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瑜覺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竟然遇到這么坑人坑爹還坑錢的合作伙伴……媽的,日了狗!
一年前她和朋友一起合作開電腦公司,生意不錯,所以訂好了今天一起分紅??删驮诎胄r前,她不過是覺得街道拐口的那家小籠包好吃所以順便多喝了兩碗粥,怎料等她吃飽喝足回到公司時,發(fā)現(xiàn)那廝卷了這三個月的利潤,跑了!
眼前的辦公桌,除了幾臺破電腦外,抽屜里的銀行卡存折和發(fā)票,全沒了。
“我草。”阿瑜伸手抵墻壁,低低得念了一句,順便打了個飽嗝。
三天后,莫弛電腦公司關(guān)門。
莫是莫瑜的姓,弛是那殺千刀的名。莫瑜抹了抹眼睛,覺得心底有些悲傷。錢全投進(jìn)去了,該有的回報沒有得到,雖然去公安機(jī)關(guān)報了案,可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什么線索。
現(xiàn)在卡里還有233塊錢,接下去日子可該怎么過啊……
就在此時,一陣恢弘的西游記片頭曲音樂在響起,失魂落魄的阿瑜掏出手機(jī),滑下接聽鍵。
“阿瑜,是我。”聲音有些低沉,有些磁性。
阿瑜疑惑:“你是?”
“付琛。”
“……”她把手機(jī)遠(yuǎn)離耳朵。
“別忙著掛電話嘛?!彪娫捘穷^付琛的聲音突然有些惡劣起來,“多年不見的老同學(xué)給你打電話,你就這么對我?”
“……”阿瑜重新把手機(jī)貼近耳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一點,“其實我不想這么對你?!?br/>
“乖。”付琛痞笑。
“我想打死你再把你鞭尸一百零八遍!”狠狠摞下這句話,阿瑜掛掉電話。
日!剛被人卷跑了錢,現(xiàn)在就讓這傻逼找上門來,老天爺你逗我?阿瑜對著天空狠狠豎了下中指,這才把休閑外套掛在肩膀上,走了。
可沒走出兩步,手機(jī)又響,一看,還是付琛那個傻逼。
掛掉,又響,再掛,還響,循環(huán)無數(shù)次后,阿瑜怒極反笑,終于又滑下接聽鍵,“三番五次給我電話,難道這次是打算當(dāng)著全城人的面,再給我送菊花?”
“別鬧。”付琛的聲音有些嚴(yán)肅,“先別生氣。我承認(rèn)以前是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不過那也是我年少不懂事。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惦記著,你這就有些小肚雞腸了?!?br/>
阿瑜無語。當(dāng)年高二時,付琛這廝在愚人節(jié)送她一朵菊花就算了,可他居然還當(dāng)著全校學(xué)生的面當(dāng)場向自己表白,對當(dāng)時正處青春期的阿瑜簡直造成了一萬點傷害!誰不知道他付琛是個gay,喜歡男人,他向自己表白究竟什么意思!從此之后全校都叫她男人婆,害得她直到現(xiàn)在看到菊花都下意識產(chǎn)生恐懼!
這么嚴(yán)重的心理傷害,竟然還說她小肚雞腸?她覺得自己想砍人。
電話那頭的付琛繼續(xù)說,“聽說你的錢被人卷跑了。”
阿瑜咬牙:“對,所以你想怎么樣?”
付琛說:“我想和你一起合作?!?br/>
阿瑜:“滾犢子!老娘這輩子都不要再和別人合作!就算真要和人合作,老娘也不會跟你合作!你這個變態(tài)!”
付琛說:“我是認(rèn)真的。我現(xiàn)在在經(jīng)營一家外賣店,但是……咳,但是一個人經(jīng)營,總覺得有些孤獨。”
阿瑜:“你覺得孤獨就去大街上請一群大媽給你跳廣場舞好不好?”
