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借借!”
白荷花秀眉微挑,一巴掌拍在胡天洲腦袋上:“就算是再熟,也不可能事事都問別人借錢??!你不知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句話嗎?”
“再說了?!?br/>
“蘇貴也不容易,聽說他得罪了天下最大的票號,正逼著他還錢呢,想必他也不富裕!”
“那不如,我?guī)湍憬鉀Q這一千多兩的問題吧?”
胡天洲眼睛一瞇。
“你?!?br/>
白荷花愣了一愣,隨后氣急而笑道:“你這小子也太能說大話了吧?幾十兩的房錢你都給不起,結果你跟我說,你能幫我解決一千多兩的難題,你小子也太不靠譜了!難怪你婆娘要跟你吵架了……”
胡天洲淡淡道:“荷花姐,你也算是這遠近聞名的出租戶了,既然那新來的監(jiān)守要搞這筆錢,你絕對是個典型!你若不交,能僅僅是把你的租戶趕走不讓你出租這么簡單嗎?”
“啥意思?”
白荷花眉頭一皺。
“官府要征稅,自然就是往多了征,你出租屋子這么多年,賺了不少錢,但等官府核算下來,我敢保證,哪怕就算是傾家蕩產,你都交不起這筆罰款!”
嘶!
白荷花倒吸一口涼氣。
胡天洲繼續(xù)道:“但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這一千兩,否則。你這么多房子,甚至是你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br/>
“滾!”
白荷花咬了咬牙臉上笑容陡然消失,推了胡天洲一把:“你敢威脅本姑娘?本姑娘可不是吃素長大的!幫我解決問題,你想要什么?難不成,是本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你又怎么幫我?打家劫舍不成?不過,話說回來,你若是真能拿出一千多兩銀子,我就算是給你做個姘頭都無所謂!呵呵……”
“呃……”
胡天洲嘴角抽了抽:“荷花姐,這說的是哪跟哪兒?。俊?br/>
“呵呵,我就知道,你這個臭男人想占本姑娘的便宜!”
白荷花沒再搭理胡天洲,將掃起來的葉子拿簸箕鏟了鏟。
然而。
胡天洲卻手一伸攔住了她向外走的步伐。
“你到底要干什么?”白荷花警惕的瞪了他一眼?!澳銊e亂來??!我只需大聲一喊,周圍的那些租戶們就會出來救我,我正氣著太監(jiān)呢,你信不信,我讓他們把你打成太監(jiān)!”
“荷花姐,稍安勿躁!我的要求很簡單,不用你陪我睡覺,也不用給我當姘頭,你只需帶我去見蘇貴,說我是你的好朋友就行!”
胡天洲淡淡道。
“就這么簡單?”
白荷花不信。
“就這么簡單!”
胡天洲點點頭。
“呵呵,等你把錢拿來再說吧?!?br/>
白荷花推開了胡天洲的手,帶著垃圾走了出去。
“很快你就會來找我的?!?br/>
說完。
胡天洲轉身回房間,這是臨走時吹了一聲口哨。
……
太陽西沉。
白荷花正一個人郁悶地吃著飯,瞟了一眼房門緊閉的胡天洲房間,無語的搖了搖頭。
忽然。
大門被敲響了。
白荷花嚇了一跳。
她這段時間最怕的就是敲門,生怕從門外沖出衙差把她抓起來非要交稅!
可是。
當她將門打開,聽完來人所說,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你你……沒搞錯吧?”面容秀麗的白荷花立刻攏了攏頭發(fā),瞪大眼睛?!澳阏娴氖寝r工票號的人……不會吧,不會吧?天?。∧銈兛瓷狭宋业碾僦仭獏⒁还桑俊?br/>
“是的?!?br/>
來人客客氣氣的朝她拱拱手:“白姑娘,女人用品這個領域,我們農工票號很感興趣,所以我們打算出兩千兩入股,只占你胭脂鋪的兩成股份即可。如果可以,請隨在下去農工票號揚州分號聊一聊,或者您稍晚時自行前往,到分號報上您姓名就會有專人指引?!?br/>
“這這……”
白荷花的聲音在顫抖,直到那人離開她才回過神來。
她揉搓的手,心中狂喜,喜上眉梢,轉身準備回院子收拾套衣服,立刻去揚州農工票號分號。
然而。
此時坐在院子里的胡天洲卻嚇了她一跳。
“哎喲,我的媽呀!你這小子!是要嚇死本姑娘不成,如鬼魅一般的突然坐在這,不怕人嚇人嚇死人嗎?”
