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說實(shí)話,關(guān)于什么天命、星盤、預(yù)言啥啥的,秦幼菡是不信的,雖說她自己是莫名其妙穿越的,除非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否則,秦幼菡是壓根不會信的。
“紫薇天府,勾陳螣蛇,玉女三臺,天相七殺,廉貞文曲,洞明隱元?!崩虾蜕锌谥姓裾裼性~,秦幼菡聽得一頭霧水,難不成這老和尚是來組隊(duì)的?
“大師可否說得詳細(xì)些?”穩(wěn)坐高位的皇上終于不在假裝自己不存在了。
“阿彌陀佛,此乃天機(jī),不可泄露?!崩虾蜕薪又f道,“此帝非彼帝,彼雙星非此雙星。佛曰:緣來則去,緣聚則散,緣起則生,緣落則滅?!?br/>
啥呀?秦幼菡聽得糊里糊涂地,剛開始還以為什么紫微天府雙星同坐,說得是身負(fù)兩大星宿命格的人注定要在一起呢,好像不是。
“朕知曉了,多謝大師指點(diǎn)。”皇上對永信大師點(diǎn)頭,永信大師笑瞇瞇地還禮,轉(zhuǎn)身走出大殿。
“來人,新建伯沈大人憂國憂心,念其家中變故,特準(zhǔn)休沐處理家中庶務(wù),處理完畢即可歸朝。四品典儀李大人,蠱惑朝廷重臣,詆毀皇室公主,革去官職,聽候發(fā)落!”皇上一錘定音,剛剛朝堂之上還大放厥詞地沈國忠不得不灰頭土臉地領(lǐng)旨謝恩,之前沈府丑事爆發(fā)的時(shí)候,皇上并未表態(tài),如今直接拿此事說事兒,沈國忠不敢反駁。
至于典儀李大人嘛,官微言輕,說革職就被革職了,喊沈大人救命都沒用。
這次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看似秦幼菡與榮昱一方勝出,可他們也沒撈到任何好處,甚至于險(xiǎn)些丟了名聲。反倒是大殿之上的皇上,聽完永信大師的話,若有所思。
榮昱嘴角幾不可聞地露出一抹譏誚,看向秦幼菡時(shí)眸光中滿是清明。循著目光,秦幼菡也看到了榮昱,一襲月牙白的長袍,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fēng),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yuǎn)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顏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墨玉一般流暢的長發(fā)如瀑布般泄下,一半披散,一半束起,優(yōu)雅貴氣,佛若謫仙一般的氣質(zhì),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四目相望,秦幼菡有些心疼,眼睛有些氤氳了。榮昱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仿佛仍是初見的模樣,如畫的眉眼,漆黑的發(fā)。紅色的海浪中飄下幾朵花瓣,天地間再沒有其他的色彩,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齊墨染見狀別過臉去,不料卻被慕容燁撞個(gè)正著,但見他形相清癯,豐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本想促狹一下齊墨染的,誰料人家不上當(dāng),扭身看到臉色蒼白的華瀟雅,慕容燁心下一緊,待笑靨蔓延華瀟雅的臉頰,慕容燁心中一暖,此生,必不負(fù)卿。
今日之事已有決斷,皇上擺擺手,傅明德高呼:“退朝!”,皇上走后,眾大臣陸續(xù)而出。殿中獨(dú)剩了秦幼菡與榮昱、齊墨染、慕容燁,華瀟雅被父親和哥哥一起帶走了。
慕容燁摸摸鼻尖,上前拉住齊墨染的手:“阿染,許久不見,去你府上喝一杯!不會這么小氣,不給小爺面子吧?”
半晌,齊墨染面上終于有了松動:“走吧,此番出去確實(shí)得了不少好物,我沒有心儀的女子可送,便宜你了!”說著徑直走出大殿,眼神沒再追隨過那一抹倩影。
慕容燁上前,一把勾住了齊墨染的脖子:“莫急,回頭小爺給你物色個(gè)更好的!”
齊墨染甩掉脖子上勾著的手臂,大步流星,再不給慕容燁近身的機(jī)會。慕容燁鼻子“哼”了一聲,識時(shí)務(wù)地尾隨在齊墨染身后,將空間留給殿里的兩人。
“榮昱,你還好嗎?”纖纖玉手輕撫男子受傷的雙腿,眸中水霧氤氳,話未講完早已哽咽。
多日的思念,每日里夜夢連連,怕永不再見,總是停留在榮昱身體飛出去的那幅畫面,驚厥與思念,使得秦幼菡不算圓潤的小臉,更顯瘦削,眼眶下陷,眼底烏青,我見猶憐。
“無礙,委屈華兒了?!睒s昱微笑著望向秦幼菡,眸中帶著溫暖,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一句“委屈”道盡了秦幼菡心中的苦澀,這么多天以來,秦幼菡假裝無事,假裝自己很好,假裝很堅(jiān)強(qiáng),只有她自己明白其實(shí)心里有多害怕,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害怕榮昱再也回不來,白日里選擇性地避開一切可能會與榮昱有關(guān)的東西,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祈禱榮昱平安。
今日終于再見,心中有千言萬語到嘴邊卻只有一句:“可還好?”
不經(jīng)意間,修長如玉的手指撫上那一抹朱紅的唇角,劃出抿住的發(fā)絲,指尖的冰涼觸及唇邊,引起陣陣悸動,發(fā)絲劃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余香。
額頭已把光陰記,萬語千言不忍談。縹緲云煙開畫卷,眼前人是意中人。
今時(shí)今日,花開引相思,又綻風(fēng)華,你在我心底,只余了牽腸掛肚,沒日沒夜的想。
你入了我眼底,那般動人,那般美麗,任誰人敢忘?
翌日,秦幼菡一邊包著餃子,一邊不時(shí)陪錢哥多妹聊著。一旁的灶上,還放著清早起來燉著的湯,等下要去榮王府給榮昱送去。
“長公主接旨!”門外傳來傅明德的聲音,秦幼菡略作清洗出去接旨。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宣華公主為朕之嫡女,母為孝賢純皇后,自幼為朕所鐘愛,躬親撫養(yǎng),十馀年間承歡膝下,未有一日不盡心竭力。今榮王昱,品性純良,系忠臣之後,自幼為皇子伴讀,養(yǎng)于宮內(nèi),于公主相識,心意相通?,F(xiàn)逢公主及簳之年特晉封為宣華嫡長公主,賜婚于榮王,望爾二人同心同意,永結(jié)秦晉之好,夫妻和睦,方不負(fù)朕意。欽此!”傅明德宣讀完畢,將圣旨交于秦幼菡手上,口中恭賀連連:“恭喜嫡長公主,賀喜嫡長公主,婚禮定于下月,到時(shí)雜家定要去榮王府上賀一賀的!”
“多謝傅公公,雪桂帶傅公公去領(lǐng)賞,好生招待?!鼻赜纵諌合滦闹械恼痼@,打發(fā)雪桂帶傅明德去領(lǐng)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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