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末!”葉星移心里也難受,看他走路有些踉蹌,擔(dān)憂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林秋末的步伐停了下來,卻也只是回了一個,“我沒事?!?br/>
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葉星移望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掙扎著要不要追過去。
最終她做的也只是給江蘺發(fā)了個短信。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葉小姐,來做最后一次檢查嗎?”展廳負責(zé)安保的華裔保安看到門口的葉星移,操著已經(jīng)不是很熟練的中文向她打招呼。
這個保安是林秋末特意讓人幫忙找的,中英文都會的保安站在門口,不管是哪國的客人來了,都能應(yīng)對自如。
葉星移沖他微笑著,道:“是的,楊先生?!?br/>
“好,那我來給您開門吧!”葉星移是有鑰匙的,但保安想幫忙,她便沒有絕拒接,跟著他一起進了大廈的。
她的展廳住在這間大廈的一樓,方便進出的。
進門的地方就擺放著她的展廳海報,是她親自設(shè)計的,一開始設(shè)計這個海報的時候,錢萌萌還介意讓她將自己的照片也設(shè)計進去。
還說要提詞什么最美畫家之類浮夸詞語。
好在被她給堅定否決,她希望大家更多關(guān)注的是她的作品,而是那么虛有其表的東西。
“葉小姐,您自己進去瞧,我就不跟著了。有什么事您叫我,我就在門口這邊巡邏?!北0矌退_了門后,很體貼地不跟著一起。
葉星移沖他感激地點了點頭,便踏進了自己的展廳。
雖然她來過好幾次展廳了,但是今天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赡苁且驗槎紙龅囟伎⒐ち?,她的畫也掛到了墻上的緣故吧。
進門就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的兩邊的墻壁上,按照日期一字排開了她的作品。
葉星移一副一副地看過去,相當(dāng)于自己見證了自己的成長,心中別提有多驕傲了。
走廊的盡頭便是住展廳了,主展廳很大,可容納四十到五十個人,主展廳的有一面墻上是空白的。
葉星移拿著自己從家里帶來的那張畫,小心翼翼地掛了上去。
她一個人待在展廳確定了下最后的細節(jié),各處又細心地打掃了一遍后,才戀戀不舍地鎖門離開,想到明天畫展,她信心十足。
臨走的時候,她和保安道了別。
回到家的時候,錢萌萌和斯迪文都不在,不過在冰箱上貼了便利貼,說她今天晚上不回來了,讓葉星移不用給她準(zhǔn)備晚飯了。
葉星移心想錢萌萌既然不在家,那她晚飯就吃簡單點,下個面就對付了。
萬萬沒想到就是切個蔥花而已,她將自己的手指給切到了。
這讓她心里有些不安起來。
她走出廚房,拿出醫(yī)藥箱給自己包扎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想起了alexander。
她只知道他回國了,卻不知道他現(xiàn)狀怎么樣,她的不安是因為他嗎?
國內(nèi)。
沈家別墅。
“你把剛剛話再重復(fù)一遍!”沈家老爺子怒不可解的嗓音徹整個別墅大廳。
管家和傭人從沒有見到沈家老爺子的生氣有今天這么嚴重過,都躲了起來。
客廳里只有氣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的沈啟和站在他不遠處,脊背挺得筆直的沈風(fēng)鳴。
“我要辭去恒遠集團總裁的位子?!鄙蝻L(fēng)鳴重復(fù)了自己剛剛言語。
沈啟沒想到他真的再說了一遍,氣的摸到手邊的茶盞一把朝沈風(fēng)鳴砸了過去,并罵道:“我辛辛苦苦栽培你這么多年,你就這么回報我的,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沈風(fēng)鳴臉色都沒變一下,只是微微偏了下頭,那茶盞擦過他的腦袋砸到了他身后的地上,碎了一地。
在外面和親戚朋友打牌的劉素芝,聽到消息,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她一進門就看到這陣仗,心里咯噔一下,忙走進屋子里。
她皺眉警告了沈風(fēng)鳴一眼,走了沈啟面前,扶著他老人家坐下,道:“爸,你別生氣!風(fēng)鳴他剛從國外回來的,可能是還在倒時差,腦子不清楚才這么說的。你不要聽他的,等過兩天,他想清楚了,就不會再提辭職的事了!”
說完,她又示意沈風(fēng)鳴,“還不快跟爺爺?shù)狼?,說你知道錯了!”
沈風(fēng)鳴掃了一眼劉素芝,冷聲道:“我很清醒,我沒錯!”
“你看看他!”沈啟氣的直拍桌子。
他苦心栽培沈風(fēng)鳴這個孫子,為得就是讓他能夠接管沈家。這才美國回來幾天,竟然跟他說辭職不干!不用想,沈老爺子就能猜想得出,肯定是跟葉家那個叫葉星移的有關(guān)。
沈啟的臉上劃過一絲陰狠, 早知道那個女娃對沈風(fēng)鳴有這般的影響力,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僅僅只是用藥那么簡單了。
最不想沈風(fēng)鳴辭職人,其實是劉素芝。
沈家沒了沈風(fēng)鳴,以后她找誰多靠山?
