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帝也才想起此事,“來人,宣岳芷凝即刻進宮!”
夜逸云在外室,聽到這話,眸光冷冽。
芷凝手里有丹藥的事,到底還是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并不是好事。
皇兄一向視丹藥如生命,若是硬要芷凝將所有丹藥都交出來,要如何是好?
看來,要想個穩(wěn)妥的法子,解決這件事才行。
岳芷凝很快到來,替夜北辰診脈。
此時夜北辰已經深深昏迷,臉色發(fā)青,嘴角還有干涸的血跡,雖然看上去嚇人,但岳芷凝何許人也,醫(yī)術那么高明,只搭眼一看心中就有數,他根本死不了。
是的,他中的毒雖然猛,卻并不是入口即要人性命的,即使沒有她的靈丹,只要一顆高級丹藥,或者有解藥,就能救活。
換句話說,夜北辰應該知道這毒有解,否則他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喝下去。
“辰兒真的沒事?”淑妃表示懷疑,“他中毒這樣深,沒有靈丹,真的可以?”
岳芷凝過去寫藥方,“淑妃娘娘放心,這毒并不厲害,只要按我的藥方服藥,三副之后,保管沒事。”
“你的藥方?”淑妃冷笑,“你的醫(yī)術難道比御醫(yī)們還高明?他們都救不得,你能救得?”
岳芷凝寫藥方的手一頓,將毛病一扔,“淑妃娘娘既然不信任我,還找我來做什么?”
“本宮……”
“淑妃,夠了,”朱平帝正煩躁,聽她倆吵起來,心情更加惡劣,“岳芷凝的醫(yī)術的確很高明,她會救辰兒的?!?br/>
“皇上,她明明就是在敷衍!”淑妃氣急敗壞地道,“明明只要一顆靈丹,就能救辰兒,她卻不肯拿出來,這分明是藏私!”
岳芷凝冷冷道,“娘娘以為靈丹是大街上賣的糖豆嗎,只要有錢,一抓一大把?我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幾顆靈丹,都被你們給訛了去,我還哪里來的靈丹?”
“你騙鬼呢!”淑妃根本就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只有幾顆丹藥!你就是不想拿出來!”
“娘娘若不信,只管到岳府去搜,搜出來全是娘娘的?!痹儡颇龑⑺痪?。
“你――”淑妃氣的要吐血,“你肯定把丹藥都藏起來了,本宮怎么可能搜到!”
“那我有什么辦法,”岳芷凝兩手一攤,“皇上都知道,我并沒有那么多丹藥,娘娘卻一口咬定,難道要我憑空變出幾顆來不成?”
方才夜逸云派了唐峻,趕在去宣旨的內侍之前,與她說了夜北辰中毒一事,要她安置好那些丹藥,她當即就有了主意,讓唐峻把那些丹藥一起,拿到了夜逸云府上。
放眼西池國,有誰活的不耐煩,敢去搜蒼王府?
故她現在就一口咬定沒有,誰有本事誰去找,哼唧。
“你……”
“行了,先救辰兒要緊,”朱平帝頭都要炸了,“岳芷凝只要能救辰兒,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好,丹藥就算有,也要用在要緊處,淑妃,你口口聲聲說要丹藥,難不成真有私心?”
丹藥再好,都應該是他的,若不是岳芷凝還要給他煉丹,他亦不會這樣護著她,淑妃卻在他面前,一口一個丹藥,倒比他還要急眼呢。
淑妃嚇了一跳,趕緊道,“皇上息怒,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也是想救辰兒!”
“那就閉嘴!”
淑妃登時不敢多說了。
岳芷凝得意的瞥她一眼,繼續(xù)寫藥方。
夜逸云在旁暗里要笑破肚子,還擔心她應付不來,現在看來,她耍起無賴,誰能奈她何。
不大會兒,岳芷凝寫好藥方,交給內侍,“照方抓藥,八碗水熬成一碗,給祁王服下,他就沒事了?!?br/>
淑妃還要表示懷疑,“若是辰兒的毒解不了呢?”
“本王給他償命。”夜逸云忽地開口。
這話可就重了,淑妃哪敢接他的話茬,只能裝沒聽到。
岳芷凝對夜逸云露出個萌萌噠的笑容來,“你不會有這機會的。”
“嗯,我相信你。”夜逸云回她一個笑,溫柔的厲害,讓一干內侍宮女全都看傻了眼。
這是那個冷酷銳利、殺伐果決的蒼王嗎?
哦,天,別告訴我這是真的,無法接受!
周圍全是粉紅泡泡有木有……
從屋里出來,夜逸云送岳芷凝出宮,將之前發(fā)生的事,簡要說了。
“真沒想到,黎妃和楚王就這么死了,冤不冤。”岳芷凝撇撇嘴,她對楚王雖然沒有好感,可他死的這么糊里糊涂,還是讓她很有感觸。
“你也覺得夜北寧沒有下毒?”夜逸云含笑看了她一眼。
“還用說?”岳芷凝翻個白眼,“夜北寧是個聰明人,這次篡位失敗,他首先要做的是保住東山再起的機會,怎么可能蠢到給皇上下毒?否則若事情敗露,他哪里還有命在,他怎可能冒這個險?!?br/>
“不錯,”夜逸云贊同地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當時宴席上的人所喝的酒,都是從同一個酒壺里倒出來的,別人都沒事,為何只有夜北辰喝的那杯會有毒?”
“是夜北辰故意替皇上擋酒,再悄悄自己服了毒,好嫁禍夜北寧,”岳芷凝冷笑,“毒是夜北辰自己準備的,他當然知道這藥毒性雖猛,卻并不會要了他的性命,他只是要嫁禍夜北寧而已,又怎會真的把自己給毒死。”
“對,只不過連他也沒有想到,黎妃和夜北寧會橫死當場,倒少了他再跟這母子倆對質了。”
可惜,夜逸云當時沒有想通其中關竅,若不然,母子倆也不能死的這樣冤。
“夜北辰這次真的很聰明,”岳芷凝都不得不用佩服的語氣道,“他這一招借刀殺人,替自己除了個勁敵,也斷絕了夜北寧日后的反撲,這苦肉計用的著實妙??!”
“可惜沒有證據,夜北寧也死了,”夜逸云皺眉,“否則皇兄若是知道真相,必不會饒了夜北辰。”
“你又何必費這心思,”岳芷凝抱住他一條胳膊,“反正夜北辰和夜北寧都不是好東西,無論誰對付誰,都是狗咬狗,一嘴毛,皇上都被蒙蔽,你再多說,反而顯得別有用心,要知道皇上這會兒正憐惜夜北辰呢,是不會信你的?!?