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雪,今ri得秦王陛下幸臨,各國友邦使臣又皆在此,你何不舞一段,給大家助助興?!貉?文*言*情*首*發(fā)』”
趙高得了賞賜,顯然正在興頭上,他轉(zhuǎn)向鄭懷雪道。
“諾!”鄭懷雪像是有些害羞,竭力閉開我的眼睛?!氨菹氯缛舨粭?,小女子就表演一段衛(wèi)國的民間舞曲《扶蘇出山》,以做慶賀之禮。
我見她不僅生得美貌,嘴巴還這般甜,心頭更是喜不自禁。忙道。
“好,好,那本王便欣賞欣賞?!?br/>
宮廷樂師得令排開一眾洞蕭,缶鼎,編鐘,瑤琴。撥彈敲打,音韻如泉水叮咚在大殿細(xì)細(xì)流淌。
鄭懷雪托著白紗,柔軟的身體像是沒有一片沒有形狀,沒有重量的白云一般,翩翩起舞,任意所至,時而飛旋如風(fēng),時而嫻靜似雨,時而青絲如霧,時而嬌羞似水,惹得眾人一片叫好。
舞得我心神紊亂,恨不得馬上抱去寢宮好好享用一番。
傍晚時分,按照我的吩咐,偏殿內(nèi)已經(jīng)安排下一桌桌山珍海味,朝中大臣和各國使臣各自摟著懷中的美人飲酒取樂,席間躬籌交錯,劃拳勸酒的辭令聲此起彼伏。
我特意將趙高安排在我的身邊,此外我的身邊還依次坐著我的母親趙后,弟弟成蟜,臣相呂不韋,大將王翦以及醪愛等一干秦國重臣。
每個人爭相給我敬酒,我來者不拒。雖然我很少喝酒,可沒想到小小年紀(jì)酒量竟然不錯。
“懷雪,去給眾位大臣斟酒?!苯柚苿?,我有心想試探試探這一干臣子,也想給呂不韋一點難堪,突然眉頭一皺,心生一計,向身邊的鄭懷雪道。
鄭懷雪依言,托起玉壺,蓮步微移,半遮面,面似初生浮萍,引玉體,體如沉香繚繞。直勾得一干大臣心癢難耐,可這是王的女人,他們就算再有賊心,也是不敢染指半分的。
“這幫賤男人?!蔽倚南掳涤X好笑。
我佯裝醉態(tài),腆著臉道:
“眾位愛卿,大家先放下手里的杯鼎,.寡人之所以能有今天,全倚仗著驢臣相的衷心耿耿,沒有他,就沒有我嬴政的今天,更沒有我大秦國的今天。所以寡人提議,這杯酒我們一起敬敬驢臣相?!?br/>
我將呂字故意讀成驢字,而且發(fā)聲時把這個字的音拖得特別長。
我看了看趙高,老子這一招可是和你學(xué)的。
眾大臣本滿心歡喜的端著酒鼎,一聽我的話,個個都傻了眼。面面相覷,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既然大王發(fā)話了,這杯酒誰敢不敬,不敬不是不給大王面子么。誰又敢敬,敬了不是就承認(rèn)了呂丞相是驢丞相么?
“陛下,你喝醉了?!眳尾粸槁犃宋业脑捘榮è比殺了他還難看,嘴角不住的顫抖,又發(fā)作不得,只得面無表情道。
“沒人肯敬驢臣相嗎?”
我再次強(qiáng)調(diào)道,語氣也稍稍加重了一些。
“丞相,丞相,鄙人趙高敬你?!壁w高像是領(lǐng)會了我的意思,略一思索,率先端起杯道。有人開了頭,又有幾人客套著將鼎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將這幾人一一記在心里,分別是大將軍王翦,以及他的兒子裨將軍王赍和另一員大將蒙桀。
其他人則沉吟良久,始終不敢犯險得罪呂不韋。雖然我才是王,但在他們心中,秦國更像是呂不韋的天下,為了我這樣一個空有“王”的身份的空架子去得罪權(quán)勢滔天的呂丞相,顯然太不值得。
我對政治斗爭沒什么興趣,但前世看盡別人的臉sè的我討厭這種受制于人,被人小覷的感覺。
管你是什么人,擋我者死。
我見目的已達(dá)到,也不再逼迫這些人,而是端著自己的杯鼎一飲而盡,故做口齒不清的道:
“臣相,本王先干為敬,你不給他們面子,可不能不給本王面子!”