她忙朝沈風(fēng)鳴走了過去,道:“風(fēng)鳴,你看看你把你爺爺氣成什么樣子了。為了爺爺,為了這個家,你可千萬不要再說那樣的混賬話了。難道你真的甘心將咱們沈家的產(chǎn)業(yè)拱手讓給他人嗎?”
最后一句話,她是小聲說給沈風(fēng)鳴聽的。
在她眼底,她和沈風(fēng)鳴才是沈家財產(chǎn)的第一繼承人,至于沈陽晨,沈自清那些,雖然姓沈,可他們都是外人。
她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昭然若揭,只不過沈風(fēng)鳴看在她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份上,算是默認了她在沈家的存在,但這并不意味著,她能左右的自己的決定。
沈風(fēng)鳴冷眼看著惺惺作態(tài)的劉素芝,道:“我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劉素芝臉色僵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你怎么能跟我說話,我可是你的長輩,我是為你……
沈風(fēng)鳴打斷她的話,直言道:“你可千萬不要說你是在為我著想的話。我心里清楚的很,你幫我,無非是想借我能力,站穩(wěn)你自己在沈家的腳跟罷了!”
“你!”被說中心中算盤的劉素芝,氣到說不出來。
“素芝,你不要再說了?!鄙蚶蠣斪娱_了口,一雙深褐色的眸子盯著沈風(fēng)鳴道:“我再最后問你一遍,你當(dāng)真要刺去恒遠集團總裁的位子?!?br/>
“當(dāng)真!”沈風(fēng)鳴大的是斬釘截鐵。
沈啟道:“很好!但我警告你一句,沒了沈家做你的靠山,你什么都不是!”
沈風(fēng)鳴扯唇笑了,他在沈家本來就什么的都不是,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他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目光炯炯地回視著沈啟,道:“我也有一句話,想跟爺爺你說。”
“什么事?”沈啟皺眉。
沈風(fēng)鳴看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是知道了什么嗎?
“葉星移是我心愛之人,你若再傷她一次,我便不只是離開沈氏集團這么簡單!”他說這話的時候,狹長的眼眸里滿是堅定。
果然葉家那個丫頭的緣故!
這小子因為一個女人的緣故,不做恒遠的總裁,真是氣死他了。
女人果然禍水,從前就是,現(xiàn)在也是!
沈啟只恨自己年紀(jì)大了,沒有年輕的時候做事那么狠絕。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做的?”沈老爺子問道,他自認自己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的。
關(guān)于沈家的秘密,對于他這個最疼愛的孫子,他也從來是守口如瓶,所以他是怎么查到的?
“不難!”沈風(fēng)鳴道。
一開始他確實沒有往老爺子身上想,只是當(dāng)調(diào)查一件事情到了死胡同的時候,越是不可能的,也許就是最可能的。
他只是覺得沈陽晨的突然崛起太奇怪了,就隨便想了猜想,一查便查出了所有。
“能在我和二叔的眼皮底下做手腳還不被發(fā)現(xiàn)的人,除了爺爺您,我真的找不出別人?!?br/>
沈老爺子放在桌子角上的手在收緊,道:“為了女人,值得嗎?”
“值不值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她,我不愿意看到她受到半點傷害?!彼麖男∈ルp親,下人們拿他當(dāng)少爺,家里最親近的人只有爺爺,而爺爺拿他只是當(dāng)工具使用。
所以他自小就封閉了內(nèi)心,也真心只當(dāng)做工具活著。直到遇到葉星移,只有跟她在一起時,他才覺得自己像個活生生的人。
只有她自己的身邊時,他的心臟是跳動的,血液是暖的。
他愛上葉星移,所以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就算是他的爺爺,也不行!
沈啟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威脅道:“要是我非要弄死她呢?”
若是只要弄死一個人,就能讓他的孫兒變回以前的那個沈風(fēng)鳴,那他殺人的時候,一定連眼睛都不會眨一樣。
“那我會讓你最在乎的東西付出同樣的代價?!鄙蝻L(fēng)鳴說到做到。
沈啟最在乎的莫過于沈氏集團了,他也相信沈風(fēng)鳴能說到做到,只是他心有不甘,又是一個女人!
他道:“你當(dāng)真以為沈家沒了你,就不行了?”
“行不行?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沈風(fēng)鳴看著沈老,眼底滿是不可救藥的自信。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峙,誰也沒有想要讓一步的意思。
良久,沈老爺子不怒反笑。
他道:“好!那我到要看看沒了沈家做你的靠山,你能蹦跶到幾時!”
沈風(fēng)鳴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沒有再言語,而是轉(zhuǎn)身便離開了離開了沈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