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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安宮。
太后郭氏將那塊刻有“七”字的令牌扔到凌灝腳邊,帶著護甲的手指指著他喝到,“凌子烆,你可對得起哀家!”
凌灝彎腰撿起地上的令牌來回翻轉(zhuǎn)把玩在指尖,片刻后將這令牌單手折斷。
郭太后臉上的寒意一滯,還未來得及發(fā)問便聽凌灝不急不緩地說,“這令牌并非我王府之物,而是有人刻意造假?!?br/>
凌灝單手將令牌攤在掌心,視線似笑非笑的落在太后的身上,“還請?zhí)竺鞑臁!?br/>
郭太后心下微凜,摸不準(zhǔn)凌灝的想法,面上厲色更甚,“有何證據(jù)!”
凌灝請了郭太后的口諭,將一直在門外候著的隨身侍衛(wèi)葉麟叫了進來。
葉麟將腰間的七王府令牌摘下來交到凌灝手里,凌灝毫不猶豫的折斷,露出這令牌里纏繞著的冰金絲線來。
這本就是西夷的貢品之一,是郭太后在冊封凌灝為攝政王的時候為了彰顯凌灝榮寵,也是為了讓百官以為凌灝是新帝的儀仗所特別恩賜的物件之一。
此物本就數(shù)量稀少,合宮用度皆去向有所記錄,多用于衣物的織錦來達到冬暖夏涼的效用。普天之下拿這玩意纏繞在楠木里做成王府身份令牌的,也只有凌灝一個。
郭太后一時間啞口無言。
凌灝安然的隨著這氛圍保持沉默。
他曾以為他那皇侄也就是新帝凌銳今晨遇刺是郭太后一手策劃,為的就是栽贓到他頭上,逼著他為了自證清白和對新帝的忠心將手里的兵權(quán)交還給新帝。
他甚至曾以為用毒刺殺乃是郭氏警告他就范的手段,而為了保證他皇兄唯一的血脈凌銳生命安全,他也確實曾這么做過。
只是當(dāng)時被他親手送入皇宮的江衫攪了局,直接在他交出兵權(quán)后解了凌銳身上的毒。后來他才在暗中查證中得知,刺殺新帝確實是郭太后自導(dǎo)自演為了逼他交出兵權(quán)用以“保護新帝”的局,但是毒殺新帝,卻在她意料之外。
這其中還有其他人的參與。
郭太后似是失了神,單手倚著腦袋,安瑢適時地替她揉著太陽穴舒緩。
“子烆啊,”郭太后嘆了一聲,“哀家的銳兒才剛剛十歲,哀家看著他被刺傷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哀家怕啊!怕先帝唯一的血脈就這樣慘遭奸人毒手!”
“這**人,就是欺哀家與銳兒孤兒寡母無所依仗!就是想要了銳兒和哀家的命謀竊大商正統(tǒng)!”
郭太后:“哀家身為太后,教養(yǎng)新帝,卻始終不敢依仗母族,生怕種下外戚竊國的禍根。銳兒還年幼,無兵無人,哀家要怎樣才能護著他長大啊!”
凌灝就靜靜地看著郭太后表演。
等郭太后戲做足了才似是舒了一口氣般自言自語道,“原來陛下并非中了南蠻毒物,那本王心下稍安了。”而后似是想起來什么又怒道,“本王現(xiàn)在就去將那些散布謠言的人抓起來!竟敢詛咒陛下安康!”
郭太后見凌灝并未接她的話,又聽得凌灝突然提及凌銳中毒之事,頓時覺得此事甚有蹊蹺。她明明未下令抹毒,而凌灝一心保全先帝血脈更不可能下了這樣的毒,若是此刻帝都傳出了謠言,那必是有人在暗中設(shè)局!
到底是誰想害死銳兒打亂她的計劃!
“什么謠言?你與哀家說清楚!”
絲毫未察覺她那想引著凌灝交出兵權(quán)的話頭已經(jīng)被成功帶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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