白荷花胸口亂顫直翻白眼。
胡天洲一邊拿著碗,一邊吃著飯道:“收到消息啦?”
“你是說?”
白荷花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整個人僵在原處。
不能把?
農工票號的入股邀請是胡天洲叫來的?
……
前往農工票號揚州分號的路上。
兩人默默走著。
白荷花時不時的偷偷打量著一旁的胡天洲,原本他在胡天洲面前趾高氣揚,可此時卻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威壓感。
胡天洲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咱話可是說好了?。∧愕碾y關過了,就得把我引薦給蘇貴,至于理由嘛,你就這么跟他說……”
于是。
胡天洲低聲教起她來。
聽完后。
白荷花停住腳步,莫名的看著胡天洲好一會,末了才說:“等等,我聽你這口氣不對呀!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嗎?這般說辭,你該不是要害蘇貴吧?我說胡天洲,你不會以為農工票號入股我的胭脂鋪是因為你吧?你是想要我笑掉大牙嗎?你就是趕巧了而已!”
“我肯帶著你去見世面,就對你夠好的了,更別說,你還吃了我的飯呢!至于說引不引薦你見蘇貴,那還得看本姑娘的心情。”
說完。
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胡天洲聳聳肩跟了上去:
呵呵!
裝傻充愣是嗎?
聰明的白荷花肯定是心里有數的!
……
城中商貿區(qū)。
揚州最熱鬧的地界。
也是農工票號揚州分號的所在地。
即使此時天黑,但進進出出的人依舊不少。
白荷花呆呆的站著,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
農工票號真的看上了自己的胭脂鋪嗎?別說是入股,哪怕買走,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畢竟。
在農工票號看來,自己那些鋪子可是價值上萬兩呢!
胡天洲看著自己繁榮的票號滿意的點點頭。
農工票號之所以在短時間內成為天下第一票號,不僅是因為有著龐大的資金和力量支持,更因為其新穎的營業(yè)方式。
別的票號,天還沒黑時,可能就關門了。
但他的農工票號在這個時代獨創(chuàng)了全天無休十二個時辰辦公的方式。
正因如此,很多城市的農工票號都成為了當地夜間的標志性所在。
“等一下呢,我先進去談,談完了,你再陪我逛逛街,如果本姑娘高興了再帶你……”
白荷花正說著話。
可是。
胡天洲卻像沒聽到似的,大步朝著農工票號走了進去。
白荷花眼睛一睜快步上前,好歹是在農工票行的大廳里追上了對方,抓著對方的手,緊張的小聲道:“喂喂,你是不是要瘋???懂不懂規(guī)矩,這是農工票號,你可別亂來!”
農工票號廳堂內。
胡天洲掃了一圈周圍,微微晗首。
即使是到了夜晚,工作人員的精神狀態(tài)也不錯,尤其是兩個大堂協(xié)理,正帶著侍者招呼著上門的客人。
這一套完全是胡天洲照搬了現(xiàn)代銀行的經營理念和經營方式。
看來。
即使是新開沒有多久的揚州分號也落實的很不錯。
“你去忙你的吧!”胡天洲慢慢悠悠道?!霸谖易约旱漠a業(yè)里,就用不著你帶著我參觀了?!?br/>
有毛病吧?
自己產業(yè)?
白荷花的眼睛直接直了,瞪得圓溜溜的:“你要不要點臉???這可是天下間最大的農工票號!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你趕緊找個椅子老老實實的坐著,免得丟人!”
說著。
她生拉硬拽的將胡天洲摁在了等待區(qū)的角落里。
胡天洲慢慢悠悠的朝著大堂協(xié)理招了招手。
大堂協(xié)理一看,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當然。
他對每個客人都是如此。
農工票號的理念:
不管有錢人還是沒錢人,只要上門辦業(yè)務,那就都是一視同仁的客人,都得熱情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