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光茫逐漸收斂,最后化作一縷白煙,消失在空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虛無深坑,一路通往地心。
馬滇等人站在深坑旁邊往下看去,一時間竟有些腿軟,這道深坑中還殘留有一絲大地屬性的霸道與暴戾,讓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這黑暗天蝎,死的可真慘。”郭子旭感慨道。
馬滇抬頭一看,馨兒正如一片孤零零的落葉一般,緩緩從上空落下。
馬滇立馬騰空而起,接住了馨兒,感受著馬滇溫暖的懷抱,馨兒的發(fā)色逐漸恢復(fù)了正常,只不過臉色卻十分的蒼白,魔力透支的副作用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勉強記住一絲微笑,馨兒略有些內(nèi)疚道:“抱歉滇哥……我又任性了?!?br/>
看著馨兒那蒼白的臉,馬滇心中感慨萬千,最后全都轉(zhuǎn)為一聲長嘆輕捋她的秀發(fā),柔聲道:“好好休息,別想太多?!?br/>
馨兒點了點頭,靠在馬滇懷里,進入了沉睡。
馬滇就這么抱著馨兒,緩緩落回地上,思雨等人紛紛湊到馬滇身邊,看著他懷中的馨兒。
“馨兒她……剛才是怎么了?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那樣?!彼加陠柕?。
馬滇搖了搖頭道:“不知道?!?br/>
“那她現(xiàn)在沒事吧?”
“只是有點脫力,不過身體沒什么大礙,大家還是別圍著馨兒了,讓她好好休息吧。”馬滇道。
眾人點了點頭,在附近搭建好營地之后,便把馨兒輕輕放到帳篷中,升起一堆篝火,靜靜等待著馨兒蘇醒。
……
馨兒靜靜的躺在帳篷里,睡夢中她一次又一次見到了馬滇被陽麟殺害的畫面以及伙伴被無名殺死的場景,每一次當(dāng)無名接近她的時候,馨兒都會被驚醒,只不過并沒有徹底驚醒,而是再一次回到戰(zhàn)場,回到馬滇被殺的畫面。
起初馨兒十分的絕望,深深的無力感在不斷刺痛著她的心,后來馨兒站了起來,開始嘗試用各種辦法想要拯救伙伴們的性命,但結(jié)果都是一樣,馬滇永遠都會死在她的懷中,冷月永遠都會在她面前自爆,伙伴們的頭顱永遠都會被無名串成一串掛在脖子上。
最后的最后,馨兒開始變得麻木,變得習(xí)慣,她就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靜靜的看著自己的伙伴死去,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就這樣,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個輪回,體會了多少次離別,馨兒空洞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我想到辦法了!”
馨兒驚呼一聲,瞬間坐起身子,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溫暖的帳篷之中,外頭跳動的篝火火苗正從帳篷的縫隙中照射進來。
馬滇等人聽到了馨兒的聲音,立馬鉆進帳篷里,看著馨兒,關(guān)切道:“馨兒,你沒事吧?”
馨兒搖了搖頭,面色凝重道:“沒事……各位,之前……我做了個夢?!?br/>
“做夢?什么夢?”馬滇道。
“我夢見……”馨兒剛準(zhǔn)備把夢境的內(nèi)容說出來,腦袋卻突然短路,怎么也想不起之前夢里的內(nèi)容了。
“我夢見……夢見……我忘了我夢到什么了?!?br/>
“你們等等,讓我想想,我一定能想起來的?!?br/>
馨兒低著頭,似乎陷入了沉思,不斷尋找著記憶中的夢境,卻怎么也找不到。
“額……”
摸了摸馨兒的頭,馬滇柔聲道:“馨兒,只是一場夢而已,想不出來就別想了。”
“可是……這個夢很真實,特別特別真實!而且很可怕!但是我就是想不出內(nèi)容究竟是什么了?!?br/>
馨兒眉頭緊鎖,究盡腦汁想要記起夢境的內(nèi)容,急的眼眶都濕潤了,但依舊是什么也想不出來。
“沒事的馨兒,夢境一般都是與現(xiàn)實相反的,你夢到可怕的事,沒準(zhǔn)現(xiàn)實中就是好事也說不定呀。”櫻夢道。
“可是……”
“好啦好啦,先別想這么多了,先吃點東西吧,馨兒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一定已經(jīng)餓壞了吧,我們烤了你最喜歡吃的烤全羊,在不吃可就涼了?!彼加甑馈?br/>
一聽到有好吃的,馨兒立刻把心中的思緒拋到腦后,“我要吃,我要吃……”
說著,便和思雨一起沖出帳篷,拿起一塊烤羊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馬滇坐在馨兒對面,看著她那張被火光照得通紅的臉頰,一時間有些擔(dān)憂。
郭子旭湊到馬滇耳邊,小聲道:“我說馬滇,馨兒她是不是有些奇怪啊?!?br/>
馬滇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呂丘豪小聲猜測道:“是不是之前的那些彩光影響了她,所以她才變成這樣的?”
