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纖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皺,又理了理發(fā)飾,這才離去。
回到疏妍宮,發(fā)現(xiàn)沒有人驚訝。看來白思雅把她帶走后給了她們明確的說法。但是,細雨和泠寒在哪里呢?
葉雨纖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倒在地上的細雨,還有暈在角落里的泠寒。她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還好,估計很快就會醒來。
天色慢慢接近午時,葉雨纖正坐在桌邊繡荷包,突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啊,好痛啊。娘娘,你回來了!”泠寒先醒過來,她睜大了眼睛,好像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你以為她能把我怎樣?”葉雨纖笑了笑,“快把細雨叫起來吧!”
泠寒點點頭,用力搖了搖細雨,她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把佩锬锼谷桓摇筒慌禄噬县熈P她嗎?娘娘,你有沒有怎么樣?”
葉雨纖搖搖頭,“她能把我怎么樣呢?我這不是安安全全的回來了嗎?更何況,她現(xiàn)在也不好?!?br/>
“什么意思?”
“好了不說了,去準備午膳吧。折騰了一早上,我有點累了。”
“喏。”
等到人都退下了,葉雨纖才接著開始繡荷包。這個荷包,要用來裝某些東西。她猜到君逸聽說了上午的事情后可能中午會來,便準備和他商量一件事情。
果然,到了中午,宮里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淑貴妃教訓了雅妃,貴妃娘娘正得皇上寵愛,便恃寵而驕,把雅妃推了出去,撞到桌角。
“娘娘,她們太可惡了。明明是她先綁走了娘娘,您才會教訓她的。怎么現(xiàn)在您倒成了大惡人!”細雨憤憤不平。
葉雨纖聽了只是一笑而過,什么都沒說。她暗暗計算著時日,想著什么時候回一次將軍府。葉??隙ㄓ腥蝿找唤o她了。
“葉雨纖!你怎么推了雅兒?她的額頭都腫起來了,整個都是紅的!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容貌對于女人來說不是很重要嗎?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果然,中午剛剛用過膳,君逸便怒氣沖沖地來到了疏妍宮。
葉雨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緩緩開口:“是她先把臣妾綁過去的,要不是臣妾機靈,她就要把臣妾拉出去游行了?;噬显趺床慌宄虑榈那耙蚝蠊蛠韱柍兼淖锬兀俊?br/>
君逸臉色緩了緩,但仍有火氣,“她只是嚇嚇你,并無惡意??墒悄?,你動手了!”
“君逸,她還把我當成敵人。她還想用我來牽制我爹。這是為什么呢?你怎么不問問自己?我既然決定幫你,孤軍奮戰(zhàn)怎么行呢?還是說,不只孤軍奮戰(zhàn),處處還有敵人?”葉雨纖換了稱呼,證明她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了。
君逸有點尷尬,站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他不敢,他終究是不敢得罪她。但這一點,已經(jīng)足夠讓葉雨纖知道,他的軟弱,竟然到這般地步。他在她面前尚且不敢發(fā)太大的火,更何況是葉常。
“朕……我還沒有告訴她。”君逸想了想,突然鄭重地承諾,“你放心,你絕對不是在孤軍奮戰(zhàn)。雅兒知道后,一定會幫你的?!?br/>
“但愿如此。對了,過幾天我準備回一次將軍府。爹爹肯定會有下一步的動作了?!比~雨纖說著起身,“我去看看白思雅?!?br/>
辰寧宮。白思雅躺在床榻上,柔弱至極的模樣惹人心疼。她已經(jīng)醒了,只是眉目間還略有些戾氣,想到之前那件事她的牙齒就差點咬碎了。
“雅兒,她來看你了?!本菁泵ψ叩酱策叄斐鍪直鄯銎鸢姿佳?。
“什么?皇上,你不懲罰她么?臣妾的頭現(xiàn)在還是痛的呢!”白思雅一聽這話又氣又痛,不禁淚水漣漣。
葉雨纖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君逸無奈的看著她,啞著嗓子說:“你來說幾句吧!”
“皇上親自說比較好吧,臣妾愚笨,何況現(xiàn)在妹妹心里肯定還恨著我呢?!?br/>
“皇上,你們怎么?她是葉常的女兒,你要離她遠一點!”白思雅急了,不顧頭疼就跳下床,橫在兩人中間。
君逸嘆了口氣,“雅兒,你聽我說。她和她爹不一樣。她是來幫我們的!昨天我們就已經(jīng)說通了。只是還沒有告訴你,我哪里知道你這么急就去找她了?!?br/>
白思雅大吃一驚:“什么?皇上,這話你也信??!你怎么這么輕易就相信了呢!那是她爹,你覺得她會幫誰?”
“皇上,我在重新說一次。我爹要得到這江山,我定是不會阻攔的。但是,他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這讓我很痛心。所以,我不會完全順他的意。江山落到誰手中我不管,但他讓我毒死你,我是定不會做的。”葉雨纖冷冷的語氣讓整個宮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白思雅立刻接話,“皇上你看,這江山終究要姓葉,不姓君了。她這哪里是在幫你??!”
“沒有毒死你,已是萬幸?!比~雨纖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雅兒,要這江山的是葉常不是她,她無力改變。不迷惑我,不害我已經(jīng)是她所能做的最好的了。我該感謝她。至少我還活著,我還活著就有希望!”君逸聲音漸漸高亢,臉都紅了。是呀,他到底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帝王這位置太重,他肩負不起。
白思雅被打動,眼圈又紅了,她聲音微酸:“只要皇上還活著,就有希望?;噬希恢鼓阋粋€人要活著。臣妾還想讓你的血脈延續(xù)下去!臣妾愿終生陪伴在皇上身邊,不論你在哪,我也就去哪!”
“雅兒……”君逸笑著,把白思雅攬到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fā)。
“皇上好興致,臣妾退下了?!比~雨纖福了福身,轉(zhuǎn)身就走。她可不想在這里站著看他們親熱。
一路走回疏妍宮,細雨和泠寒正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吹饺~雨纖,才放下心來。
“娘娘,起風了,您多穿一點。”細雨上前扶了她,同時把手中她午時脫下的披風又給她披上。
“以后雅妃就是本宮的妹妹,你們見到她要像見到本宮一樣,知道了么?”這是葉雨纖第一次在她們面前自稱本宮,細雨和泠寒趕緊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