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塞西爾在迪福的機(jī)甲里吩咐道。
一之間,10具機(jī)甲紛紛停住了攻擊,就連正在跟兩個手下纏斗的三具機(jī)甲也收住了手上的攻勢,其中一具還被對方慣性飛來的一拳打了一個蒙圈。
即使是這樣,對方也沒有還手,只是被動地防御著。
杰克站在角落,將場上的情況看得很真切。
阿什麗見狀,將音量調(diào)得更大了:“停下來!馬洛!李嘉圖!快停下來!”
過了兩秒鐘,兩人似乎才聽見了她的聲音,攻擊地動作也慢慢收斂,隨后又緩緩地退到了阿什麗那邊的角落,也沒有收起機(jī)甲,警惕地觀察著全場。
等到雙方完全停下來,之前不知道躲到哪兒的黑金羅德這才站了出來:“好了,今天老大請你們來是想和解的,不是來增加仇怨的?!?br/>
他站在中間,雙手平展,安撫著兩方的人馬。
塞西爾率先讓迪福打開駕駛室的們,從里面跳了出來,又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主位上。
剩下的10具機(jī)甲則干脆就在他的身后站成一排,看上去極有排面。
連月這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之前對方的人打斗都是收著打的,竟然一直在控制打斗范圍,不讓這里的長桌被波及。
她能夠看到這一點,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李嘉圖和兩個手下自然也是明白的,此時也不由臉色一黑。
馬洛不知道這個,他心里只后悔當(dāng)初來無盡之城的時候怎么沒有多帶幾個手下!還有,后面那些大部隊都到哪兒了?怎么還沒到!
坐在主座上,塞西爾擺了擺手,示意阿什麗入座,又招呼其他人:“阿什麗小姐,坐下談,不著急!”
阿什麗無奈,也只得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見馬洛等人仍舊在機(jī)甲里做出戒備的姿態(tài),他倒不是很在意,等到連月跟杰克都落座了,他才又開口道:“遠(yuǎn)來是客人,你們幾位放心,我不會隨便對你們動手的!”
“再說了,這里是我的地盤,我想就算是星際戰(zhàn)神李嘉圖先生,你也沒有辦法保證在沒有傷亡的情況下,輕易走出我的地盤吧!”
塞西爾的話很囂張,但卻也是事實。
李嘉圖自然明白他話里的威脅,但援軍仍在大后方,眼下就憑他們四人,阿什麗還在他們手里,他不得不妥協(xié)。
索性,率先打開駕駛艙,從里面跳了出來。
隨著他的動作,馬洛也是猶豫了片刻,便也吩咐兩個手下人在機(jī)甲里待命,隨后也跳下了機(jī)甲。
“馬洛!李嘉圖!”
一見到兩人,阿什麗就掩飾不住她的欣喜。
“阿什麗!”
可奈何有塞西爾的人看著,他們沒能靠近,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坐在了塞西爾的右座,跟阿什麗隔桌相望。
連月坐在她的左手邊,余光中能看到阿什麗的表情,再有對面兩人的擔(dān)憂眼神,頓時腦補(bǔ)出了一出大戲,卻也不由得好笑。
“好!既然客人都到齊了,那我們今天的晚宴便可以開始了!”說著,塞西爾便示意開始上菜。
他沒有說廢話,可在場的人卻覺得很詭異。
由機(jī)器人帶領(lǐng)著,一道一道菜被端了上來,擺放著餐桌的中間,一邊服侍的機(jī)器人甚至還非常貼心地給每個人的杯中都倒了一杯美酒。
若不是他身后那一字排開威懾十足的機(jī)甲,還有背后那一面墻上敞開的黑洞炮管,恐怕眾人都會被這美酒佳肴給迷惑了,認(rèn)為這真的就是一場簡單了宴會了。
沒有任何人有動作,即使是喜歡美食的阿什麗跟連月,也沒有動,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毒?
塞西爾吩咐黑金羅德一起落座,見其他人沒有動作,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切下一塊電磁烤羊排配著等級果酒品茗起來。
一邊喝,還一邊跟大家介紹:“這可是猴兒果釀造的美酒,加速窖藏了20年才得到小小幾瓶,值得好好嘗嘗呢?”
連月不知道猴兒果是什么,不過其他人確實知道的。
那是極其罕見的二級果,用來釀造美酒實屬佳品,可就是存量太稀少了。甚至,五年前,猴兒酒果的一大種植園被一群人闖入后搶走了所有的庫存酒釀,甚至還居心險惡地將整個種植園付之一炬。
從此以后,猴兒果就基本上淡出世人的視線了,就更別提猴兒果釀造的美酒了。
馬洛跟杰克同時抬眼,頗有深意地看了獨自品茗的塞西爾一眼。
空氣中,兩人的視線交疊,杰克不著痕跡地收回眼神,馬洛卻是眼神一滯,疑惑地上下打量他兩眼。
“阿什麗小姐,馬洛先生,李嘉圖先生?不嘗嘗嗎?”塞西爾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們,隨后又恍然道,“奧,瞧我這急性,三位這等身份,又怎么會跟我一樣將這普普通通地猴兒酒視若珍寶呢?來人呀!給我把這酒拿去倒了!換我珍藏的羅夏酒來!”
