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司墨寒經(jīng)過醫(yī)院里最好的醫(yī)生一番搶救之后,總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白傾畫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守著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她不敢睡覺,她這次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會失去他。
她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害怕失去過誰,這還是她此生第一次如此的慌亂無助。
想當初,得知媽媽生病的時候,她也沒有現(xiàn)在這樣不知所措。
白傾畫的媽媽是一名中醫(yī),有一個中醫(yī)館,她憑著精湛的醫(yī)術(shù),獲得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成功。
有很多人都是慕名前來,她雖從小跟著媽媽一起長大,但對小時候的事情已經(jīng)很模糊了。
她不知道媽媽的家在哪里,也從來沒有聽媽媽提起過她的外公外婆。
自她懂事起,她就一直和媽媽住在醫(yī)館,而且還經(jīng)常遭受非議,被人指指點點,常常受人欺負。
那時的她還太小,她搞不懂為什么自己不能和別的小朋友一樣,擁有一個美好的童年。
直到后來慢慢長大,她才知道,原來她的父親是有家庭的,原來她的母親是世人眼中不要臉的小三,狐貍精。
她見到過很多次,母親獨自在深夜里偷偷的哭泣,她也曾多次要求母親帶她離開這里,可是母親不知道為什么,堅決不走。
后來,她為了不讓母親擔心,獨自忍受所有的痛苦和委屈,不再和別人爭論,也不再和那些叫她野種的人打架。
慢慢的,她變得越來越乖,性子也越來越隱忍,她以為這樣,父親就會對她們母女好一點。
可惜她想錯了,她所有的付出和努力在父親的眼里都是一文不值的。
直到母親得了絕癥之后,她終于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的真面目,那個狠心的男人連一句簡單的問候都沒有。
從此,她不再相信父親,處處和他針鋒相對。
她回到醫(yī)館,獨自挑起了照顧母親的重擔,母親雖是醫(yī)者,可是古話說的好,醫(yī)者不自醫(yī)。
前期她和母親一起配制中藥緩解母親的病情,可是后來,母親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不得已進了醫(yī)院進行長期的治療。
最后,在那個男人的事業(yè)受挫之時,他居然聽了那個女人的話,切斷了最后一絲父女之情,將她賣到了吳家,給那個臭名遠揚的吳家大少爺做了媳婦。
她的父親,白氏集團的董事長白敬亭,那個滿嘴謊言的男人,親手打碎了她對他最后的一絲幻想。
而她別無選擇,媽媽長期住院的費用并不輕松,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她有困難的時候,吳家要幫她支付媽媽的住院費。
吳家財大氣粗,根本就不在乎這點小錢,所以也就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
在她的前半生里,她對于身邊的所有人都是冷漠的,這世上除了媽媽,也從沒有人真心待過她。
可是自從這個霸道的男人出現(xiàn)之后,一切都在慢慢的發(fā)生改變。
本以為,是她救了他,卻不料,原來是他救了她,還真是人生無常??!
白傾坐在床前呆呆的看著窗外,回想著過去所有發(fā)生的一切,直到眼前閃過無數(shù)和司墨寒在一起的場景。
“在想什么?”
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飄進了她的耳朵。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帶著磁性的嗓音居然在某一天的某一刻,會變得如此的婉轉(zhuǎn)動聽,宛如天籟之音一般。
白傾畫緩緩轉(zhuǎn)過頭,黑夜中,一雙明亮的眸子像星星一樣眨巴著,正緊緊的盯著她。
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眼淚就像洪水決堤一樣涌了出來。
她撲到床上,將頭埋進他的頸窩,開始低聲的抽泣起來。
司墨寒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抱著白傾畫,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部,就如同哄小孩一樣的哄著她。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也許是壓抑的太久,白傾畫哭了很久很久……
而司墨寒只是這樣靜靜的一直抱著她。
發(fā)泄一下也好,一個人的情緒憋的太久會影響身體健康的。
見白傾畫停了下來,司墨寒才開口打趣的說道,
“哎!終于哭夠了,這醫(yī)院都快被你哭塌了?!?br/>
“噗……討厭……”
白傾畫被逗樂了,嬌滴滴的白了司墨寒一眼。
司墨寒抬起手,輕撫著她哭的發(fā)紅的雙眼,又替她擦拭了臉上殘留的淚水。
然后一臉嚴肅的說道,“答應(yīng)我,往后,除了一種情況之外,永遠都不要再掉眼淚好嗎?”
“嗯!一種情況?什么情況???”
司墨寒勾了勾手指,白傾畫立即好奇的將耳朵湊到了司墨寒的嘴邊。
古話說的不假,還真是好奇害死貓??!
司墨寒壞笑了一下,然后輕輕的含住了她的耳垂,魅惑的開口道,“被我弄哭……”
白傾畫頓時感覺渾身一陣**,似乎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啊……司墨寒,你真是……”
她立即起身,一只手捂著自己羞紅的臉,另一只手下意識的拍了一下司墨寒的胸口。
“啊……白傾畫,你想謀殺親夫啊?”
司墨寒捂著剛剛被某人不知輕重拍了一下的胸口,鬼叫了起來。
白傾畫看著眼前的男人,真是又氣又無奈,看在他為了保護自己而中了槍的份上,就先放過他好了。
“你怎么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找醫(yī)生來給你看看……”
司墨寒一把拉住起身準備去按鈴的白傾畫,淡淡的微笑了一下。
“小傻瓜,我沒事,我還不至于這么脆弱。
為什么黑眼圈這么嚴重,你很久沒有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