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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二月初二,沈家都會舉辦一場宴會,名為答謝宴,美名其曰是為了答謝往年里跟沈家合作過的伙伴。但是眾人心里清楚,這只是沈家社交的一種手段,以沈家今時今日的地位,便是真要答謝,也該是他們這些人答謝沈家。
晚上八點,宴會正式開始。
賓客們陸續(xù)進場,以前和賓客們寒暄的事一直都是沈冀在做,沈慕懶得管這些事,甚至有時候在開場講完話之后他便會提早離場。
然而今年沈慕卻客客氣氣的和每位到場的客人打了招呼,只是在見到黎家夫婦的時候他不禁冷了臉。
沈冀見狀忙擋在沈慕前面去寒暄,過了一會兒,他才返身來找沈慕道歉,“阿慕,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黎家去年跟公司有一樁小的合作案,我的秘書也不知道你和夏夏已經(jīng)離婚了,于是給黎家也發(fā)了邀請函,你不要生氣,明天我就辭了她?!?br/>
“不至于?!鄙蚰焦创叫α诵?,“不過是一點小事,而且你的秘書在公事上也沒有犯過錯,如果因為這么點事兒就炒人,公司底下的人不知道又該怎么非議我了。當然,說我一個人沒什么,但是大哥,我們沈家可沒有這么小氣的家教,給沈家臉上抹黑就不好了?!?br/>
沈冀的臉色微僵,干笑了一聲,“哈!阿慕,你這么認真干嘛?大哥不過是看你情緒不好,安慰你兩句而已,怎么可能真辭了我的秘書?她可是我的得力干將!你讓我辭我也舍不得辭呢!”
沈慕垂眸,搖了搖手中的酒,一口干掉,酒精的辛辣讓他的五官頓時皺起,“大哥,那你就是在騙我嘍?”
沈慕不咸不淡的一問,卻讓沈冀的面皮更僵了幾分,他不禁板起了臉,“阿慕,你今晚怎么回事?是不是喝多了,這么較真?大哥連句玩笑話都不能跟你說了嗎?”
沈慕抬起了頭,雙眼盯著沈冀,似在探究著什么,他也斂去笑意,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回答,“怎么會?大哥,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做親大哥來看待的,否則我怎么會答應(yīng)爸媽給你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阿慕!”沈冀一聲怒斥,頃刻間便引來了眾人的側(cè)目,他頓了頓,只好將怒氣壓在心底,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沈慕見狀高舉了酒杯,“不好意思各位,我這個不懂事的弟弟跟我大哥開了個玩笑,沒想到把大哥惹毛了,大家看看就算了,可千萬別把這事兒傳出去,否則以后我沈慕在商界可沒臉混了?!?br/>
眾人紛紛舉杯。
有人說,“沈董哪里的話,整個青市誰敢不給沈董面子?”
又有人說,“我在這兒打個保票,今天出了沈家的門,絕對把嘴巴封的死死的,關(guān)于沈董和沈總的事兒啊,我半個字也不敢透露...”
“說什么說呀,咱們連什么事都不知道...”
“......”
嬉笑間,宴會便過去了大半。
林澤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舉著酒杯悠哉悠哉的走到了沈慕身邊,“你也太耐不住性子了,這才幾天,你就這么公然刺激你大哥,生怕他不知道你對他起疑了?”
沈慕收起了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抿了口酒:“我就是在故意激他,他越是懷疑自己做的事是不是暴露了,做事便會越容易露出馬腳。我分析過,以他現(xiàn)在行事的速度以及拉攏人心的成效,至少還要兩年才能把我從董事長的位置上踢下去?!?br/>
“可我手里有沈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算我不是董事長,也依然是沈氏最大的股東。你說,我把他逼急了...他會做什么事來搶我手中的股份?”
林澤望著好友那一張胸有城府的臉,忍不住踢了他的小腿一腳,“行,看來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br/>
沈慕不由笑了,忍俊道:“你說的沒錯,但我可不是貓?!?br/>
林澤一怔,直到沈慕走遠了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面色瞬間變得五彩紛呈。
這家伙!算了,看在他好歹真心笑了的份上,不跟他計較。再說了,小狗多可愛忠誠??!
宴會很快接近尾聲,沈冀在臺上正在發(fā)表感謝感言,下一個就是沈慕。但在這個間隙,他卻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沈慕面色一凜,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這是他派去保護黎夏的人。
他接起電話,“出什么事了?”
“沈董,已經(jīng)十一點五十五了,夫人還沒有回家?!?br/>
黎夏工作的地方是家咖啡廳,沈慕做過調(diào)查,這家咖啡廳距黎夏的家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車程,打烊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如果沒什么意外,她就是走回去,這會兒也應(yīng)該到家了。
“有沒有去她工作的地方看過?”
“我現(xiàn)在就在夫人工作的咖啡廳外面,咖啡廳已經(jīng)打烊鎖門了,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沈冀說完了話,已經(jīng)開始下臺。
主持人走上去,對著話筒說,“好,感謝方才沈董對我們的分享,接下來,我們有請今晚宴會的舉辦人,沈氏集團的沈董上臺——”
聚光燈打在了沈慕身上,可他卻拿著手機臉色蒼白。
電話那頭,依然有聲音傳來,“沈董,我在咖啡廳外面撿到了夫人的手機,在夫人手機的旁邊...還有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