比起猴兒酒,羅夏酒自然更加珍貴。
可塞西爾的動作卻莫名地讓人覺得頭皮發(fā)麻,他滿不在意地將珍貴的猴兒酒直接潑灑在地,將杯子一推,就倒后抄手坐了起來。
馬洛幾人的面色立馬就變了起來,他這是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呀!
馬洛習(xí)慣了高高在上,習(xí)慣了將人控制于股掌,還從未經(jīng)歷過這般被人下臉面的事情,面上一下子就繃不住了:“你有話就趕緊說,耍著些花招,我看你是嫌命長了!”
“馬洛!”阿什麗見他這樣沖動,有些著急。
李嘉圖也是全神緊繃起來,準(zhǔn)備下一秒就暴起出手,看看有沒有辦法在一秒內(nèi)挾制住塞西爾。
連月從第一次接觸斯托克星盜團(tuán)便知道,這都是一群喜怒多變的變態(tài),他們基本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的,所以更加留意塞西爾的舉動。
果然,下一秒,塞西爾便放生大笑起來。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才是我認(rèn)識的馬洛先生嘛!”他看上去對馬洛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不住地拍手稱好,“十年了,十年沒見,馬洛先生還跟當(dāng)年一樣呀!”
“我邀請阿什麗小姐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要借阿什麗小姐的面子,為我們做一個見證,我,想跟,馬洛先生達(dá)成和解?!?br/>
說著,他便自顧自地開始解釋起他的目的來,可他一開口,除了早就知曉的阿什麗等人,其他兩人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
馬洛斜眼瞪向他,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
那意思仿佛在說,就你?就你想跟我和解?我們之間有什么好和解的?
塞西爾則又露出了之前面對阿什麗的和煦笑容,做出一副溫柔慈愛的模樣,輕言細(xì)語道:“阿什麗小姐,還麻煩美言幾句呢!”
輕飄飄一句話,便將話頭推到了阿什麗的身上。
一時之間,在場眾人的眼神齊刷刷地掃向了阿什麗,讓她面色十分窘迫。
兩人見他明顯就是為難人的模樣,便又有些坐不住了,這個時候杰克適才開口道:“塞西爾先生是想要澄清一點,那就是十年前,對您弟弟下手的人,并不是他!”
什么?!
馬洛瞳孔一震,直勾勾地盯著他,顯然很是憤怒。
連月心中一驚,忍不住偏頭看向杰克,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說這話。
哪知,塞西爾還是掛著那副偽善和煦地笑容,微笑地朝阿什麗努努嘴。
阿什麗卻是能從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些許威脅地意味,沒辦法,只能應(yīng)聲道:“他,他之前是這么說的,還說,還說,一切都是他的堂弟鮑爾比指使的?!?br/>
可事實上,幕后黑手究竟是眼前這位塞西爾船長,還是他那位堂弟,結(jié)局對他而言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的弟弟已經(jīng)死了!他的尸首甚至在爆炸中被撕裂成碎片,難得完成的一片肢體。
但他不明白,這塞西爾綁架阿什麗,然后又兜圈子將他帶到這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嗎?
塞西爾應(yīng)該清楚,這背后的一切對現(xiàn)實沒有任何意義。
他已經(jīng)被放逐了10年,他已經(jīng)淪為星盜,再也回不去他的家族!就算他將他的堂弟,那位第四順位繼承人拉下馬,頂多也是報復(fù)對方一把,可對于他的處境,根本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馬洛的家族,不會允許任何傷害他們族人的人,或者是勢力留有喘息的機(jī)會,塞西爾家族,算是已經(jīng)完了!
“你看!你看!我給你看!”
塞西爾忽然大叫著,將之前放給連月他們看的視頻重新放了一遍。
李嘉圖沉默著,跟著馬洛看完了眼前的視頻。
下一秒,塞西爾一拍巴掌,不知道從哪兒又被拖進(jìn)來一個尖嘴猴腮的黃發(fā)男人,將他一腳踹倒到地上。
連月面色一變,她認(rèn)出了地上那個男人,正是之前路上偶遇后來追蹤他的那個男人!
“看!這就是我的好弟弟安插進(jìn)無盡之城的人,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來,說說看,你的主人都讓你來干些什么!”
尖嘴猴腮的黃發(fā)男人跪倒在地,咬緊牙關(guān)沉默不語,一副屈死不從的樣子。
塞西爾卻是笑得更開心了,笑容逐漸從虛偽和善變成了猙獰,他掏出一根電鞭,電弧瞬間纏繞在鞭子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啪!一聲就抽在了黃發(fā)男人的脊背上,讓他渾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