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烏黑的大戟墜落在地,剩下的一眾戰(zhàn)兵方才反應(yīng)過來。
“殺!”
一聲怒嘯,宛若群魔亂舞,這時,人群之中,長風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
“喝!”
有長嘯之聲,伴著一道刀光,如浮光掠影,照亮漫漫黃沙古路,屬于長風的身影映射在血雨之間,少女身后,那數(shù)十異族戰(zhàn)兵如同被定住了一般,臉上表情瞬間凝滯,一道金色之路鋪陳而下,隱隱約約間,有潮水之聲拍打,隨后,那一道道身影便如風化多年的枯石一般,遇風而散。
“什么!”
在圍殺十余名老兵的二十來名妖兵頓時驚駭欲絕,為什么會出現(xiàn)一位人族少年,而且竟會這么強!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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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紀元老祖活過幾世紀元,在怎么愚昧也有自己的思量,他們幾乎不假思索,立即放棄了廝殺,二十幾人分散開,朝著四方逃去。
光陰路上,長風看著這些人,眼中殺機一閃而逝,光陰路延伸,架過歲月潮汐,在空間重,激起頓頓波紋。
剎那間,在一干鎮(zhèn)民匪夷所思的目光下,那本來逃遁的二十來名戰(zhàn)兵,竟忽然止步,一陣清風徐來,他們揚刀割下了自己的頭顱。
“發(fā)生了什么?”
鎮(zhèn)中很多青壯年漢子乃至老人都相視一眼,眼前的一幕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多謝你們,你們…;…;是禹都皇城的人嗎?”
拄著長槍,那燃盡自己一切底蘊的老兵拖動自己的殘軀,面色蒼白地看向長風與那名少女二人。
長風隱于人群,追尋人族古血,所以只著一身粗布麻衣,但是光陰路踏上,便有亙古歲月之感,給人一種如仙如神的感覺。而那名少女,一身著裝便非常人。
但是二人都為回應(yīng)老兵,只因那名少女已經(jīng)把長刀指向長風,
“光明照耀歲月,歷史往回因果,你…;…;是誰?為何執(zhí)掌光陰?!?br/>
長風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少女…;…;以及她手中的長刀。
武典中,記載了這一世歲月千百年,斷代最后的紀元,最短的紀元,這一紀元九鳴刀封,休命刀代之俯視世間,順天休命。
而眼前少女手中的刀,讓長風感到了一絲熟悉,似乎和九鳴刀一脈相承,而當初閱武典之時便有所奇怪,今日似乎印證了他一些想法。
“晚輩陳長風,求見大夏武帝。”長風輕身作揖。
“你…;…;憑什么見武帝?!鄙倥壑幸唤z冷芒閃過,大夏最后的支柱,大夏武帝,君主死社稷,天子守國門,如今武帝將要面對八十八位紀元巔峰,絲毫不能有差錯!
“不憑什么,只因我執(zhí)這一世九鳴刀,有資格斥問武帝!”
九鳴刀自神念而出,崇明鳥飛舞,漫天霞光。
一時竟全部呆滯。
…;…;…;…;…;…;
半個時辰后。
自古鎮(zhèn)而來的浩浩逃難隊伍,開始退向禹都夏城。
禹都夏城。
一座古樸而巍峨的大城,千載年歲月的磨蝕,在斑駁的城墻根下,青黑的苔蘚遍生。
這里是人族這一世,最后的凈土,也是人族太古血脈將要斷絕之地。
已經(jīng)整整半天過去,天道劫數(shù)未臨,長風松了一口氣,當初的出手任是后怕不已,那一瞬戰(zhàn)血沸騰,光明心更是炙烈,幸好在天道看來,這樣的改變,是必定的結(jié)局,對于未來來說,不過多出了自己,只是滄海一栗,實在算不得什么,而事實上,大廈將傾,不過數(shù)十載,人道終結(jié),除了這最后的大夏凈土被武典記載,又有誰會記得,在這禹都夏城百十里外,還曾經(jīng)有一座同樣傳承千年的古鎮(zhèn)。
體質(zhì)確實強盛,禹都夏城外,長風回頭看一眼身后的難民隊伍,千百里的趕路,馬不停歇的逃離,要是九天之內(nèi),不靠道法,又有幾人堅持的住,更何況,這只隊伍在短短半日內(nèi)便遭遇了數(shù)次攻擊,可是卻依舊沒有多少人死去。
而且這末日之景本因讓人心生絕望,可是他們看似驚惶,可光明心照耀下,長風明白,禹都皇城前的他們有著充足的信心。
禹都夏城。
長風抬頭看著眼前的皇都。
第一眼看到這座失在歲月長河中的古皇城,即便是見過太古神墓的長風,也不禁露出了一種敬畏之色。
大夏人皇,人族共主!