付?。骸拔也幌肟磸V場舞,我就想和你跳探戈?!?br/>
阿瑜渾身泛起雞皮疙瘩:“我操,我就知道你是個變態(tài)!”
付琛的聲音突然落寞了下去:“實不相瞞,最近我遇到了……一些棘手事,我一個人,快扛不住了。就當(dāng)我求你?!?br/>
這種可憐兮兮的語氣是怎么回事?阿瑜突然心里泛起一些不忍心來……可是這人是個變態(tài),她是個大頭死變態(tài)??!
阿瑜皺眉想了想:“你先說,是什么棘手事?”
付琛嘆氣:“你來了,我才好跟你說?!?br/>
阿瑜:“你在哪?”
付?。骸澳阏驹跁r光路和慶春路交叉口,往前跳四下,往后跳四下,你就會看到一條叫做‘中山路’的弄堂?!?br/>
阿瑜:“你逗我?我在長這么大都沒聽說那地方有弄堂。”
付琛:“那是你沒跳?!?br/>
阿瑜:“……”
付琛繼續(xù)說:“你現(xiàn)在就來,我在弄堂口等你!現(xiàn)在是上午九點十分,十一點前我必須看到你,就這樣,快來!”
不等阿瑜再回話,電話就這么斷了。
阿瑜一臉懵逼,她……她有說要去嗎?
阿瑜把外套從左肩換到右肩,又從右肩換到左肩,想來想去,還是煩躁地掏出手機(jī),對著付琛的電話回?fù)芰诉^去,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請稍后在撥?!?br/>
日!阿瑜再次朝天豎了中指,然后蹲在原地,煩躁得捋了捋自己的一頭飄逸的及肩短發(fā)。
到底去不去?
去了,心里不開心;可不去,又覺得有點小內(nèi)疚,畢竟那廝雖然做事不靠譜了些,但是每回考試都給自己傳答案呢。
思緒在心里轉(zhuǎn)來又轉(zhuǎn)去,阿瑜又把外套從左肩換到右肩,這才站起身來,一臉沉重自言自語:“都怪我心太軟,心太軟……”
打車來到那個交叉口,時間已經(jīng)是十點半。
阿瑜四處看了看,也不見那個什么弄堂。
難道真的要跳?她有點躊躇。
算了,試一試吧。
于是,阿瑜往前跳四下,又往后跳四下。
這時沿路走過一個老太,看著阿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逼。
但是阿瑜卻顧不了這么多,直接呆愣在原地!因為,她竟然真的……真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交叉口中間,竟然分外詭異得多出了一條小弄堂來?。?!
更詭異的是,這弄堂看上去不太得勁兒?。槭裁纯瓷先ミ@么陰森,這么詭異,還泛著一層淡淡的霧!
難道這條弄堂霧霾嚴(yán)重嗎?可是弄堂兩側(cè)的大街都亮堂堂的,空氣好的不得了,就這弄堂泛著黑氣,媽的,一看就知道風(fēng)水不好!
阿瑜轉(zhuǎn)身就要走人,可怎料就在此時弄堂內(nèi)沖出一個人來,迅速拉住了阿瑜的小白花襯衫!隨之而來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阿瑜!”
阿瑜僵硬側(cè)頭,臉色鐵青,媽的……付琛死變態(tài),就知道這廝找自己肯定沒好事!
不過付琛雖然是個變態(tài),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是個長得及其俊美的變態(tài)。這么些年沒見,五官更立體不說,身高更是拔高不少。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你把我騙來這鬼地方做什么?我不想在這種陰測測的地方工作,你放開我,我要回家!”阿瑜作勢甩開他的手。
付琛卻把她的胳膊越抓越緊,肅道:“就當(dāng)我求你。這次你幫我一回,等這事了了,我一定什么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你說好不好?”
阿瑜怒:“我要你去吃屎!”
付琛點頭:“好,那你洗干凈菊花等我?!?br/>
……日!她要吐了!
下一秒,阿瑜被付琛扯去了弄堂內(nèi),往里走了一段路后,終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