手說道:“奴才明白!”
“行了,都下去吧!”
喬恒微微的擺了擺手。
整個大殿之上,只留下了他一個人,他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凝重,似是在思考什么。
坐在這個位置上,心思就難免會多一些。
他也必須要看清楚下面的一舉一動。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得這個兒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事!”喬恒輕輕的將手中的書卷合上。
書卷的名字,映入眼簾。
《通商十問》——蘇成福!
……
凝香樓,頂層的一個房間內(nèi)。
許媽媽坐在蘇定的對面,臉上帶著幾分為難,而后接著道:“蘇公子,您這不是難為人么?江月和其他的姑娘不同,是不接客的!”
“我也沒讓她接客,只是出來見一面就可以了。”
蘇定笑了一聲,而后淡淡的說道。
“蘇公子,現(xiàn)如今,江月也不在凝香樓內(nèi)!”
“她的身份高貴,和我們這些人不同……”
說到這里,許媽媽的臉色之間帶著幾分不屑和玩味,而后道:“我們在人家的眼中,就是賣肉的!怎么可能搭得上話,除非大老板點頭,要不然,我實在不能應(yīng)允您什么!”
蘇定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這凝香樓的大老板,還是比較神秘的。
從來都沒有露面過,不過,能夠在這寸土寸金的湘水河畔,建造這樣的一座凝香樓,沒有一定的能力也不可能。
誰也不知道是三省六部中的哪一位大佬。
蘇定頓了一下:“我明白了,那就不為難許媽媽了,只是下一次,江月姑娘要露臉的時候,還請許媽媽早一些通知我!”
說話之間,蘇定拿出了一錠銀子。
遞給了面前的這個女人:“這銀子,算是請喝茶的!”
“哎呦,蘇公子可真的是客氣了!”
許媽媽喜笑顏開,急忙的接過那銀子:“蘇公子您就放心吧,只要這江月姑娘來了,我絕對會通知您!”
從凝香樓離開。
宋世月看上去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說啊……”
蘇定抬起頭來問道。
“師父,我按照您的要求,每日里繪畫,雖然多有進步,不過,近來的進步卻是越來越小了?!?br/>
宋世月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無奈:“不知道要過多長時間,才能夠趕得上師父您一成的本事!”
這馬屁拍的。
蘇定頓了一下:“若是你覺得簡單了,那不如,將那木樁,換成一個水果,或者是一個瓦罐?!?br/>
“還能如此?”
宋世月愣在原地,輕聲的詢問。
“自是可以,行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府了,明日里還要去吏部呢!”
“好!”
宋世月得到答案之后,也就不在原地逗留。
行了一禮之后,就朝著如意館的方向奔去。
“這小子!”
蘇定看著宋世月離去的影子,頓時有些無語。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卻是傳了出來。
“哎呦喂,駙馬爺,您原來在這里啊,可真的是讓奴才一通好找啊!”
蘇定循著聲音看去。
卻是發(fā)現(xiàn),魏忠一路小跑過來,而后諂媚的笑道:“駙馬爺,陛下有旨!”
“?。俊?br/>
蘇定愣了一下,正要跪下接旨。
卻是被魏忠給扶了一下:“這事情,陛下的意思是,不要聲張,您自己看,就行了!”
說話之間,就好像是天橋下賣光盤的小販一樣,將一個圣旨輕輕的塞入到了蘇定的懷中。
蘇定都有一些發(fā)懵。
“這……”
蘇定愣了一下,而后急忙拿出了一錠銀子。
“駙馬爺,這不好吧!”
魏忠喜笑顏開,小心翼翼的將那銀子揣入兜里:“您可還有什么疑惑?”
“魏公公,陛下怎么會突然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