馬滇嘆息一口氣,“我也不知道?!?br/>
“總而言之,最近幾天你還是好好陪陪她吧,有你在,她或許會恢復(fù)正常?!?br/>
馬滇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對于馬滇等人的小聲議論,馨兒并沒有聽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烤羊腿上面,當(dāng)把手中的烤羊腿吃完之后,馨兒又把目光移向了面前的羊排上面。
馨兒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指著馬滇面前的羊排道:“滇哥,你的羊排,能分我一半么?”
馬滇微微一笑,道:“全給你吧,我已經(jīng)吃飽了?!?br/>
“真的!謝謝滇哥!”
馨兒大喜過往,抓起馬滇面前的羊排就是一陣大快朵頤,很快就把羊排給干光了。
馨兒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道:“啊……吃飽了吃飽了,實在是太好吃了?!?br/>
馬滇先是一愣,看著馨兒,有些不確定道:“馨兒,你只吃這么點這就吃飽了?”
“我都吃了一整塊烤羊腿和一塊大羊排了,能不飽嗎?”馨兒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一整塊烤羊腿加一塊羊排確實不算少了,但和馨兒曾經(jīng)的食量相比卻差遠了,要知道,曾經(jīng)的馨兒可是能夠獨自一人吃下整只烤全羊還意猶未盡的大胃王,和如今的食量卻縮水了這么多,這讓眾人不禁感到有些不對勁。
看來,經(jīng)過這次事件之后,馨兒的身體確實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馬滇看著躺在冷月身上準(zhǔn)備呼呼大睡的馨兒,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
突然間,馨兒猛然坐起身子,神情凝重道:“有人來了?!?br/>
話音剛落,一個胡子花白,頭頂光滑,頂著大肚子的老頭出現(xiàn)在馨兒眾人面前。
只見他拍了拍肚子,眼睛瞇成一條線,發(fā)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哦吼吼……哦吼吼……恭喜各位,你們八位是有史以來最快通過考驗的人,僅用了不到兩天就通過考驗了,實在是太讓我驚訝了,哦吼吼……”
慢慢睜開眼睛,老頭驚訝的發(fā)現(xiàn)馨兒身后竟然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平原中心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這讓他心中感到無比的震驚。
快步跑到馨兒身后,老頭看著腳底稀松的土壤,“怎……怎么可能!我的門山呢,我的門山哪去了?我辛辛苦苦移植了數(shù)萬年之久的門山,怎么會突然不見了?”
“不??!”老頭捧起地上的泥土,痛苦的慘叫著,“嗚嗚嗚嗚……小門門……我的小門門啊……我們倆朝夕相處了這么多年,我不過是出門采了朵花而已,你怎么就沒了啊,你走了,我和小彥可怎么辦??!”
憤怒的轉(zhuǎn)過頭來,老頭看著眾人,道:“是誰?是誰毀了我的小門門,給我站出來?!?br/>
馨兒剛欲站出來承認(rèn),馬滇卻已擋在馨兒面前道:“這座山,是我摧毀的,你想怎樣?!?br/>
老頭雙眼微瞇,看了眼馬滇,馨兒直接強行把馬滇推開,正色道:“不,不是滇哥,這座山,是我自己一個人摧毀的,跟其他人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要想為你的山報仇,就來找我吧。”
“馨兒你在說什么,這件事,可不止跟你一個人有關(guān)!”
其他人紛紛站了起來,一臉警惕的看著老頭。
周圍的氣氛變得越發(fā)的凝重,就連空氣都彌漫在濃濃的火藥味。
老頭嘆息一聲,無奈的聳了聳肩,“我說你們一個個的都這么緊張干嘛?我又沒有說要懲罰你們,搞得我好像是個壞人似的,真沒勁?!?br/>
“額……”
只見老頭大手一揮,一座巨大的大山突然出現(xiàn)在空中,在老頭的控制下緩緩落下,最后正好放在了平原之上!
看到這一,所有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移山填原!這是只有真知境強者能辦到的,也就是說,前者這個長相有些滑稽的老者,至少也有真知境了!
或許,還有可能更高。
老頭拍了拍手,滿意的看了看眼前這座嶄新的山峰,道:“從今以后,我就叫你小鵬鵬吧?!?br/>
就這樣,存在多年的彥門峽從此更名為彥鵬峽。
看著面前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眾人,老頭微微一下,“呵呵,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元充之,是天梯的看守人?!?br/>
“天梯?看守人?”
元充之點了點頭,道:“沒錯,彥門峽……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彥鵬峽,峽谷只用有一個通往天上人間的天梯,唯有通過考驗者方能登上天梯,前往天上人間,而我,就是負(fù)責(zé)守護天梯和布置考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