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寒的臉埋在杜弘明的脖頸處,小聲地問:“現(xiàn)在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四下看了看,也沒有藏身之處。
佐藤彥似乎看到了他們,立刻讓司機(jī)加足馬力,把車迅速開到門口。
佐藤彥的傷口還在疼,所以下車的速度很慢。
他下了車,看了一眼低頭的杜弘明,用日語問道:“これは何をするんですか?ヨコはどうしたんですか?(這是做什么?洋子怎么了?)”
杜弘明低著頭,不敢抬頭。
只能用之前學(xué)到的一些簡單的日文說:“彼女は病になった。(她生病了。)”
佐藤彥起疑,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生病,他走上前道:“彼女をどうしたかせてください。(讓我看看她怎么了?)”
杜弘明緊張得額頭冒汗,心里忐忑不安。
不過,現(xiàn)在確實是殺佐藤彥的好時機(jī),只要對準(zhǔn)他的心臟,打一槍,那就萬事大吉了。
即便被圍剿,也算是替天行道。
林韻寒緊緊摟住杜弘明,心臟跳得就像要從嘴里吐出來一樣。佐藤彥已經(jīng)逼近,這下可怎么辦……
這時,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轟隆??!”
佐藤彥緊張地轉(zhuǎn)頭,往將軍府看去。
只見其中一樓一個地方突然發(fā)生爆炸,幾名士兵匆匆地跑了過去。
佐藤彥大怒,對著旁邊隨同的士兵吼道:“なんだ、こりゃ?(這是什么鬼?)”
一旁的士兵也是一頭霧水,只見一個士兵跑了出來,說道:“佐藤將!1のキッチンガス漏れ、明火を利用して爆!在、消火作中です?。ㄗ籼賹④?!一樓廚房煤氣泄漏,有人利用明火,導(dǎo)致爆炸!現(xiàn)在我們正在進(jìn)行救火工作?。?br/>
佐藤彥凝眉,他的人怎么可能這么不小心,其中一定有詐。
此時必須等火勢撲滅了,才能徹查真正的爆炸原因。
杜弘明趁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靈光一閃,立刻說道:“さて今、洋子さんは……(那么現(xiàn)在,洋子小姐她……)”
佐藤彥說道:“彼女を病院へれて行く。私は先に爆の事を理して!(帶她去醫(yī)院,我先去處理爆炸的事?。?br/>
杜弘明點頭,立刻背著林韻寒,快速上了剛才他開過來的車。
佐藤彥看了一眼那輛車,是警局的車,不過,并沒有太多疑惑,畢竟,他們經(jīng)常會挪用警方的車輛為自己開道,咳了咳嗽,佐藤彥走進(jìn)了府內(nèi)。
開著車的杜弘明松了一口氣,說道:“這個事故來得真夠及時的?!?br/>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林韻寒還沒有晃過神來,聲音有些顫抖。
“我已經(jīng)讓人幫我們買好了今晚的船票,還有兩個小時,就開船了。現(xiàn)在我們要直接趕往碼頭……”
杜弘明眼睛凝視著前方的夜路,一心只想和林韻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從此過上安靜的生活。
……
杜府內(nèi),方舒妤和宋梓瑤焦急地在后花園里等待著。
這時,從樹林里匆匆走出一個人,向她們招了招手。他們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人,立刻快步向前走去,沒入樹林。
進(jìn)到樹林里,索綽羅樂容凝眉看著方舒妤,他的眉毛粗重濃厚,滿臉胡須。
可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反射著月光,好似一灣靜謐的湖水,閃閃發(fā)亮。
他嘆了一口氣,“我和皓華四處搜尋過了,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林韻寒,不過,卻看到一個房間里,躺著一個被打暈的日本女人和一個男人,他們的衣服都被扒了下來。”
宋梓瑤問:“會不會是林韻寒已經(jīng)逃了出來?!?br/>
“我想是的,”,樂容低眸,“不過,雖然逃出了將軍府,但是,要想離開上海灘,恐怕沒有那么容易。畢竟,我們炸了廚房,只能拖一時半會兒,佐藤彥會很快發(fā)現(xiàn)林韻寒不見了……”
“不論怎樣,她總算是逃過了一劫。”,宋梓瑤雖然依然忐忑不安,但是,還好,她沒有被日本士兵們……
想了一會兒,宋梓瑤繼續(xù)問:“方姨,樂容叔叔是怎么去到佐藤將軍府的?”
“密道!”,方舒妤說,“梓瑤,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算半個地下黨人了,所以有些事我也沒有必要瞞著你。我們通過十多年的努力挖掘,已經(jīng)將一些通往重要地方的密道打通,所以,我們可以從杜府,通向一些地方?!?br/>
宋梓瑤眼睛睜得大大的,想不到杜府居然是地下黨的秘密基地,想來還真是難以置信。
索綽羅樂容說道:“那我暫且回去了,舒妤,你放心,這次的爆炸完是煤氣泄露所致,佐藤彥是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
方舒妤點了點頭,和林韻寒離開了樹林。
走在回去的路上,方舒妤說:“梓瑤,本來我不想讓你卷入這些是是非非,所以一直反對你和杜弘深在一起。不過,現(xiàn)在看你們伉儷情深,矢志不渝,其實我也為你們高興?!?br/>
“方姨,謝謝你信任我?!?br/>
方舒妤淡淡地笑了笑,“今后,你任重道遠(yuǎn),取得佐藤彥的信任真的很不容易,你要好好把握機(jī)會,讓我們終成救國大業(yè)?!?br/>
宋梓瑤點了點頭,“以后的路還很長,我一定會赤誠丹心,披荊斬棘,與您里應(yīng)外合,力挽狂瀾?!?br/>
方舒妤拉著宋梓瑤的手,欣慰地看著她笑了笑。
……
杜弘明把車開到碼頭,帶著林韻寒走在去往游輪的地方。
他指著遠(yuǎn)處的那艘船,說道:“一會兒我們就去那?!?br/>
林韻寒點點頭,穿著和服的她,依然美麗動人。
杜弘明對她笑了笑,“韻寒,你放心,我一定會做一個好丈夫的。”
丈夫?
她還沒答應(yīng)嫁給他呢,他怎么這么沒皮沒臉!
林韻寒嘆了一口氣,說道:“誰說要嫁給你了,你可別亂說?!?br/>
“可是那晚,我們不是已經(jīng)……”
還沒等話說完,就聽見不遠(yuǎn)處吵吵嚷嚷。
**個警察帶著五六個日本兵在人群中走動,并大聲叫嚷著:“現(xiàn)在緝拿兩個逃犯,如果見到這個人和一個男子,抓到他們,皇軍重重有賞!”
隨即,林韻寒和杜弘深立刻低下頭。
隨手接了一份通緝懸賞單。
上面印著林韻寒的畫像,而沒有杜弘明的樣子。
畢竟佐藤彥根本不知道是誰把林韻寒帶走的。他們隨著人群走到了票檢處,遞了票,準(zhǔn)備上船。
這時,后面一個警官看到穿著和服的林韻寒以及日本兵服的杜弘明,立刻叫道:“前面那位女士,還有那位士兵,請留步!”
他們立刻拿過檢好的票,沒有理會,徑直往前。
只聽后面幾個日本兵拿出槍械,吼道:“待ちなさい?。ńo我站?。。薄?br/>
掏出槍械的士兵們,嚇得旁邊的民眾一陣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