呂不韋見我改了口,臉sè這才好看了些,笑著也一口喝干了自己鼎中的美酒。
接下來的筵席上,談?wù)摰亩际切o關(guān)痛癢的話題。人人臉上面現(xiàn)醉意,摟著美人打情罵俏??諝饫锒纪钢还?*之氣。不時有人借故摟著懷里的美人離開,今晚的秦宮,似乎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青樓,男人置身于青樓,哪還有什么忠賢jiān戾之分,最原始的刺激之下,全都暴露出了最原始的獸xing。
深宮重闈,侍衛(wèi)挺刀而立,太監(jiān)俯首而伺。
小蝶打著燈籠在前,我倆離開寢宮,徑往趙高下榻的殿房而去。做為一國之君,深夜拜訪一個使臣,并非因為什么國事,而是我想留下他為己所用。我知道我江山的鞏固離不開此人。雖然經(jīng)過早先的試探,我知道朝中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可以為我所用,但人心隔肚皮,這些人在朝中混跡多年,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否一定會忠于我。
但趙高不同,此人善于察言觀sè,更重要的是他在秦宮內(nèi)的底子一干二凈。只要能給予重用,ri后必將是我手中一顆不可或缺的棋子。
經(jīng)過使臣下榻的房間,里面隱約傳出來男女交歡的聲音。我示意小蝶熄滅燈籠里的燭火,登時四下里一片漆黑。
我們摸黑走到趙高的殿房前,小蝶輕叩門環(huán),里面的鶯聲燕語戛然而止。
“誰?”
“是我?!毙〉鹪挼馈?br/>
一個我賞賜給趙高的宮女前來開門,見到是我,跪倒在地,我沒做理會,兀自進(jìn)到屋內(nèi),眼見榻上皮肉相纏,我輕哼一聲,趙高見是我,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忙不迭起身跪地相迎。
“秦王陛下,你,你怎么來了?!?br/>
小蝶見到此情,羞得急躲在我的身后。我讓他先穿上褲子,小蝶點亮案上的燭火,我微笑道:
“趙衛(wèi)使這么晚了還在挑燈夜戰(zhàn),真是好體力!”
“大王見笑了?!壁w高伺立在旁,俯首道?!安恢笸跎钜箒碓L,有何要事?!?br/>
我示意他坐下,這才接口道:
“趙衛(wèi)使是哪里人!”
“秉陛下,趙高原本是秦國人?!?br/>
“哦?”我聞言吃了一驚,道“既是秦國人,為何又去衛(wèi)國為臣呢?”
“大王,說來話長!”趙高面現(xiàn)憂sè?!皩η貒鴣碚f,趙高是個罪人,所以無奈之下,只得遠(yuǎn)走他鄉(xiāng)?!?br/>
“趙衛(wèi)使何罪之有。”
趙高面上憂sè更盛,道:“鄙人祖上乃秦朝先王之遠(yuǎn)親,后因罪受到株連,全家被先王下令貶為奴婢。因被人所救,鄙人才有機(jī)會前往衛(wèi)國,受衛(wèi)夫人南子王后恩典,留在朝中為官。”
“不知趙衛(wèi)使現(xiàn)在衛(wèi)朝中官拜何職。”我心下尋思,既然趙高說出這段這段故事,想必他也有歸秦之心,接下來就是價碼的問題了。
“鄙人現(xiàn)官居朝中廷尉。區(qū)區(qū)小官,不足掛齒?!壁w高謙虛道。
“既然你本就是我秦國之民,現(xiàn)當(dāng)今本王初登王位,正是用人之際,本王有意讓你輔佐王位,為我大秦國盡忠,不知你意下如何?”
“鄙人帶罪之身,何德何能,能得陛下這般愚愛?!?br/>
我哈哈笑道:
“趙衛(wèi)使不必謙虛,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闶莻€聰明人,衛(wèi)國只是一介邊陲小國,隨時可能被其他國家滅亡,在這樣的國家為臣子,能有什么前途?而我大秦國如今國威正盛,如果你同意,本王先封你為中車府令,往后再依功論賞。至于你的罪責(zé),那都是舊事,本王既往不咎就是了?!?br/>
“這,這?!壁w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中車府令,官拜侯爵,這可是比丞相都低不了多少的官職!
“怎么,你不愿意?”我見趙高不回答,反問道。
趙高這才回過神來,一下跪倒在我面前,激動道:
“臣萬死不辭。”
“唔!”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從今往后,你就不用回衛(wèi)國了,我會派人告訴衛(wèi)王。另外這十個美女,以后就是你的。你就好好享受吧!”我指向此刻依舊光著身子跪在榻上的宮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