在太古血脈中無法抹除的存在,每一代必將留存在不斷傳承的血統(tǒng)之中,不像神話時代的人皇,那只是人族承認,并沒有得到血脈的認可,而大夏人皇,是人族歷史上的最后一位人皇,大夏之后,太古血脈斷決,從此以后,人族無人皇!
人皇之強,乃是人族浩瀚歷史上的沒有辦法抹消的,無論是犯下了多么大的錯誤,其功勛歲月難改,唯有…;…;血脈斷絕,大夏之后,再無人族古血。
這一代人皇,乃最后一代,承人族最后氣運而生,力戰(zhàn)八十八位存在,身死道消,漫天血雨。
念及此,長風也感到一陣惋惜,哪怕回到過去,卻未能一見太古人皇真正巔峰之風采,他來到的是人皇戰(zhàn)死的那一天,血雨天哭,人族大地也是哀嚎。
只是,相比于沿途旅程的混亂,禹都夏城是最后一片凈土。
鎮(zhèn)守城門的戰(zhàn)士們在在見到古鎮(zhèn)的難民之后,眼中的悲戚之色更是難以掩飾,人皇戰(zhàn)死,這幾天,已經(jīng)有不下于數(shù)十波難民涌入了禹都夏城,只是能承多久?
他們知道,這片最后的凈土,是因為武帝還在,八十八位紀元之祖不敢動手,他們擔心這一位會撕破臉皮,但是人皇戰(zhàn)死,氣運消散,人族大地再也無法蘊養(yǎng)又一位人皇,八十八紀元的異族長驅(qū)直入,哪怕是身為大夏皇城,也必定會被夷為平地。
有十來名老兵在前,鎮(zhèn)守城門的甲士并沒有詢問太多,不過對那名少女有著一種莫名的情緒,無奈,憂傷,以及…;…;惋惜,而在知曉長風一身戰(zhàn)力之后,卻是露出幾分敬意,在這個時代,唯有力量讓人尊敬,尤其是愿意與將士一同面對黑暗,而不是逃避。
進入禹都,如想象中一般,到處都是尋求庇護的難民,禹都再大,在這一刻,也顯得有些擁擠。
而除了收容難民之外,食物供給等等也十分緊張,八十八紀元壓下,帶來的不僅僅是戰(zhàn)力上的壓力,還有屬于他們的疾病、戰(zhàn)爭下的斷肢殘臂,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鎮(zhèn)守禹都城最后的一支人族戰(zhàn)師,現(xiàn)在幾乎把他們六成以上的兵力,都分散在全城,用來安撫難民。
而長風在跟著隊伍安撫下難民之后,與那位少女前往武帝坐鎮(zhèn)之地――龍雀皇庭。
龍雀皇庭,人皇居所,但真正看到時,如長風也是不免有些微微有些錯愕。
沒有想象中的宏偉巨宮,而像是尋常人家的府邸,至于占地,也不過五六畝,再者,宮內(nèi)的殿宇大多修得清幽,不時,有泉水叮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只是,這時與這些清新氣息混雜的,是一股悲壯的氣息。
少女停在了門外,轉(zhuǎn)向長風,
“我還是想問一下,你為何找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